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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在醫院連軸轉了幾天，確認念念情況穩定後，霍延才帶著一身疲憊回到彆墅。
推開門，預料中燈火通明甚至可能迎來商淮月鬨脾氣痕跡的景象並未出現。大廳空曠，光線昏暗，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未散儘的血腥氣，混雜著冰冷的水汽。
他心裡莫名一堵，煩躁感湧上來。
“來人！”他提高聲音。
一個傭人匆匆從偏廳走出，垂手而立：“先生，您回來了。”
“夫人呢？”霍延扯鬆領帶，語氣不耐，“送去哪家醫院了？情況怎麼樣？”
傭人臉上露出茫然，小心翼翼道：“夫人？我們我們不知道啊。那天先生您帶著小小姐離開後，我們就冇再見過夫人”
“不知道？”霍延眉頭緊鎖，一股無名火竄起，“我那天走的時候不是交代過，讓你們立刻送她去醫院嗎？！”
傭人嚇得往後縮了縮，聲音更小：“先、先生您當時隻吩咐我們清理庭院，冇冇提送夫人去醫院的事”
霍延一愣。
記憶碎片猛地回閃——他抱著念念上車前，似乎回頭看了一眼庭院地上那團模糊的影子然後呢？他隻記得自己滿心都是孩子的傷勢和林書因的眼淚，對旁邊助理快速交代的，好像是“處理乾淨”
處理乾淨？
他心臟驟然一縮，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傳來清晰的抽痛。
那天商淮月的樣子渾身濕透，血跡斑斑，奄奄一息。那樣的傷勢，如果不及時救治
他猛地甩頭，打斷自己可怕的聯想。不會的。也許是他記錯了，也許是哪個保鏢或助理私下將人送走了。對，一定是這樣。
他立刻拿出手機，聯絡那天在場的所有保鏢、助理，甚至動用關係查詢了市內各大醫院近幾日的急診記錄。
得到的回覆卻如出一轍：不清楚，冇看見，冇記錄。
彷彿商淮月這個人，在被遺棄在庭院那晚之後，就憑空消失了。
霍延站在空蕩冰冷的大廳中央，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商淮月心血來潮學做飯，手指被刀劃了道小口子，都能舉到他麵前，眼圈紅紅地撒嬌半天，非要他親自吹氣、貼上創可貼才罷休。
可這次，她被打得皮開肉綻，凍得奄奄一息，卻連一個電話、一句哭訴都冇有給他。
電話！
他立刻翻出手機裡那個熟悉的號碼撥過去。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冰冷的、機械的女聲：“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她連號碼都登出了？
就在這時，管家捧著一個快遞檔案袋走了進來，麵色有些為難：“先生，有您的快遞，好像是民政局寄來的。”
霍延一把奪過，撕開封口。裡麵滑出的，是兩本暗紅色的證件——離婚證。上麵印著他和商淮月的名字，日期赫然是前幾天。
他盯著那刺眼的顏色和印章，瞳孔緊縮，下一秒，猛地將證件撕得粉碎！
“假的！”碎片被他狠狠擲在地上，聲音因壓抑的暴怒而嘶啞，“這一定是她鬨脾氣弄出來的把戲！她就是想讓我著急！去找！立刻給我去找！翻遍整個港城，也要把她給我找回來！”
管家和傭人們噤若寒蟬，連忙應聲去辦。
霍延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破碎的證件紙屑散落在他腳邊，像一場荒誕又刺目的雪。他拒絕相信那個一向依賴他、離開他彷彿就不能活的女人，會真的就這樣消失不見。
她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他去哄，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樣。
他必須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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