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好多難聽話。我說顧言根本不懂我,跟他在一起像坐牢,說要不是他家條件好,我早分了。我還說,有時候真希望有個人能把我從這段關係裡偷走。
最後一句話,我加了三個感歎號。
“偷走”那兩個字,被紅筆圈了出來。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是他給你發的?”中年警察又推過來一張紙。
陳序的回覆:那我來偷啊,你敢不敢跟我走?
我的回覆:你敢來我就敢走,哈哈。
那個“哈哈”現在看起來刺眼極了。
“林薇,”中年警察歎了口氣,“你這聊天記錄,換誰看了不誤會?再加上今天他當眾說那些話,你不但冇拒絕,還笑著讓他摟著。你讓你未婚夫怎麼想?讓在場那些人怎麼想?”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不是判案的,就隨便聊聊。”中年警察把紙收回去,“你倆這關係,本來挺正常的朋友處成了曖昧,你自己心裡冇點數嗎?你享受那種被兩個人惦記的感覺,又不想放棄一邊。可這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對了,那八十八萬彩禮,你花了嗎?”
我搖頭:“冇……冇有,都在卡裡,我媽幫我存著定期。”
“那就好。”他拉開門,“冇動就退回去,事情性質能輕一點。要花了,那就真說不清了。”
門又關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那間屋子裡,盯著牆上那麵鐘,腦子裡亂成一團。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又開了。這回進來的是個女警,手裡端著杯水。
“喝點吧。”她把水放在我麵前。
我接過來,杯子是溫的。喝了一口,眼眶突然酸了。
“我能見見顧言嗎?”我問。
女警搖搖頭:“他做完筆錄就走了。他爸媽來接的。”
“他……他說什麼了嗎?”
女警猶豫了一下,看著我。那眼神裡有點同情,又有點彆的什麼。
“他說,按程式辦就行。該退的退,該賠的賠。他還說——”
她頓了頓。
“他還說什麼了?”
“他說,”女警的聲音輕了些,“三年的賬,今天一筆勾銷。以後各走各的,不用再見了。”
我手裡的杯子晃了一下,水灑出來,滴在婚紗上。
白色的婚紗,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女警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