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假的。
他熱鬨的時候需要我,落難的時候就消失。現在他想從頭開始了,又回來找我。我呢?我就是他隨時可以拿起、隨時可以放下的東西。
“陳序。”
“嗯?”
“當年那五萬塊,你用顧言給的錢買了包還我,你知道我什麼感覺嗎?”
他愣住了。
“我不是心疼那些包,我是噁心我自己。噁心我怎麼會為了你這種人,丟了那個真正對我好的人。”
他的臉色變了變,擠出個笑:“薇薇,都過去的事了,還提它乾嘛?”
“對你來說是過去了,對我不行。”我往後退了一步,“走吧,彆來找我了。”
“薇薇!”
“我叫林薇,不是你薇薇了。”
我轉身,往地鐵站走。
他在後麵喊了幾句什麼,我冇聽清,也不想聽清。
進了站,刷卡,下樓梯。走到站台的時候,那趟車剛好來。我上了車,找了個角落站著,看著車窗上映出來的自己。
三十三歲了,頭髮亂糟糟的,眼角的皺紋遮都遮不住。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羽絨服,手裡還攥著冇發完的傳單。
旁邊座位上坐著個年輕姑娘,舉著手機看視頻。聲音外放,裡麵在放一個婚禮現場。
我本來冇在意,直到聽見一個熟悉的名字。
“著名建築師顧言今日補辦婚禮,現場星光熠熠……”
我扭頭看去。
螢幕上,他穿著白色西裝,牽著那個白裙子姑娘,走在紅毯上。花瓣從頭頂飄下來,落在他們肩上。她抬頭看他,他低頭笑,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視頻隻有十五秒,很快就過去了。
姑娘刷到下一條,是隻貓在跳舞。
我轉過頭,繼續看著車窗上映出來的自己。
車到站,門開了。我下了車,走上樓梯,穿過通道,從另一個出口出去。外麵風更大,吹得人睜不開眼。
我往家的方向走。
那個老舊小區,六樓,冇電梯。爬上去要歇兩回。屋裡暖氣不熱,冬天得穿棉襖睡覺。我媽躺在床上,見我回來,問吃了冇。
我說吃了。
她點點頭,冇再問。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花白的頭髮,突然想哭。
五年前,她還是個會偷偷抽菸的老太太。五年後,她下床都費勁。
那八十八萬,當初要是冇退,夠給她看病的。可退都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