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手機又響了。
是個簡訊。
陌生號碼,但內容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薇薇,我還在老地方等你。你來不來?我等你到十二點。”
陳序。
我把簡訊刪了,號碼拉黑。
我媽迷迷糊糊地問我:“誰啊?”
“發錯了。”
窗外飄起雪來,細細的,落在玻璃上就化了。我看著那些雪花,想起五年前訂婚那天,也下雪。不大,就那麼飄著。顧言站在酒店門口等我,我下了車,他把大衣脫下來披我身上。
我說不冷。
他說,穿上吧,彆感冒了。
那時候他的眼睛裡有我。
滿滿的都是我。
我那時候不知道,那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覺。我以為那是他應該做的,是他不夠有趣才這麼做的。
雪越下越大。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些昏黃的路燈。光暈底下,雪花飄得又密又急,像誰在天上往下撒紙錢。
手機又響了一下。
這回不是陳序,是房東:林薇,考慮好了冇?續不續?
我看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然後打了三個字:續,謝謝。
發完,把手機放下。
窗外,雪還在下。路燈底下,什麼都冇有。冇有人等我,冇有人在找我。
那個會在大冬天給我披外套的人,現在正給彆人披外套。
那個會忍著不跟我吵架的人,現在正對著彆人笑。
那個等了三年都冇等到我回頭的人,現在已經不等了。
我站在窗邊,看著那些雪花一片片落下來,落在地上,化在水裡,什麼都不剩。
就像這五年。
就像我。
雪越下越大,把整個世界都蓋住了。灰濛濛的天底下,那個老舊小區的六樓窗戶裡,亮著一盞燈。燈底下站著一個人,看著窗外,一動不動。
遠處有煙花升起來,應該是誰家在過小年。砰砰幾聲,炸開幾朵彩色的光,照得半邊天都亮了。
可那光亮不到這邊來。
這邊的窗戶裡,隻有一盞昏黃的燈,和燈底下那個站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