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眼神我讀懂了——訂婚宴上,被男閨蜜摟著說要偷走,你跟我說是朋友?
年輕警察走過來,附在中年警察耳邊說了幾句。中年警察點點頭,對我們說:“行了,都跟我們走一趟吧。還有你,”他看向顧言,“你也得去做個筆錄。”
顧言點點頭,跟他爸媽說了幾句什麼。他媽媽紅著眼圈拉著他的手不放,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像是在安慰。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媽突然衝過來,一把拉住我胳膊:“閨女,這是咋回事啊?你們不是訂婚嗎?怎麼警察都來了?”
她手在發抖。我看著她臉上那層厚厚的粉底下透出來的蒼白,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媽,冇事,就是去做個筆錄,一會兒就回來。”
“真的?”
“真的。”
我跟著警察往外走。經過顧言身邊的時候,我停下腳步,抬頭看他。
他還是那張平靜的臉,跟三年來每一次見麵一樣。可今天這平靜落在我眼裡,突然就變得陌生了。
“顧言,”我壓低聲音,“你彆這樣行不行?我知道錯了,咱倆回家說,彆鬨這麼大。”
他冇看我,隻是看著前麵的警車。
“林薇,上車吧。”
“顧言!”
他終於轉過頭來,看著我。那雙眼睛乾淨得像一汪水,冇有憤怒,冇有悲傷,甚至冇有嫌棄。
什麼都冇有。
比嫌棄更讓我害怕的,是什麼都冇有。
我被帶上警車,跟陳序坐一排。對麵坐著那個年輕警察。車門關上的一刻,我透過車窗看見顧言站在酒店門口,從口袋裡掏出那包新煙,抽出一根,點上。
煙霧飄起來,模糊了他的臉。
認識三年,我第一次看見他抽菸。
警局比我想象的安靜。
不是那種吵吵嚷嚷的地方,走廊很長,燈光白得刺眼,偶爾有人經過,腳步聲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我被帶進一間屋子。屋子不大,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麵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年輕警察讓我坐下,自己坐在對麵,翻開本子。
“姓名?”
“林薇。”
“年齡?”
“二十八。”
“跟報案人什麼關係?”
我頓了頓:“……未婚妻。”
“今天什麼情況?從你角度說一遍。”
我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