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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淮月在直升機中放心的暈倒在自己哥哥懷裡時,霍延正在醫院裡忙碌。
醫院頂層病房,燈光通明。
念念被推進急救室,霍延守在外麵,臉色沉鬱。林書因坐在長椅上,雙手緊握,眼淚無聲地滑落,單薄的身形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憔悴。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出來,告知孩子主要是驚嚇過度和皮外傷,已經做了處理,需要靜養觀察。
霍延緊繃的神經略微一鬆。轉入病房後,他看著林書因守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用棉簽給孩子潤唇,動作細緻溫柔,與商淮月麵對孩子時的冰冷抗拒截然不同。
他心中莫名煩躁,腦海裡卻不由自主閃過商淮月最後那個荒蕪死寂的笑容。
“霍先生,”林書因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勉強擠出一個溫婉的、帶著歉意的笑,“這裡有我就好。念念從小跟著我,習慣了您要不要回去看看商小姐?她當時好像傷得很重。”
她的善解人意像一根細刺。
霍延想起商淮月往日裡的任性驕縱,每次爭執都要他低聲下氣去哄,稍不順心就鬨得天翻地覆。這次更是變本加厲,竟敢綁架傷害念念。對比眼前林書因的隱忍體貼,愧疚與某種莫名的慍怒交織。
“不必。”他聲音冷淡,在病床另一側的沙發坐下,“我留在這裡。她做錯事,就該受罰。”
林書因不再多言,隻是低頭,更細心地整理念唸的被角。
夜深,藥效發揮作用,念唸的呼吸逐漸平穩。霍延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卻睡不踏實。混亂的夢境裡,一會兒是商淮月踩著奶油蛋糕、抖著聲音質問他的模樣,一會兒又是她渾身濕透、被拖行在庭院裡,最後那個冰冷的笑容不斷放大。
淩晨時分,病床上傳來細微的嚶嚀。
霍延立刻睜開眼。念念醒了,黑葡萄似的眼睛慢慢聚焦,看到他的瞬間,蓄滿了淚水,小嘴一癟,委屈至極地喊:“爸爸”
這一聲叫得霍延心頭髮軟,他立刻上前,輕輕將孩子連被子一起抱進懷裡,笨拙卻儘量放柔了聲音:“念念不怕,爸爸在這裡。”
孩子在熟悉的懷抱裡抽噎了一會兒,才仰起小臉,帶著哭腔問:“爸爸,我不想要那個媽媽那個媽媽,她對我不好。”
稚嫩的話語,帶著全然的依賴和控訴。
霍延拍撫她後背的手微微一頓。他看向孩子手臂上包紮的紗布,眼神驟然轉冷。
但是他還是輕聲哄著霍念,“淮月媽媽隻是從來冇有做過媽媽,她做錯了事,爸爸已經懲罰過她了。”
“但是這樣的話以後就不要再說了,你隻會有淮月一個媽媽,我也隻有淮月一個妻子。”
他冇注意,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林書因飛速抬了一下眼睛,裡麵滿是不甘和憤恨。
確定孩子冇有大礙之後,霍延才放下心來,他想起商淮月那麼絕情又淒清的笑,心中隱隱覺得不安,不可避免地想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了。
隻是那邊孩子一哭,霍延就飛速打消了這個想法,做錯了事情就得認罰,他是在為淮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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