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隻是用拇指和食指,輕輕地、穩穩地捏住了它。
然後,鬆開了手指。
冇有拋物線,冇有憤怒的投擲。
它遵循著重力的法則,筆直地、安靜地墜落。
“叮——”一聲清脆得令人心悸的聲響,在驟然死寂的包廂裡炸開。
像一顆微型的炸彈,轟碎了所有精心維持的和諧假象。
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帶著金屬特有的冰冷質感。
戒指落在光可鑒人的白色瓷磚上,彈跳了一下,又滾動了短短的一小段距離,最終停下,鑽石朝下,躺在那裡,像一顆被遺棄的、凝固的淚滴。
時間彷彿凝固了。
林薇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得像一張嶄新的A4紙。
她塗著漂亮指甲油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桌布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枚靜止的戒指,瞳孔放大,裡麵盛滿了驚濤駭浪般的恐慌和難以置信。
她精心營造的、自以為牢不可破的安全感,隨著那一聲“叮”,徹底土崩瓦解。
那聲脆響,如同開關,瞬間擊碎了她所有有恃無恐的傲慢。
我冇再看她一眼,也冇看包廂裡任何一張驚愕、茫然或探究的臉。
椅子被我無聲地往後推開一點距離。
我轉身,邁開腳步,皮鞋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發出穩定而清晰的“嗒、嗒”聲,朝著那扇厚重的、隔絕了內外喧囂的包廂門走去。
一步,兩步……背後,死寂的冰層終於被打破。
“張默!”
林薇尖利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哭腔和一種歇斯底裡的破碎感,像玻璃被狠狠砸在地上,“你站住!
你聽我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
解釋?
我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連我自己都感覺不到絲毫笑意。
腳下的步伐冇有絲毫停頓。
解釋什麼?
解釋她如何在滿座親友的祝福聲裡,在象征著我們未來的訂婚宴上,對著另一個男人露出那種我從未得到過的甜蜜笑容?
解釋她如何將我的信任和感情踐踏在腳下,還自以為能永遠掌控局麵?
“默!
兒子!
你這是乾什麼?!”
我媽焦急的聲音追了上來,帶著慌亂和不解。
“張默!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回來!”
我爸的聲音也響起,是強壓著怒火的命令。
這些聲音,連同林薇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