幾張紙,我接過來,機械地擦著。擦不掉,那水漬越擦越大。
“你換身衣服吧,”女警說,“這婚紗穿著也不方便。我那兒有件便服,你先穿著。”
我點點頭,說不出話。
跟著她走出那間屋子的時候,走廊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我抬頭看去,是陳序。他也被帶出來了,旁邊跟著兩個警察。
他看見我,腳步頓了頓,然後低下頭,快步從我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我聽見他說:“對不起啊,薇薇,我剛纔有點慌,說錯話了。你彆怪我。”
我站住了。
扭頭看他,他隻留給我一個後腦勺,越走越遠。
對不起?
說錯話了?
我盯著那個遠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他昨天晚上給我發的微信。他說:“明天我要送你一份大禮,讓所有人都記住這一天。”
我當時還回了個笑臉,問他什麼大禮。
他冇回。
我現在終於知道是什麼大禮了。
女警的那件衣服是件灰色的運動服,穿著有點緊。我把婚紗疊好,放在警局的椅子上,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
走出警局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門口路燈亮著,照出一小圈光暈。我就站在那圈光暈裡,不知道該往哪走。
手機響了。我媽打來的。
“閨女,你在哪兒呢?怎麼還不回來?到底咋回事啊?”
我聽著她焦急的聲音,眼淚終於下來了。
“媽,我冇事,一會兒就回去。”
“顧言那邊怎麼說?他爸媽剛纔給我打電話了,說話可難聽了……”
“媽,”我打斷她,“咱那八十八萬,明天轉回去給他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為啥?”
“不為啥。這婚,結不成了。”
我媽冇再問。她可能早就看出來了,隻是不願意說破。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燈底下,抬頭看天。
這個城市的夜晚看不見星星,隻有灰濛濛的一片。風有點涼,吹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裹緊那件不合身的運動服,往公交站走去。
走著走著,我突然想起顧言最後看我的那個眼神。
什麼都冇有。
比嫌棄更讓人害怕的,是什麼都冇有。
第三章 真相的坍塌
我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掏出鑰匙開門,手還在抖,捅了好幾下才捅進去。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