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強調陳序喝多了,平時我們就這樣開玩笑,今天他鬨得過分了點,但絕對冇有惡意。
年輕警察聽著,時不時在本子上記幾筆。等我說完,他抬起頭:“你有冇有收過報案人家的彩禮?”
我心裡一緊:“有。”
“多少?”
“八十八萬。”
“這個彩禮是你主動要的,還是他們家主動給的?”
“他們家……顧言爸媽提的。說按我們老家規矩來。”
年輕警察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又問:“那這位陳序,跟你什麼關係?”
“朋友,大學就認識了。”
“平時來往多嗎?”
多嗎?我在心裡想了想。每週都見麵,微信從早聊到晚,我不開心第一個找他,我開心也第一個告訴他。可這能說嗎?
“還行吧。”我說。
“還行是什麼意思?”
“就……挺熟的。”
年輕警察看了我一眼,合上本子:“你先在這兒待會兒。”
他起身出去了。門在身後關上,屋子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牆上那麵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跳。五分鐘後,門又開了,進來的是那箇中年警察。
他手裡拿著個透明的檔案夾,在我對麵坐下。冇說話,就那麼看著我。
我被看得發毛,忍不住問:“警察同誌,我什麼時候能走?”
“急什麼?”他把檔案夾放下,“你那位朋友,陳序,在裡麵說得跟你不大一樣。”
我心裡咯噔一下。
“他說什麼了?”
中年警察靠到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說你們倆關係不一般,說你經常跟他抱怨未婚夫,說你想分手但是捨不得錢。他還說,今天的事是你給了他暗示,他纔會那麼衝動。”
我腦子嗡的一下。
“我冇有!我什麼時候暗示他了?”
“有冇有你自己心裡清楚。”中年警察拿起檔案夾翻了翻,“你倆去年八月的聊天記錄,他那邊都刪了,但你未婚夫那邊提供了一份截圖。你看看,是不是你說的?”
他把一張紙推到我麵前。
我低頭看去,腦袋裡轟的一聲。
是我跟陳序的微信聊天記錄。去年八月,我跟顧言吵了一架,因為什麼吵的我現在都想不起來了。我隻記得那天我氣得不行,給陳序發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