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絕望哭腔的呼喊,都被我甩在身後。
它們像無形的觸手,試圖將我拉回那個令人窒息的、充滿謊言和背叛的泥潭。
我伸出手,堅定地握住了冰冷的黃銅門把手,向下用力一壓。
門開了。
外麵走廊明亮的光線湧了進來,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晰感。
就在門即將在身後合攏的瞬間,我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門縫,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擲向包廂內那個驚慌失措的身影:“賬,慢慢算。”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所有的聲音和目光。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剛纔包廂裡的喧囂和混亂彷彿一場荒誕的夢境。
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葉,帶著酒店特有的消毒水和香氛混合的味道,刺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世界驟然安靜下來,隻有心臟在胸腔裡沉重而緩慢地搏動,每一次收縮都帶著冰冷的迴響。
報複的念頭像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瞬間纏繞住心臟,尖銳而冰冷。
但下一秒,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將它死死摁了下去。
憤怒是燃料,但失控的憤怒隻會燒燬自己。
我需要冰,需要足以凍結一切情緒的寒冷。
我扯了扯領帶,讓它不再那麼勒緊喉嚨,深吸一口氣,朝著電梯間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舊穩定,但隻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炭火上。
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需要絕對的冷靜,來思考下一步怎麼走。
那個家,充滿了她的氣息和虛假回憶的地方,此刻回去隻會被窒息感吞冇。
我掏出手機,螢幕的光映亮我毫無表情的臉,指尖劃過通訊錄,停在“宋律師”的名字上。
剛要按下撥號鍵,身後不遠處的安全通道樓梯間,厚重防火門開合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浩,怎麼辦?
他發現了!
他真的發現了!”
是林薇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抑製的顫抖,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小獸在嗚咽,“他走了!
當著所有人的麵!
戒指都扔了!
我爸媽的臉都丟光了!
我怎麼辦啊浩?”
我的腳步釘在原地,血液似乎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瘋狂地湧向四肢百骸。
我像一尊冰冷的石雕,悄無聲息地側過身,後背緊貼著走廊冰涼的牆壁。
牆壁的冷意透過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