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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延動用了所有關係搜尋商淮月的下落,卻一無所獲。她就像一滴水蒸發在了港城,連同她存在過的痕跡都被刻意抹去。直到三天後,他的首席助理才麵色凝重地帶來了一段監控錄像。
畫麵來自彆墅外部道路的某個隱蔽攝像頭,時間正是商淮月消失那天。
幾輛黑色越野車疾馳而來,急刹在彆墅大門外。為首的車裡衝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夜色中看不清麵容,但那周身冷冽強悍的氣場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
他帶著人徑直闖入庭院,很快,便抱著一個裹著毯子、毫無生氣的身影快步走出,小心翼翼地將人安置進車裡。車隊旋即絕塵而去,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乾脆利落,訓練有素。
助理低聲補充:“我們追蹤了車輛,最後消失在通往機場的私人通道區域。那邊的監控被人提前處理過,查不到更多。但根據身形和出入權限分析,帶走夫人的,很可能是她的哥哥,商淮川。”
商淮川。
這個名字讓霍延眉頭緊鎖。他隻在四年前的婚禮上見過對方一麵。印象中那是個沉默冷峻的男人,眼神銳利,對他這個妹夫似乎並無太多熱絡。之後便聽說商家產業重心一直在海外,商淮川常年在外奔波,極少露麵。
淮月以往每次聯絡哥哥,哪怕隻是通個電話,都會像獻寶一樣跑來告訴他:“阿延,哥哥誇你送我的項鍊好看!”或者,“哥哥說下次回來要請你喝酒呢!”
可這一次,商淮川來了,帶走了重傷瀕死的她,卻從頭到尾,冇有給他這個丈夫隻言片語的通知。
監控畫麵最後定格在商淮川抱著人轉身的瞬間,毯子邊緣滑落,露出商淮月蒼白如紙的半張側臉,和緊閉的雙眼。那毫無生氣的模樣,與記憶中鮮活明媚、圍著他笑鬨的身影重疊,又猛地碎裂成她最後看著他時,那雙盛滿絕望與死寂的眼睛。
霍延的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悶痛得他幾乎窒息。
“聯絡商淮川。”他猛地起身,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促,“立刻!我要見他,不我要見淮月!馬上安排!”
助理有些遲疑:“霍總,商家那邊似乎切斷了所有對外的直接聯絡通道,我們嘗試過,聯絡不上。”
“想辦法!”霍延低吼,眼底佈滿紅絲,“動用一切資源!傳話過去,我要見我的妻子!隻要讓我見到她”
見不到她,他會瘋的。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彷彿是在說服自己,語氣重新變得篤定,甚至帶上了一絲慣有的、屬於掌控者的弧度。
“隻要見到她,我就能把她哄回來。她以前那麼愛我,為了我什麼都肯做這次不過是鬨得大了些,氣急了而已。”
眼前閃過幾個零碎卻鮮明的畫麵:她熬夜為他準備生日驚喜結果自己睡著在沙發上的憨態;她第一次笨拙地給他打領帶,打成了死結急得臉紅的模樣;她喝醉後窩在他懷裡,一遍遍嘟囔“霍延我最愛你了”的依賴
那些鮮活的、充滿愛意的過往,像一劑強心針,暫時壓下了他心底深處那縷不安。
對,淮月離不開他。她隻是需要一點時間冷靜,需要他像以前一樣,放下身段去哄一鬨。等她見到他,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他必須馬上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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