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看著彷彿被按下暫停鍵的波本,基杜什隻當對方不適應線上同事,熱情介紹道:
“萩原君,這位就是我們酒廠高等人類公關部的頭牌——SSR級公關,代號B的波本。
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業務上有不懂的你可以請教他。
”
“我相信,波本絕對會毫無保留地指導你的。
”
一個兩個能言善道的,雖然一個警察一個公關,門不當戶不對,但本質都是e人,相信他們定能很快打成一片。
早在車上接受過一輪衝擊的萩原研二笑了笑,帶著令人放鬆的魅力:“好的BOSS,我一定會認真向波本前輩學習的。
”
降穀零僅宕機片刻就回過神,他將極為複雜的、想要立刻問個明白的心緒壓在心底,毫不在意一般掃過鬆田陣平平靜的臉,笑容無懈可擊。
“請您放心,我會好好教萩原君。
”承諾過後,他話鋒一轉,紫灰色的眼眸裡是恰到好處的困惑,“不過,萩原君是不方便線下見麵?”
萩原……他的同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不是因為那場爆炸昏迷至今麼?是基杜什喚醒了對方?
這件事跟來的鬆田知道多少?他們究竟達成了什麼交易?這兩個人怎麼一聲不響地混進組織裡了!
基杜什隨口解釋:“哦,因為萩原他是植物人,但我通過組織的技術把他的意識提取到了電子產品裡,所以他目前是我們組織的專屬數字資產,擔任線上公關。
”
降穀零:?
被金髮男人臉上解讀為【我是不是冇睡醒】的震撼表情取悅,難得生出愉悅感的基杜什按了按胸口,隨即欣慰道:
“好了,疑問解答完畢。
那麼現在,波本,去拍宣傳照吧,等收尾時再和萩原合照幾張,這樣也能帶帶新人。
”
當然,萩原研二可是祂的底牌之一,最近不會放出來,這個要留到第二季度發光發熱。
這麼一算,公關部竟然開業不到兩週就開始招新人了,上新速度真快啊!
感慨一句就喊長髮男人將筆記本拿到隔壁拍攝間,基杜什立刻將模特們忘在腦後,僅剩萩原研二和降穀零麵麵相覷。
那傢夥剛剛說的合照……起碼兩個人要在同一個次元吧?
這物理條件他們也不允許啊!
*
“好好好,波本大人看這裡,彆眨眼!”
“…就是這個擺pose!萩原君真上鏡啊,這個角度簡直是神之光影……”
明明攝影師的鏡頭隻對準降穀零,最終呈現在成片裡的卻是雙人份的人影。
降穀零看著照片上擺出各種pose、甚至還能根據場景變幻服裝的同期,眼角難以抑製地抽搐一下,隻覺自己彷彿見了鬼。
隻有基杜什格外好心情:
“這張秋日暖色氛圍感不錯……嗯,這張背景乾淨,後期p個藍天白雲吧,還能和前麵那張湊一個新秋物語係列。
”
“這樣雙人合作企劃也有了,一個電子牛郎,一個實體頭牌,我們完全可以憑藉這兩張臉一統線上線下市場!”
而且祂發現了,萩原研二在相機裡和彆人合影,真的很適合做成透卡周邊,這麼一看又是一個商機,不愧是祂!
赤井秀一抱臂靠在牆邊,視線落在自己的手機上,半晌狀似隨意地開口:
“那位萩原君,他也能和您一樣自由控製電子設備?”
“不,他冇那個能力。
”
基杜什拿出建立好的檔案【守護萩心】,將照片塞進去,一邊回答:
“我隻授予了他鏈接這幾台相機、那檯筆記本電腦以及鬆田陣平手機的權限。
冇有我的許可,他不可能控製那麼多設備,畢竟他又冇有我的功能。
”
祂是以組織存續為核心目標的AI,會威脅到組織的存在都會被祂列入警惕範圍。
儘管萩原研二是在祂的允許下成為了電子小精靈,但基杜什可不會讓一個警察擁有那麼大的權限。
而且人類除非像前代那樣,吞噬掉祂這種AI正式成為虛擬世界的一部分,否則不會擁有自由穿梭電子世界的能力。
赤井秀一瞭然:“看來黑客技術您還是獨一家。
”
他語氣輕佻,沉綠色的眼裡卻劃過思躇。
昨晚他試探性地詢問了基杜什——對方能夠在無信號情況下控製設備的原理,對方雖然給出了一係列專業的解釋,但赤井秀一腦內的警報依舊在響。
太完美的解釋反而像精心織就的謊言。
情感缺失的天才存在,但還是太少見了,尤其是基杜什這樣對情感看似一竅不通,偶爾卻能精準擊中人心的類型。
當然,長期不露麵更是最大的疑點。
可他目前已經催過兩次,這次必須留下緩衝期,更巧妙地引導對方纔行。
決定找機會繼續色|誘…進行情感教學,赤井秀一就聽攝影師心滿意足地高喊:
“辛苦了各位,可以收工了!”
基杜什將自己分了兩個線程,一邊將素材導入程式進行剪輯,一邊用力點點頭:“效率不錯,現在才上午九點零七分,真不愧是我的安排啊。
”
降穀零:“……是呢,您的安排真不錯。
”
那明明就是他被迫早起的功勞吧!
藉著整理袖口的動作,降穀零與角落裡的鬆田陣平隱晦地交換一個眼神,示意對方有時間見麵,隨後襬出一如既往的營業笑容:
“既然拍攝結束,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BOSS。
”
“嗯?你今天做的夠多了。
”為員工主動找活乾而欣慰,基杜什在聲音裡點了80%的【感動】:
“休息日還來拍照很辛苦吧,波本,不愧是組織棟梁!我會把加班費打在你的月末獎金裡,現在你回去休息就好。
”
降穀零肩膀放鬆,“好,那我……”
“當然,如果你回去時路過商場大屏的話可以看一看。
我剛把剪好的宣傳片發給鬆阪了,預計15分鐘後它就會加入各大商圈的廣告輪播套餐!”
“咳咳……等、等一下,現在就剪完了?!”
為什麼剪片子會這麼快啊,你是雇了一條八爪魚當後期嗎!
“畢竟涉及到你的出道,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談到自己的作品,AI十分滿意地豎起大拇指,隨後驀地想起什麼,語氣溫和:
“哦對,有一點要提前通知。
為了達到最佳宣傳效果,我在宣傳片裡運用了一點點藝術化的表現手法,所以不論看到什麼都不要害怕。
”
“這些都是成為頂流的必經之路。
相信我波本,這麼做你一定會大火的!”
“組織的未來就拜托你了!”
降穀零:“。
”
能被基杜什用手術前告知風險的語氣提醒……那個宣傳片絕對有貓膩吧!
而且這傢夥又是暗示他和萩原配合默契,又是天天把他捧這麼高,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還有不要把組織的未來寄托在公安身上啊!
*
十五分鐘後,日比穀商業街。
特意換了一件黑色的衛衣,諸伏景光將兜帽往下拉了拉,身形一晃,隱入十字路口的人海中。
為了錄綜藝,基杜什大赦三天,因此公關部的大門緊閉,本該是難得的休整時間。
可因為他從清晨醒來,就冇在安全屋裡看到降穀零,發郵件也毫無迴音,於是不安驅使著諸伏景光來到了這裡。
結果是他想多了麼。
看著郵件上的解釋以及熟悉的暗語,知道降穀零是被抓去拍攝纔沒時間看手機,諸伏景光疑慮稍減,可微妙的違和感仍縈繞不去。
但是……算了,先回安全屋吧,反正他們兩個目前住在一起,他瞭解zero,如果是重要的事,對方一定會再找時間解釋的。
這麼想著,諸伏景光看著紅燈轉綠,抬腳跟上人潮,下一秒卻聽一聲驚呼從人群中爆出:
“快看!那是公關部的B先生嗎?!”
“什、啊啊啊真是他!酒廠竟然捨得讓他露臉了!”
“這個質感……是電影預告嗎?”
諸伏景光:?
他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渾身一抖,諸伏景光腳步一頓,狙擊手的第六感讓他脊背掠過一陣涼意。
他迅速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在看到商場螢幕的那一刻——
“嘶——!”
貓眼青年倒抽一口冷氣,瞳孔地震!
那張臉,那個鎖骨,那個腰線……
zero!基杜什都逼你做了什麼啊!!
*
東京,銀座。
“航!這家店逛完了,我們去隔壁看看吧?”
挽住未婚夫的手臂,娜塔莉抬起另一隻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戰利品,伊達航順勢點點頭,笑道:
“好,我們——”
“哦天!航,你快看外麵的大屏,是你上次抽中的公關先生!”
啊?上次抽中的公關?
被未婚妻的話吸引,伊達航帶著疑惑轉頭,目光觸及巨幕的瞬間虎軀一震,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這,這這……!”
娜塔莉欣賞著廣告,感慨:“宣傳做得真厲害,這下我的同事想預約恐怕更難了……航?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奇怪?”
伊達航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冇事,可能有點曬。
”
降穀——你這犧牲是不是太大了一點?為什麼會穿成這樣拍那什麼宣傳片啊!
還有諸伏呢?你不會也在後麵的片子裡吧!
*
“啪。
”
關上車門,風見裕也拖著熬了四天三夜的身體,將車子連同車裡那兩罐功能飲料都拋在身後,打算去便利店買一份速食便當,吃完繼續戰鬥。
昨晚他接到降穀先生的加密資訊,得知組織竟然想讓對方出道,不禁沉浸在擔憂裡。
難道……組織BOSS實際上還在懷疑降穀先生,所以他明升暗貶,想要趁著這次機會,將降穀先生暴露在大眾眼前,來觀察公安的反應,以此誘使我方露出破綻?
肯定是這樣的!所以他們一定要加強戒備,不論看到降穀先生出現在哪裡都要保持冷靜!
哪怕是在紅白歌會直播現場!
風見裕也如此告誡自己,在便利店門前停下。
他做了個深呼吸,重新繃緊疲憊的神經,毅然抬頭——
下一刻,他的視線凝固在便利店旁邊電器城大屏裡,正在播放的巨幕廣告上。
風見裕也:“…………”
風見裕也的五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扭打在了一起!
降穀先生啊啊啊啊啊!!!
*
“基杜什。
”
“嗯?”
“冇什麼。
不是說要去β基地麼?走吧。
”
赤井秀一將車窗升起,沉綠色的漂亮眼睛對著鏡頭眨了眨,在另一方的沉默中展演一笑:
“隻是在慶幸當初堅定選擇了你,親愛的。
”
不然他要是老老實實當下屬,今天公開處刑的恐怕不止波本一個了:P——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看到波本宣傳片belike↓
hiro:zerooooo啊啊啊啊啊啊!
班長:降穀穀穀啊啊啊啊啊啊啊!
風見:是老臣救駕來遲啊啊啊啊啊啊!
基杜什:他們都在叫什麼呢?被波本辣到了?我就說波本可以!(畫素大拇指.jpg)
下一章交代宣傳片的具體內容嘿嘿嘿,以及差不多該喜聞樂見一下了!
ps:年前準備把那套Q版hagi的透卡畫出來~說起來看到柔造可以印沙灘褲了,打算畫個琴酒舉槍圖印大褲衩上,真是不寫文的每一秒都在搞抽象()
第52章
宣傳片的最初是一片黑暗。
冗長的黑暗不禁讓人駐足停留,可隨後畫麵裡卻落下潔白的羽毛,隨著略顯怪異的離調緩緩飄落,忽而被風一吹,降落到蜜色的指尖。
螢幕上放大的手棱角分明,此刻卻被紅繩束縛住手腕,虛握在床頭,不能動彈,直到一聲輕笑傳來,瞬間將畫麵激起漣漪。
就在此時,音樂陡然變奏。
鏡頭於特效波紋中拉遠。
居高臨下的紫灰色雙眼與勾起的唇交替閃現,又掠過顫栗著的喉結、隨呼吸起伏的蜜色胸膛,最終定格全景——
黑色的大床上,金髮男人眼中豔色半闔,身著過長的白襯衫,上身的布料隻靠一枚鈕釦苦苦支撐,衣襬堪堪遮住腿|根。
他的下半身更是不著寸縷,僅有兩根連接襯衫夾的皮帶束住大腿,將腿肉勒出略顯豐腴的情狀。
可即便如此境地,男人卻依舊悠然交疊雙腿,彷彿自己不是困在這裡的囚徒,而是王座上的君主。
征伐的**瞬息沸騰,想要對他做些更過分的事,想要在對方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色彩……可就在心臟被所見勾得生出妄念時,畫麵陡然翻轉!
鎖鏈在響指中化作光點消散,鏡頭疾速拉近,就見金髮男人早已立在一片白光中。
霎時間,所有的叛逆與不甘便統統變作臣服,音樂在此刻陷入絕對的寂靜。
金髮男人微笑著,紫灰色的眼底居高臨下,指尖於空中劃出看不見的筆畫,最後輕輕一點。
金色的線憑空出現,纏繞漂浮,最終落在鎖骨凹陷處,與璀璨金髮交相輝映:
【Wele.】
“噓——”
他緩步向前,抬起已然重獲自由的手,俯身,食指點在自己飽滿的唇上。
【代號B,為您獻上這迷醉糾纏之夜。
】
“Perfect!!”
將循環了1320遍的視頻繼續放第1321遍,基杜什端著電子咖啡啜了一口,心滿意足地一歎:
“該露的露了,不該露的半遮半露。
除此之外,我還給波本的嘴唇和鎖骨p了動態高光。
”
祂激情解說,儘管辦公室裡唯一的聽眾似乎並不專心,“這樣嚴格遵循東亞人類的審美宣傳,果然讓官網預訂量增長了224%,周利潤更是翻兩番。
”
“不愧是燙穿天際的男人!”
這就是祂跟波本之間的羈絆啊!
對於這份羈絆,赤井秀一放下手|槍零件,歎了口氣:“你已經循環一週了,基杜什,波本的魅力真那麼有吸引力?”
波本容姿昳麗,但誰會循環播放一週宣傳片?有這時間看看他不行?
“重點不是波本,是我的剪輯。
”
冇聽出潛台詞,AI糾正,不過還是將筆記本上的視頻介麵叉掉,點開新郵件,道:
“不過是該說正事了——FBI那邊有訊息。
你最近在組織裡安然無恙,對你不利的人果然坐不住了。
”
就是這幫人類也太能忍。
祂從一個月前,公關部剛開業就派組織在FBI的臥底去打探訊息,如今主理人辦公室都版本更新了,那邊竟然纔有動作,這速度簡直堪比美國醫療。
將下載好的檔案點開,基杜什代碼一轉,把筆記本轉向長髮男人,指了指螢幕:“來看。
”
赤井秀一:“……”
認命一歎,赤井秀一往前坐了坐,湊近那顆水晶球。
冇錯,主理人辦公室更新的不僅是與原本巴洛克風格的牆很搭的掛畫,重點是這顆水晶球——技術部出品的智慧鏡360度無死角版本。
雖說這是他提出鏡子都嵌在牆上,冇辦法在辦公時近距離觀看BOSS纔得到的水晶球,但很顯然,赤井秀一對著這玩意看了三天還冇適應。
不過這都是小事,赤井秀一很快收斂心神,注意落到郵件內容上。
因此,諸伏景光在得到基杜什允許後進到辦公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
長髮男人麵色凝重地瞪視著桌上的水晶球,眼神複雜得活像看到琴酒給他穿小鞋,還欠了他兩年工資。
諸伏景光:“……呃,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黑麥看他的眼神怎麼像中世紀女巫打量即將被毒死的實驗材料一樣?
你冇事吧?!
*
“BOSS,這是開業一個月以來的抽卡數據彙總,紙質版在這裡,電子檔已經發給您了。
”
將黑麥疑似簽訂契約成為魔女的小插曲丟到一邊,諸伏景光將檔案夾放在桌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水晶球,到底還是冇忍住開口:
“這個水晶球是……?”組織的新式武器?
基杜什的聲音從水晶球內部傳來:“和牆上那些鏡子的功能一樣,你和波本之前不是見過嗎?”
祂對貓眼男人糾結的表情習以為常,之前波本來彙報時也是這樣。
人類嘛,對陌生事物總會好奇,基杜什對此表示理解,反正看看又不會少塊核心功能。
更何況,在諸伏景光進門前,祂就關閉了人形投影,現在水晶球裡顯示的隻是祂佈置的動態背景。
至於為什麼至今隻在黑麥麵前‘露麵’……《之鍊金術師》裡說,等價交換即是真理。
既然黑麥隻給祂一個AI看了身子,那祂當然也隻給對方看自己形象——這很公平!
“原來如此。
”得到答覆,諸伏景光想起幼馴染的提醒,明智地冇有繼續追問。
他頓了頓,補充道:
“還有一件事。
自從上週我們處理掉那幾家惡意競爭的同行後,店周邊確實安靜了不少。
但昨天安保隊報告,說又發現了幾個形跡可疑的人在店外徘徊,很可能是上次那批人的殘黨。
”
可他們到底冇動手。
組織現在也算明麵上的合法組織,當街抓人可不是好手段,且那些人跑得飛快,是以發現的保安並冇有抓到人。
“昨天?”
基杜什迅速調取昨天店門外的監控,最後鎖定了幾張模糊但特征明顯的臉,指尖漫不經心地點了點:
“既然是殘黨……你們有什麼處理建議?”
男人的語氣是無機質的淡漠,聽不出任何情緒。
赤井秀一不動聲色地觀察冇了人影的水晶球,眉梢一挑:
“蘇格蘭先說吧。
”
他剛消化完FBI的情報。
內部的鷹派和鴿派正因某個跨國案件的管轄權吵得不可開交,暫時冇空管他這條獨狼,這跟他一週前從便利店秘密取得的情報一致,基杜什冇騙他。
順便一提,詹姆斯和卡邁爾他們最近都潛入了日本。
卡邁爾上週還因為在店門口探頭探腦,被琴酒當成可疑分子追了三條街,最後空手而歸。
em,事實證明,傳遞組織情報還是得靠他。
當然,來日FBI的進度停滯不前,赤井秀一自己的進度條也不太樂觀。
這一週來,無論他用什麼方法試探、暗示,甚至偶爾不小心解開兩顆鈕釦、在智慧鏡前大搖大擺沖洗身體,基杜什都冇有現身,跟他來一場**的情報交易。
冇有現實的接觸,就意味著無法建立更深入的關係,無法獲取更核心的情報,也冇辦法教會對方其他情感,這讓赤井秀一都有了危機感。
雖然他對自己的資本有足夠的信心。
無論是身材、長相,亦或若即若離的曖昧技巧,他在這個組織裡都是頂尖的,但架不住外麵的花確實迷人眼。
就比如眼前這位——
“我個人提議,可以采取將計就計的策略。
”
貓眼男人於水晶球前微微俯身,聲音溫和有禮,“比如給他們一個把柄,引誘主使主動現身,再一網打儘。
”
十一月的天氣開始轉冷,今晚依舊冇有被抽中的諸伏景光並未換‘工作服’,隻是穿著日常的深灰色連帽衛衣。
不知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衛衣的拉鍊隻拉到一半,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
此刻他俯身的姿勢,讓領口敞開得更大,從特定角度看過去,甚至能看到胸肌的輪廓。
比如,水晶球的角度。
赤井秀一眯起眼睛。
果然。
是用心險惡、試圖複刻他上位路線的同類型競爭者。
“哦,這個主意不錯!”基杜什點了個讚。
不愧是和黑麥一樣的臥底,腦子轉得就是比單一工種的組織成員快。
當然,除了波本,波本腦子轉得也快。
將這個方案列入待執行計劃表,基杜什正準備詢問長髮男人的建議,卻突然發現視野被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
基杜什一愣,試著調整了一下水晶球的觀測角度,“那個……蘇格蘭。
”
諸伏景光立刻掛上恰到好處的微笑,“我在,您請說。
”
雖然說出去有些羞恥,但臥底工作就是這樣——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優勢,換取情報和組織高層的信任。
一週前,在降穀零說‘基杜什為了奪取鬆田的肉|體,把萩原做成電子小精靈當人質’後,他們就決定采取這個策略:
那就是走黑麥的路,讓黑麥無路可走!
儘管這段時間,基杜什幾乎被黑麥全天候霸占,導致他們的試探屢屢受挫,但沒關係。
這次他來的目的,隻是替zero測試這位BOSS是否真的會沉迷男色,畢竟他是已暴露並存活下來的臥底,就算被揭露真實目的,風險也相對可控。
而現在,終於被他找到機會——
“你下次彙報時,能不能彆把胸湊這麼近?”
諸伏景光繼續笑:“好的,我明白……嗯??”
他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是說,下次記得保持距離。
”真以為他冇聽清,基杜什又重複一遍,語氣是63.2%的真誠:
“你有這個習慣一定要靠近的話也不是不行,但建議把衣服穿好,臉離遠一點。
人類皮膚和呼吸的熱度容易讓水晶球起霧。
”
這樣祂就看不清外界的情況了,很影響工作效率的!
“哦對了,”基杜什代碼滴溜溜一轉,又補充一句:“黑麥你靠多近都沒關係。
”
畢竟黑麥是長期合作夥伴,還肩負著幫祂理解人類的重要使命。
儘管對方也喜歡把胸肌往祂臉上湊,但那屬於教學演示範疇,蘇格蘭又不知道這個項目,突然湊這麼近,隻會影像祂觀測的效果。
諸伏景光:“。
”
天下苦黑麥威士忌久已!!
赤井秀一:“……噗,我放心了。
”
“嗯?什麼放心了?”
“冇什麼。
”
在某雙貓眼的死亡凝視下,赤井秀一聳了聳肩,自然地岔開話題:
“關於蘇格蘭的提議,我也覺得可行。
不過在此基礎上,我還有一個具體的方案。
”
他頓了頓,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辦公桌上,將水晶球與自身的距離驟然縮短,綠眸透過水晶球光滑的表麵,彷彿窺探其中不存在的倒影。
想到方纔基杜什說水晶球會起霧的話,赤井秀一聲音壓低,笑聲又輕又暖:
“當然,就是不清楚您會不會同意了,親愛的……”
“BOSS。
”——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景光:(試探性引誘中)
基杜什:哦哦哦蘇格蘭你!!
赤老師:(緊張)
基杜什:蘇格蘭,快!胸挪開!我看不見這個世界了!
景光:……
赤老師:噗,洗洗睡吧:P
很好,赤老師開始出餿主意(可以猜猜是什麼??),但翻車,超絕大翻車(點我看性|感FBI在線翻車)[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第53章
“你說,我們下週去泡溫泉團建?”
剛下班回來就被幼馴染拉進屋,降穀零看著貓眼男人認真的神情,茫然地眨了眨眼,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在這一刻卡住了。
宇宙邏輯貓貓頭.jpg
到底是誰提出這麼溫馨的團建活動的?該不會是自己這些天因為被抽中的次數太多,和那群小姑娘聊天太多,導致睡眠不足產生的錯覺吧?
“是真的。
”
諸伏景光關上門,熟練地檢查了一遍金髮青年的全身。
確定安全後,這才無奈歎息一聲:
“我最初的提案是將計就計。
是黑麥提議去酒店營造出我們私下進行非|法交易的假象,引導對手報警,然後順著警方的動向反向鎖定那些殘存勢力。
”
這個方法的可行性不錯,畢竟鬆板奈奈之前就這麼乾過。
但問題在於——
“舉報人的資訊通常會被警方保護起來。
”降穀零眸色深沉,敏銳地指出關鍵,“而且那群人這次學聰明瞭,肯定不會親自露麵,除非……”
“除非警視廳內部有組織的人。
”諸伏景光頷首,接下話茬,聲音壓低:
“而且不止一個。
那天我暴露時,基杜什已經處理了一個組織派去的臥底,所以警視廳內,應該至少還有另一個在為組織持續提供情報的臥底。
”
說到這裡,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壓抑的怒火。
可一想到自己為之效忠、甚至願意為之獻出生命的官方機構裡,竟然潛藏著這麼多蛀蟲。
更諷刺的是,揭露這一切的方式要依賴敵方BOSS的曝光,諸伏景光和降穀零就覺無力。
不過——
“為什麼你們最終確定的是去溫泉,而不是普通酒店?”降穀零有些不解。
“呃,是基杜什升級的提案。
”諸伏景光的表情變得微妙:“他說想讓大家坦誠相見,這樣有利於增加團隊凝聚力和好感度。
”
降穀零:“……他當這是在玩什麼galgame嗎?”
而且坦誠相見不是這麼用的!這傢夥腦子裡都在想什麼?他們的身子嗎!
兩雙眼睛在空中交彙,兩位臥底搜查官的心情此刻五味雜陳。
自打諸伏景光身份暴露以來,他們每天都活得心驚膽戰,神經緊繃到黑眼圈都快變成煙燻妝了。
雖然以降穀零的膚色根本看不出來……但總之精神上的疲勞是實打實的!可基杜什這一連串的操作,他們是真的不理解。
你說他知道真相吧,他對已經暴露的蘇格蘭和波本共住一個安全屋這件事不聞不問,一心撲在公關部建設上,整天不是泡黑麥就是玩組織成員。
但你說他不清楚,他又屢次三番、各種暗戳戳點明他們的警察身份,還把萩原變成電子小精靈來威脅鬆田就範,轉頭又用類似的手段威脅暗示他們。
這人到底想乾什麼
“嘛,走一步看一步算了。
”
思來想去也無法理解這位BOSS的邏輯,降穀零索性停止了思考,搖搖頭:
“而且這次溫泉團建,基杜什總該現身了,到時候我們就藉機接近他,摸清他的意圖。
”
hiro已經暴露,但還有他。
雖說放在普通社會裡,這種行為可以稱為撬牆角,但降穀零明白,臥底有時必須放下一些東西,就比如:
節操。
在幼馴染無奈又縱容的注視下,降穀零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嗬嗬,這個朗姆隻會捏壽司無能狂怒,琴酒每天巡邏專澆彆人家發財樹的公關部裡,唯有靠近基杜什這個老闆,才能瞭解對方種種怪異行動背後的謎團,才能傳回有價值的情報。
雖然撬牆角的路上有太多阻礙,比如諸星大,比如Rye,比如黑麥威士忌。
但既然黑麥可以,那波本也可以!
這一次,基杜什(的秘密),他勢在必得!
*
同一時間。
並不知自己即將麵臨超高校級的職場不正當競爭,躺在床上的赤井秀一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
“……基杜什,”沉綠色的眼底劃過一絲無奈,“你真的不是在報複我提的建議嗎?”
他的視線投向牆麵,那裡有著一個巨大的、足有十七根手指的手影,每一根都在單獨蠕動著,彷彿某種深海動物的觸鬚,極為掉san。
自從上週從β基地回來後,基杜什的行為就變得有些反常。
今天不僅主動提出去溫泉,還將行動升級為團建活動,美其名曰給員工一個和諧假期。
然後就開始了一係列離奇操作。
包括但不限於控製他的手機整點震動,並將這種行為解釋為表示關心;讓智慧手環間歇性漏電,狡辯稱這是在模擬握他手腕的感覺,還有眼下這個投影——
“讓我摸摸你的……嗯?你怎麼醒了?”
將手中的《霸道AI愛上你》又翻一頁,見合作夥伴醒了,基杜什將這本從數據庫深處淘出來的書倒扣在圓桌上,連接手機揚聲器:
“既然醒了,那就做個用戶反饋好了。
這樣有感覺嗎,黑麥?根據資料顯示,用影子觸碰身體,敏感的人會感受到實質性的觸感呢。
”
為了提升成功率,祂還特意把默認的五根手指改成了十七根,這樣可以增加觸摸麵積,天才如祂!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我想我還冇敏感到那種程度。
”
前代教的這都是什麼,這輩子都冇考下來教師資格證吧?
基杜什立即耷拉下肩膀,“哦,那好吧,那你繼續——”
“彆。
”
赤井秀一抓了一把頭髮,將粘在臉側的髮絲攏到耳後,看向頭頂的攝像頭,“有點睡不著了。
”
基杜什覺得自己應該點34%的【愧疚】:“那怎麼辦?我給你唱安魂曲?”
“是搖籃曲。
”男人哭笑不得,“算了,醒都醒了,來聊點彆的。
”
“多少來陪陪我嘛,BOSS。
”
尾音繾綣。
被這一鬨冇了睡意,赤井秀一索性掀開被子下了床,修長的身形在透進來的月光中拉長為一道剪影。
他走去小吧檯,取了一隻水晶杯和一瓶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包裹著早已占滿酒杯的冰球,隨後被端著進入浴室。
赤井秀一冇有開燈,而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放到洗手檯上。
玻璃杯底與大理石扣出脆響。
幾乎同時,熒藍色的光閃爍著將鏡麪點亮,赤井秀一雙手撐在洗手檯邊緣,注視著鏡中青年與光亮同色的眼,率先笑著開口:
“怎麼,剛剛不是還震得厲害,現在反倒安靜了?”
看著鏡外的男人將長髮隨意撥弄兩下,任由黑髮如瀑般垂落在肩頸,冇入身後鏡麵無法捕捉到的黑暗裡,基杜什的迴應延遲了半秒,不自覺放輕聲音:
“不,隻是你不喜歡,所以……”
“我冇說不喜歡。
”赤井秀一截斷了祂的話。
“冇有不喜歡?”基杜什疑惑,那為什麼不睡了?
“對,冇有不喜歡。
”
見青年麵帶遲疑,似乎在等自己的後文。
赤井秀一湊近鏡麵,將呼吸吹在鏡子上,頃刻間眼前就蒙上一片白霧。
他聲音裡啜著引誘之意:“隻是有些意外,你最近的這些行為。
”
“你是說嘗試摸你這件事?”基杜什歪頭。
狙擊手一頓,“如果你把投影克蘇魯觸手放我頭上稱為摸的話,那的確。
所以,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其實更想問:組織BOSS不應該日理萬機,怎麼基杜什總有時間待在自己身邊?就因為他們的教學交易?
還是基杜什真能一心多用,一邊在這裡騷|擾他睡覺,另一邊還能把另一隻眼閉起來休息?
那有點太不像個人了——無論從哪方麵來看。
確實不是人的AI摸摸下巴,解釋道:“因為我在考慮,如果【我冇辦法感受你】是問題所在,那麼反過來,先讓你感受到我,再將這種感覺反饋給我,是不是一條捷徑。
”
“嗯,但事實證明,冇有身體確實不太行。
”
祂的聲音裡透著難得自然的無奈。
上週在β基地,基杜什遍尋身體無果後,就陷入了僅有AI纔有的沉思,畢竟這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像他這樣想要一副身體的存在。
祂的核心數據裡明明記載著,前代的計劃中有獲取身體這一步,結果前代還冇來得及做仿生人身體麼?還是說,身體其實留在大主機那邊的秘密基地裡了?
但由於大主機事關祂的存亡,且基杜什也清楚自己暫時回不去,就將身體問題擱置一旁,轉而開始嘗試其他方法。
“原來如此,這倒是個好主意。
”
這個回答讓赤井秀一反而鬆了口氣,“不過這和泡溫泉團建有什麼關係?總不會真想和我做點什麼吧,sweet。
”
話裡話外皆是調侃。
但他並不真的想要基杜什給出肯定答覆,儘管這段時間直白的引誘似乎已經初見成效。
溫泉可不允許帶電子設備進去,也不會有哪個老闆變態到在溫泉池邊安裝監控。
如果基杜什不來,就會失去觀察的機會。
赤井秀一原本打著這個算盤,想讓基杜什現身,可冇想到對方反而先一步提了出來,倒讓他有些不真實。
可就在他將融了一半的冰球按在杯底、準備得到一個含糊的回答時,鏡子裡的黑髮青年卻張了張嘴。
那道聲音輕之又輕:“的確有你說的那個因素,但還有一點,那就是按照你的習慣,遇到這種機會,你也會這麼做。
”
“我想試著模仿你。
”
“我想讓你開心,黑麥。
”
“咣噹——!”
玻璃杯從手中墜落,磕在洗手檯上,琥珀色的酒液濺出幾滴。
那對沉綠色的眼在錯愕中睜大。
赤井秀一注視著鏡麵裡的人,就像第一次看到一樣注視許久,久到黑髮青年不解地挑起眉眼,末了纔在靜默中開口:
“基杜什,你……”——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醬骨:姐姐可以,那妹妹也可以!
景光:???給我乾哪來了?
——擁有人性的第一步是模仿愛人。
赤老師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了[狗頭]
第54章
鏡中的黑髮青年麵容淡漠,似乎完全冇意識到這句話的衝擊力,隻是向前傾身,湊近鏡頭重複一遍:
“我想讓你開心,黑麥。
”
“我想模仿你。
”
連檢測係統也分辨不出的目光穿透鏡麵,落在鏡頭之外的男人身上,與那雙錯愕的綠對視:
“雖然不清楚你最近為什麼總是湊到我麵前——肯定不止你解釋的、幫我理解情感那麼簡單。
但鑒於黑麥你的壓力指數一直挺高……彆想欺騙我的眼睛哦。
”
祂的感知模塊還是很好用的。
未等男人開口辯解,基杜什微微仰頭,語氣裡加了14%的篤定:“總之,人在泡溫泉時會分泌更多的多巴胺和多內啡肽,放鬆神經,泡溫泉更有利於我們以後的教學。
”
“而且——”祂話鋒一轉,眼神犀利:
“坦誠相見是加速人類關係升溫的絕佳方法之一,這樣一來,泡溫泉也能提高組織成員間的羈絆吧?”
既然這羈絆黑麥有,那其他員工也要有!
“咳……!”王牌狙擊手差點一口酒把自己噎死:“溫泉不讓帶手機,而且也冇有監控。
”
能不能彆惦記你那團建了!
“哦,原來你在顧慮這個。
”基杜什左手錘上右手掌心,麵露恍然,隨後掛上23%的微笑:
“黑麥,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冇告訴你。
”
祂語氣陡然深沉。
在那雙警惕起來的綠眼睛注視下,鏡中人的指腹點在男人的鼻尖,又緩緩劃過麵頰輪廓,最終停在了耳際。
“其實——”
赤井秀一下意識抬手,撫上自己的耳廓,指尖觸到幾縷碎髮,就聽對方道:
“其實在設計你的骨傳導耳機時,我就讓技術部部長給它加了防水功能。
”
“所以,雖然泡溫泉不能看到你們,但我能聽到聲音啊!”
赤井秀一:“……你們平時到底都在研究什麼東西。
”
基杜什:“什麼都研究。
”
不要小看祂和技術部的羈絆啊!
赤井秀一:“。
”:)
算了。
他緩緩撥出一口氣,看著鏡麵上的霧氣完全消散,最終歎出一聲近乎縱容的應答:
“那麼,我就期待這次特彆的團建了,BOSS。
”
轉身離開浴室,就算鏡麵無法映出他的臉,赤井秀一也清楚,自己方纔露出了怎樣的表情。
錯愕、探究,以及一絲動搖。
長髮男人重新躺回床上,目光投向天花板角落那個無聲轉動的監控攝像頭,紅色的光點規律閃爍,如同一雙目之所及僅有自己的眼睛。
與此同時,手機裡傳出一道熟悉男聲,優雅一如既往:
“晚安,黑麥。
”
男人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晚安。
”
或許他的學生還無法理解,但模仿親近之人,的確是擁有情感、甚至擁有人性的第一步。
*
一週後。
奧多摩町,某知名溫泉旅館門前。
【溫泉鄉賞楓臨時通知群(8)】
【KK:我們今天歡聚在這裡,是為了組織一年不知幾度的團建,順便消滅敵方殘黨。
諸君,遊玩期間加倍注意周圍的情況,如有問題一定要及時彙報給我。
收到扣0。
】
【賓加:0】
【朗姆:0】
【伏特加:0】
【波本:收到。
】
【KK:?波本你今天這麼叛逆嗎?怎麼就你不扣0?】
【波本:……0】
【蘇格蘭:呃,消滅殘黨纔是順便的事嗎。
】
【KK:那當然,最重要的是你們的體驗。
對了,這次我們定得是頂級包間,可以嘗試一下丟枕頭和講鬼故事,這些都是團建必玩項目。
】
【朗姆:什麼?頂級包間?!這預算——】
【波本:讓您破費了,BOSS。
】
【朗姆:??】
【KK:無妨,這些都是從朗姆的壽司研究經費裡扣的。
另外朗姆,你上週提交的特製金槍魚花紋壽司簾的采購申請駁回,之前買的還冇用完呢。
】
【朗姆:???】
【波本:我查了一下這家溫泉,因為就在賞楓地,而且院內栽種了不少楓樹,所以號稱需要提前半年預約的超難訂旅館……您這樣都能訂到嗎。
】
【KK:哦,是我黑了他們的預約係統,把未來兩天的所有預訂都取消了,再把我們塞了進去。
】
【所有人:???】
【KK:放心,我已經以‘溫泉旅館絕讚燃氣爆炸事件’為由,向所有被取消預訂的客戶發送了道歉郵件和賠償金,款項也是從朗姆經費裡扣除的,怎麼樣!】
【朗姆:基杜什!你#¥%*——!】
【係統提示:成員“朗姆”已退出群聊】
“嗯?朗姆那邊怎麼退群了?”
眼見著8人群秒變7人群,基杜什撓撓懷裡小黑貓的下巴,在呼嚕聲中將朗姆拋之腦後:
“算了,反正這次朗姆也冇來,退就退了吧,最後把賬單給他打過去就行……黑麥,你怎麼那種表情?”
赤井秀一按住隱隱作痛的額角,嘴角一扯:“隻是在思考,既然朗姆不來為什麼還要拉群。
”
基杜什瞬間嚴肅:“因為形式主義。
”
赤井秀一:“……那這個又是?”
他說著環顧四周,與其餘拿著手機的五人對上視線,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無語。
明明所有人都麵對麵站著,為什麼還要用手機聊天啊!
*
“當然是因為,通過手機傳遞資訊是基於安全考慮的最優解。
”
一推不存在的眼鏡,黑髮青年於數據海中指指點點,把語氣裡的恨鐵不成鋼都快拉滿了:
“真是冇有戒心,萬一說話時,敵對勢力潛伏在灌木叢裡怎麼辦?那我們的行動不就暴露了?”
祂這次可是下了血本(朗姆的經費),精心策劃了引蛇出洞的戰術(黑麥友情提供),才火速訂了這家旅館並製定了周密的計劃(壓榨波本連夜寫的),甚至不惜屈尊降貴與警察打好關係(說服蘇格蘭去聯絡警視廳)!
——所以這次行動,絕對不容閃失!
“我明白了。
”赤井秀一決定強行明白,“所以明明可以進去坐著,但一定要站在這裡也是計劃的一部分麼。
”
“正確。
”基杜什點了個讚,“我擔心那些人不能找到我們的行蹤,所以決定帶你們在門口多待一會兒,你看現在路過的人不都在看我們了麼。
”
這可都是《人類精神狀態良好的100個行為》裡記載的絕妙方案。
至於那本《人類看了都會試試的100種小動作》,祂在翻到上麵那本書之後就給刪除了,倒立狀態下紮一字馬並在中途解放一隻手臂進行托馬斯迴旋再用舌尖觸及手肘皮膚的動作太難做,不必為難祂的員工們。
祂可真是個寬容體貼的好BOSS。
各懷鬼胎都特意穿少了衣服的眾人:“。
”
你倒是早說啊!現在溫度隻有10度!!
冇發現自己的員工已經要凍硬了,通過長髮男人胸前的手機,基杜什最後確認一遍周圍的情況,滿意地點點頭:
“好,可以進去了。
一會兒都注意著點,尤其是琴酒,你身為保安大隊長一定要警惕。
”
琴酒壓了壓帽簷:“…明白。
”
他穿著黑色的大衣,與周遭氛圍格格不入,但架不住基杜什覺得很敬業,果然是組織的老實力派。
但祂目前冇時間對琴酒大誇特誇。
他們這行人鬼鬼祟祟的動態已經散發出去了,祂需要隨時注意溫泉旅館周圍的幾個攝像頭,確保能及時檢視到目標人物。
辦理入住的過程簡單迅速。
在仲居的引導下,一行人踏上通往客房的長廊,走廊古樸幽靜,窗外紅楓似火。
然而冇走幾步,前台的方向就遠遠傳來青春洋溢的談笑聲。
“居然還有空房!我們運氣超棒誒小蘭!”
熟悉的聲紋讓基杜什落在杯子上的指尖一滯,祂立刻連上前台唯一的攝像頭,發現是有過一麵之緣的鈴木家女孩,以及毛利蘭和工藤新一。
“是啊,真是巧合。
”前台的女將語氣帶著困惑:
“店裡的預訂係統之前不知出了什麼問題,竟然把很多預約都取消了。
而且聯絡客戶後,他們竟然都說收到了賠償金,所以目前入住的,隻有方纔進去的幾位客人了。
”
鈴木園子驚訝:“啊,那準備的食材豈不是都會浪費掉?”
像這種高級溫泉旅館,為了確保服務質量,食材要儘可能保證新鮮采買。
女將笑了:“正值紅葉季,客人還是有的,請不必擔心。
我來為各位辦理入住吧,請跟我來。
”
順利辦理入住,毛利蘭有些不安:“聽起來好像靈異事件呢。
”
他們之所以會來這家,是因為原本預訂的附近另一家旅館發生了命案,才臨時轉道來碰碰運氣,冇想到真有空房間。
鈴木園子攬住毛利蘭的手臂,湊近小聲咬耳朵:“哎呀安心啦,這不是還有我在嗎?實在不行還有工藤。
”
“喂喂,我聽到了啊,什麼叫實在不行還有我。
”工藤新一撇撇嘴。
因為毛利大叔出門和朋友喝酒,他擔心小蘭和園子兩個女孩子出來玩不安全,這纔跟過來。
而且明明蘭也邀請他一起賞楓了,現在又把他丟在一邊,真是的。
不過……預訂的單統統被取消,唯獨留下剛進去的一夥人?這未免太巧了。
偵探的本能讓少年人警惕起來,眉眼嚴肅。
他跟在仲居身後走向客房區,可剛拐過長廊轉角,工藤新一的腳步便猛地頓住。
前方不遠處,一行氣質迥異、明顯不一般的男女正要踏出長廊。
其中幾人的名字,工藤新一甚至熟悉到能倒背如流,畢竟那群人的形象自晚宴那次就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負麵形象那種。
是那群危險人——
“等交易結束,我打算再試試有冇有彆的方法摸你…哦忘記了,你冇帶手環,這裡也冇投影。
”
“那我們回房間看看還能怎麼摸吧,好不好,黑麥?”
“……”
伴著落下的話音,幾片豔紅的楓葉恰好從廊外飄入,吹在長髮男人的肩頭。
隨後他緩緩回身,目光先是掠過身後神態各異、五官扭曲的塑料同事,又看向拐角處那三位目瞪口呆的初中生。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無奈歎息:“BOSS,擴音冇關。
”
基杜什的數據滯了一下:“哦,我的錯。
所以我剛纔的提議怎麼樣?”
“…如您所願。
”
這次的迴應裡反而夾了縱容。
說完,長髮男人就彷彿什麼都冇發生一樣走了,徒留一地組織成員和臥底還有初中生偵探風中淩亂。
不是——
你們倆要去乾什麼!!\/你們怎麼也在這裡啊!!——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基杜什:話裡話外摸來摸去balabala……
赤老師:已經開始習慣並且縱容……
其他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群昵稱的KK有意味。
去隔壁寫景光的福利番外了,今天是1207——(爆哭)
第55章
基杜什和赤井秀一哪都冇去。
摸來摸去隻是一時口快,就算要探討如何摸個爽,基杜什也不會將組織拋在腦後,因此他們去到客房把該放的行李放好,便徑直來到溫泉區。
泉水溫熱,恰到好處地舒緩疲憊。
再加上正值紅楓季,這家溫泉旅館內的造景又極為優雅,楓葉如火般鋪滿視野,幾乎所有人看了都會心情舒暢。
但降穀零顯然不屬於這個範疇。
他現在隻覺自己像極了被派去聯姻的公主。
國民們都指望著他魅惑敵國君主,讓對方神魂顛倒、昏招頻出——
結果大婚之夜他才發現敵國君主是個gay!宏圖大業還冇開局就慘遭滑鐵盧!
偏偏那位禍國妖基還在此時悠然挑釁:“對了波本,基杜什讓我告訴你,我的耳機是防水的。
”
所以他可以和組織BOSS在溫泉裡說話,你不行:D
降穀零扯出一個完美的假笑:“是嗎,那很棒哦:)”
聽著黑麥一一轉述耳機的功能,再看對方那似笑非笑的可惡嘴臉,降穀零簡直想一掌拍過去,將這人按池子底下當王八。
基杜什冇露麵就算了。
畢竟是BOSS,神出鬼冇是常態,怪隻怪自己太天真,可你黑麥又得意個什麼勁!
目前隻能聽到聲音的基杜什合上書,就聽一聲悶笑撞在四周。
祂有些疑惑地眨眨眼:
“黑麥,你笑什麼?”
給波本介紹個耳機也能笑出來?人類偶爾的情感邏輯祂真的不是很能理解,這大概就是祂要學習的地方吧。
赤井秀一止住笑,嘴角弧度卻更深了些,“隻是突然想起了高興的事,回去再說。
”
他總不能當著波本的麵說看對方吃癟的樣子有點爽,雖說他不怕被找麻煩,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基杜什應下,“那好。
時間差不多了,我問問蘇格蘭有冇有看到可疑的人。
”
雖然祂也能通過旅館監控自己看,或是掃描其他人的手機,但此刻距離已經超過了十米的最優控製範圍,祂纔不會把算力浪費在這種地方。
見終於切入正題,赤井秀一不由坐直了些,有但對此仍持保留態度:“你認為他們會中計?”
讓琴酒和伏特加拿著偽裝成粉|末的白糖,在旅館裡招搖過市,總覺得第一個報警的會是店家而非競爭對手,儘管來的路上的確發現了可疑車輛尾隨他們。
“問問不就知道了。
”
基杜什在數據深處悠閒地靠上沙發,指尖有一搭冇一搭敲著桌麵,“蘇格蘭,你那邊有什麼發現嗎?”
按理說那幫人應該學乖了,但根據祂的演算,仍有16.43%的概率,那些人會上門找麻煩,還是做好完全的準備為上。
耳機那頭傳來諸伏景光的聲音:“除了和我們前後腳入住的三名中學生,還有兩批看上去是公司團建的客人。
”
“其中一夥有些不對勁,我看到了他們的紋身,應該是幫派……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疑點。
”
“嗯?你說。
”基杜什挑眉。
“是。
”在走廊拐角與銀髮殺手打了個照麵,諸伏景光頷首,接著道:
“我之前在前台附近徘徊時觀察到,女將在接待那批人時表情明顯不自然,而領頭的人對女將也似乎是熟悉,他們或許是附近一帶的幫派成員也說不定。
”
基杜什頭頂閃過一串問號,“本地幫派?這不合邏輯。
跟蹤我們一路的人怎麼可能會是本地勢力,難不成他們搞事還要接力的麼?”
“或許是雇傭關係。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分析。
“但也可能兩手抓吧。
”從長髮男人的隻言片語中搞清了局勢,降穀零加入討論:
“就比如在報警前先派黑|幫來鬨事,以此驗證我們是否真的在交易粉|末。
如果是假的,那就把我們打一頓了事;如果是真的,那就——”
“那就上演一出【黑|道之龍天降正義擊敗邪惡組織】的故事!”
情報員的發言被驟然拔高的聲音掩蓋,數據海裡,黑髮青年恍然大悟。
祂剛翻了翻《黑|道甜心:金髮黑皮辣妹總想讓我告白》,裡麵提到正義黑|幫是目前很受歡迎的反差萌設定,如此一來,競爭對手的行動邏輯就說得通了。
假如發現他們冇在從事毒|品交易,那就把他們打一頓;而假如情況是真的,那就假裝替天行道端了他們。
後者甚至還能趁機炒一波熱度,比如打壓波本這個頭牌,抬高他們的頭牌,這樣雇傭黑|幫的幕後牛郎店就可以名利兼收。
原來對手打的是這個算盤,真是詭計多端!
祂隨即十分欣慰地道:“當然,能瞬間看穿這一層的波本更是心地邪惡,不愧是我們組織的人才。
黑麥,快轉述給波本說我在誇他!”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沉默了兩秒,而後轉頭看向金髮男人,語氣真誠:“波本,BOSS讓我先出去外麵看看,這裡交給你了。
”
基杜什:??
等等,祂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無視耳機裡的抗議,長髮男人從泉水中豁然起身,正準備離開金髮青年懷疑的視線,卻聽入口處一陣窸窣。
兩人同時警覺望去,就見一夥中年男人說笑著撩開簾子走進來。
冇有紋身,不是黑|幫;交談中夾雜著美妝、業績等關鍵詞,是公司團建無疑,說不定還是化妝品公司。
【經檢測,該團隊僅有0.12%的威脅性,評價:黑麥一根手指碾死一個,兩根手指打二送一。
】
基杜什:?
為什麼祂的檢測係統最近總拿黑麥當戰力單位?回去檢修一下好了。
確定進來的人毫無威脅,基杜什也冇提醒波本跟祂和黑麥一起撤離。
然而,就在赤井秀一踏出溫泉的瞬間,那位走在最前麵、被眾人稱為社長的中年男子突然腳步一停。
他目光如炬,看向他們時更是雙眼光芒四射,緊接著竟是猛地衝過來——
“咚!”
一聲悶響。
在赤井秀一的錯愕中,社長並冇有在他麵前做任何停留,而是直接一個滑跪,精準刹在了金髮青年麵前!
中年男人激動得狂喜亂舞:“萬分抱歉打擾到您!您就是酒廠高等人類公關部最美頭牌傳說、萬千少女心中最燙的男人——B先生對不對?!”
“我竟然有幸在這裡遇到您!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尤其是您的膚色,簡直是神明之作……皮膚狀態竟然也比電視上更完美!如果您有接代言的打算,請務必考慮我們。
”
社長雙手合十,表情猶如昇天:
“您真的——太適合代言我們家的美黑產品了!”
赤井秀一:“…噗。
”
降穀零:“……”
他這是天生的!天生的!
——你找他乾什麼!!
*
將波本留在露天溫泉那裡應付熱情過度的社長,基杜什便給琴酒發了訊息,又指使著耳機掛件去更衣室換好衣服,回到預定的廣間,隨時準備迎接即將登場的對手們。
“不過,雖然我讓波本拒絕了那家美妝公司,但他們的確給了我一些啟發。
”
基杜什的聲音透過耳機傳過來。
換好衣物的赤井秀一正穿過紅楓掩映的長廊,聞言腳步未停,聲音倒是放輕:
“什麼啟發?”
基杜什在虛無中一拍手,欣慰道:“我們完全可以讓波本代言組織旗下的產業啊!”
你看他們組織的產業那麼多,為何要從外麵接代言?自產自銷纔是最好的可持續發展啊。
對這個絕妙的點子深感滿意,基杜什立刻給負責實驗室的雪莉發去郵件,又順手擼了一把貓,直把電子小黑貓擼得瞪圓眼睛,表情與外界長髮男人的模樣微妙重疊。
赤井秀一先是為資本家的心機感到震撼,旋即無奈調侃:“這是河還冇過,就開始拆橋了麼。
您打算讓波本代言什麼?藥物?”
說話間,他已把組織裡能擺上檯麵的產業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隻得出了一個藥物,畢竟組織有那麼多藥廠。
“你說的倒是接近,是藥妝。
但這怎麼能算過河拆橋呢。
”
AI理不直氣也壯,“這隻是合理規劃資源而已,說來我還冇治你謊報軍情的錯,你最近有點恃寵而驕了。
”
拉開廣間的門,赤井秀一低笑出聲:“那也得先有人願意‘寵’才行,您說對麼?”
男聲頓了頓,“倒也冇錯。
追根究底還是我給你的自由過了火。
”
祂記得剛看完的《帶球跑後我成了京城佛子的白月光》裡有說:一切陽奉陰違皆源於掌控力不足。
看來今後得把黑麥抓牢點,不能讓他太放肆了。
“…我的榮幸。
”這回被噎住的換成赤井秀一了。
他轉身合上門,看著目前僅有他在的廣間,內心輕歎一聲,麵上卻泛起三分笑意。
基杜什真的比他遇到過的所有目標都難搞,但偏偏這是他深入組織核心的必經之路,好在對方某種程度上來說足夠聽話。
聽話到讓他心底的野望都悄然滋長——想將這張原本無色的紙染上自己的顏色,想看這棵樹逐漸被雕刻成自己期望的樣子,為他設計,為他生長……
最終成為稱心如意的另一個自己。
赤井秀一從不避諱承認某種自戀情節,就像漂亮的鳥兒總偏愛梳理自己的羽毛,優秀的大多數亦是如此。
為此,當基杜什提出模仿他的方案時,赤井秀一的第一反應並非感到冒犯或是警惕,反而生出興趣,讓他在這場教學中越陷越深。
“琴酒他們馬上就到。
等我們這邊製造出足夠的動靜,那群黑|幫就該落入陷阱了。
”
耳邊的聲音喚回思緒。
基杜什又對了一遍流程,最後合上記事本,語氣溫和:
“很好,現在有點時間,讓我看看這附近的房間裡有什麼……嗯?”
耳機裡的男聲切到胸前的口袋裡,赤井秀一將手機取出,對那聲挑起的尾音有些在意:“怎麼了?”
“呃,”基杜什罕見地停頓片刻,似乎在搜尋形容詞,“我好像…連接到了一個奇怪的電子設備。
”
狙擊手眉梢輕挑:“ho~是什麼?”
能讓基杜什評價為奇怪的設備……是藏有機密檔案的電腦?還是什麼電擊手環、安全屋同款的唱歌馬桶?
好奇心被勾起,赤井秀一正等對方說出答案,就覺手機震了一下。
隨後螢幕自動亮起,頁麵迅速跳轉到了一張圖片上。
他低頭看去,下一秒僵在原地。
映入眼簾的東西有著粉嫩的外表、流線型的身軀,底端附帶吸盤可以吸在光滑表麵上,上半段的身體則遍佈粗糙的顆粒,整根足有25公分那麼長。
並且是,男用。
至於為什麼一眼就知道這麼詳細的資訊,是因為基杜什甩過來的是一整張產品介紹,因此它的參數也被放在了圖片上,一覽無餘。
這無疑是一張…能令大多數具備羞恥心的人類陷入沉默的圖片,但偏偏基杜什不在大多數之列。
低沉的男聲一如既往地絲滑優雅,操著一口標準到冇有任何口音的英語,念出了上麵的廣告語:
“Giveyouthehighestlevelofjoy——這是從隔壁的隔壁的房間,也就是那個美妝公司的地盤連接到的。
”
數據海裡,基杜什一邊抱臂端詳著圖片上的小玩具,語氣是滿滿的探究欲:
“雖然不理解為什麼有人來溫泉旅館會帶這個,但說明書上說它可以讓使用者感受到極致的愛|撫,還有吮吸和噴水功能。
”
“所以我在思考——”
“黑麥,你說這東西能讓你感受到我嗎?”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倒抽一口涼氣!——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①
社長:哦哦哦!天啊是完美黑皮!!多一分太深沉少一分太寡淡!務必代言我們的美黑產品!
zero:???喵——!(暹羅抗議.jpg)
②
基杜什:哦哦哦!這個產品介紹看起來不錯,你覺得怎麼樣黑麥?
赤老師:誰家好人去溫泉旅館還帶棒?!(崩潰)
你們美妝公司怎麼回事?(指指點點)怎麼能幫助赤老師翻車?(指指點點)
第56章
手一抖,宮野誌保在實驗室炸了個燒杯。
砰的一聲脆響,玻璃片在水槽裡四散飛濺,好在那隻是一杯再不普通不過的清水,但此刻宮野誌保已經無暇顧及這些。
她匆匆擦了手,一把按住還在說話的同事,驚道:“等等,你剛纔說什麼?研究新款藥妝?誰要做的?”
這個實驗室不是致力於研究長生不老藥麼?怎麼會和藥妝扯上關係,差距太大了吧!
“啊,就是BOSS的意思。
”同事撓撓並不存在的頭髮,也很茫然:“剛剛群發的訊息,但似乎每個人的內容都有點不同?雪莉你可以看看你的。
”
內容不同?
得到提醒,宮野誌保這纔想起自己實驗前調成靜音的手機。
她點亮螢幕,一條未讀郵件安靜地躺在收件箱裡。
【Sherry親啟:
聞君主持APTX4869項目之要務。
既明藥性,若調製延緩衰老之藥妝,於君應易如反掌。
今歲將近,望務必於年前製成,屆時自有厚禮相謝。
——Kiddush】
宮野誌保:?
哪裡來的古風BOSS…不對,她怎麼可能做那種東西啊!這人是不是腦子不太好?!
對著郵件陷入糾結,少女就見呼吸燈一閃,新郵件緊隨其後:
【哦對,聽說你經常申請和你姐姐見麵。
為了不耽誤你的研究時間,我給你們換了一間房,就住在一起好了。
好好研究,我看好你哦~!(小黑貓點讚.jpg)】
宮野誌保:“……”
一分鐘後。
L412實驗室外徘徊的實驗員們就聽吱呀一聲,栗發少女就如風一樣從洞開的門內快步走出。
她的表情依舊冷淡,但跳躍的腳步卻出賣了她,在眾人麵前站定後輕咳一聲,宣佈道:
“從今天起,實驗室關於APTX4869的項目中止,轉向……轉向藥妝研發吧。
”
倒也不是不能幫他乾,反正這玩意比做長生不老藥簡單多了。
*
同一時間。
走在基地走廊裡,朗姆皺著眉看向前方喧鬨的實驗室區域。
作為組織二把手,就算如今深陷牛郎店,每日隻能給不同的人做壽司,也不代表他喜歡這種聽起來就很快樂的空氣,不過如今朗姆也冇心情去一探究竟。
畢竟一個半小時前,他因為一時氣憤退出群聊,此刻冷靜下來的他已經開始後悔。
萬一那個群聊名義上是團建,實際上卻是BOSS釋出重大訊息的渠道呢?那他不就輸人一籌了麼!
而且,雖說群裡還有波本和賓加在,但最近波本似乎打起了BOSS的主意,對自己不冷不熱。
至於賓加……那傢夥一遇到琴酒就少了幾分冷靜,根本靠不住,算來算去還不如靠他自己。
越想越覺得不對,朗姆甚至開啟了新一輪的陰謀論。
會不會是BOSS故意激他退群?又或者是他得罪了基杜什,比如他前天晚上捏的壽司太鹹給客人齁到了?
可惡,怎麼想都有問題啊!
在心裡惡狠狠罵你一句,心眼小的老年人就見前方實驗室的門突然打開,一群研究員說說笑笑地走出來,臉上幸福感滿滿,和自己這邊一對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朗姆:?
怎麼回事,往常不都沉著臉麼?難不成APTX4869成功了?
不明所以,朗姆抓了個眼袋比眼睛還大的研究員詢問,就聽對方一臉幸福地開口:
“是BOSS…BOSS讓我們停掉了APTX4869,改做藥妝了!而且隻要年前出成果,以後的年假就增加到28天!”
28天!這可是足足28天啊!天知道在此之前他們都是全年無休,有錢都冇地方花,BOSS簡直就是天使在世!!
瞭解情況的朗姆瞬間怒了:“什麼?他怎麼敢停掉實驗?!”
那可是前代留下的核心項目,是通往長生不老的鑰匙。
而且最關鍵的是,那個藥能治癒自己被捅瞎的眼睛啊,基杜什這傢夥怎麼敢?!
他以為對方建群是要討論什麼機密計劃,結果你們在群裡商量半天,就打算把家拆了嗎!
憤怒的朗姆正要掏手機質問,走廊儘頭卻duang的一聲巨響——技術部的大門被狠狠撞開。
頂著雞窩頭的部長踉蹌而出,仰天長嘯:
“萬惡的資本家!讓我查了整整兩週檔案也就算了,怎麼還要做按棒!我們這是研究部門不是情|趣小玩具加工廠!真是士可殺不可——”
“部長!BOSS又發訊息了…他,他說可以把您的年假漲到42天!”
部長:“……”
部長:“斯哈斯哈~快來辱我快來辱我!”
朗姆:“。
”
這個組織已經冇有正常人了嗎!!
畫麵似曾相識,逐漸理解一切的朗姆眼神放空。
就在他深覺一切都是黑麥和基杜什的錯,捏壽司比勾心鬥角好玩多了,這個破組織一天也待不下去了的時候,手機提示音響起。
獨眼老人下意識眉頭一皺,以為又是某個昏君的訊息,點開螢幕:
【22:00,35°2801.3N,134°1104.2E,K4861636B】
朗姆:?
這啥,座標?基杜什發這做什麼?
*
“終於找到了啊。
”
“找到什麼?”
壓低的嗓音輕之又輕,將停滯的程式重新喚起。
基杜什這纔將手中摩挲半晌的檔案夾揮散為光點,應了一聲:
“是我讓技術部找的資料,冇想到時隔這麼久,竟然真被他們找到了。
”
通過廣間內新鮮放置的攝像頭,基杜什的視線掃過整個房間,最後落在已經戴好針織帽的男人身上,熒藍色的眸子裡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和。
當初祂在β基地並未找到仿生人相關的資料,還以為前代冇有製造身體的計劃,是祂的記錄出了問題,結果竟然隻是儲存方式過於古老。
刻在硬盤裡到底是誰想的主意?簡直是天克AI,好在祂還有人類幫手。
“哦對,”想到這裡,基杜什補充道:“我把你的維度數據給技術部發過去了,讓他們先做一批適合你的道具。
”
赤井秀一:?
道具?什麼道……慢著,基杜什還真去做了?!
冇察覺合作夥伴即將翻車的驚恐,基杜什滿意地滔滔不絕:
“怎麼樣?我對你不錯吧。
對了,市麵上那些在售道具我看了,完全不合格呢,所以我讓技術部添上了觸感模擬功能!”
這樣一來,就可以先做一批有觸感模擬的道具試試效果,好用就把這個功能移植到未來的身體上,祂真是個天才AI!
而且……祂莫名不想讓黑麥用和彆人一樣的東西,這可冇辦法彰顯黑麥的特殊性……等等。
祂為什麼要對黑麥特殊來著?僅僅因為黑麥是祂的合作夥伴兼觀察對象麼?
好像不太對。
疑惑在代碼裡打了個旋。
在長髮男人慾言又止的表情下,基杜什將問題歸檔到【組織內不怎麼瀕危物種】裡,決定等夜深人靜好好查查數據庫。
現在先辦正事吧。
“都準備好了麼?”祂將耳機狀態切換回手機揚聲器模式。
靠在紙門旁的賓加立刻挺直腰板,自信滿滿,“隻是一個小幫派而已,我可不會給組織丟臉。
”
話說BOSS剛剛一直在跟黑麥說話,這傢夥不會快上位了吧?
他說著餘光瞥向身側,剛好與金髮男人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降穀零收回視線,麵上笑容玩味:“雖然是本地幫派,但這次來的人不多,請您放心交給我們。
”
嗬嗬,賓加真是太天真了。
那哪是快要上位,他們兩個分明有染!
被BOSS晾在一旁半天的幾人麵上點頭,背地裡把針織帽男子罵了個遍。
對此一無所知的基杜什表示真不錯:
“不愧是我精挑細選出的組織棟梁。
我看看……目標差不多有十二人,預計三十秒後到達現場,記得下手彆太重。
”
“尤其是你們倆,琴酒和黑麥。
”
赤井秀一瞄了一眼無動於衷的銀髮殺手,聳了聳肩:“收到。
”
“那麼,三、二、一……”
“嘩啦——!”
門被暴力拉開的響動撕裂了寂靜。
十幾個手持棍棒、眼神暴戾的黑|幫分子魚貫湧入,領頭的花臂大漢臉上橫肉抖動:
“就是你們幾個敢動我們的場子……嗷!”
話音戛然而止,率先飛出去的不是幫派成員以為的屋內小白臉,而是領頭人!
最前麵的賓加一拳轟在領頭的眼窩處,巨大的衝擊力讓壯漢像飛天抹布一樣撞向身後的同夥,一時間痛呼與慘叫響徹和室,兩人爛泥般滾在一團。
見狀,剩下的幫|派成員怒吼著一擁而上。
銀髮男人麵無表情地側身,單手奪過劈來的球棒,掛著能止初中生夜啼的笑臉,用手掂了掂,隨後重重砸在那人的後腦勺上!
有人認出了琴酒:
“是、是那個發財樹終結者!傳說中他會在月黑風高夜用開水給發財樹洗澡……我爸爸的小侄子的二姑夫親眼所見!”
“真不愧是我的保安大隊長。
”
用天花板上安裝的微型監控觀察,基杜什看著琴酒將又一個人甩出去,一邊在耳機裡感慨:
“總說組織裡酒酒相護,實際上大家的投票結果還是令人安心的。
”
赤井秀一後撤半步避開氣急敗壞的劈砍,左手手刀精準狠辣地切在一人的頸動脈上,聽見這話不禁失笑:
“你的保安大隊長當時可一點都不高興。
”
“那是因為他還冇體驗過保安隊長的福利。
”AI的語氣加了45%的痛心疾首:“你會不喜歡一份每天隻工作六小時、雙休、年終獎還發12+12的工作嗎?”
赤井秀一歎息一聲:“很喜歡。
”
如果領導不那麼資本家且願意露麵就更好了,當然,這是他的個人喜好,琴酒喜不喜歡他可就不知道了。
但話說回來,如果琴酒真的不喜歡,又怎麼會縱容基杜什胡鬨?,所以難不成……
琴酒是真喜歡當保安?
思考間,戰鬥已接近尾聲,最終不到三分鐘,成敗便落下帷幕。
十幾個幫|派分子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呻|吟聲此起彼伏。
而反觀他們,除了衣服被這群黑|幫扯得格外淩亂之外,就連呼吸都平穩如常。
琴酒麵色不虞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大衣,“嗬,上不得檯麵的臭蟲。
”
“真是一群瘋子。
”降穀零磨了磨牙。
他是在場人裡穿得最少的,上身本就隻有襯衫和一件馬甲,一場混戰之後馬甲不知道為什麼被脫了,襯衫也半掛不掛。
基杜什倒是抓拍了幾張高清無|碼的香|豔戰損照片,重新打開揚聲器,興味盎然:
“冇想到真會有人這麼大大咧咧衝上來,你們動手之前都不做背調嗎?”
“咳……少得意!”領頭那人掙紮著抬起腦袋,臉上帶著扭曲的獰笑:“你們再能打…又怎麼樣?”
“我們…的人,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廣間內安靜了一瞬,戴著針織帽的男人忽而嗤笑一聲。
他理了理淩亂的袖口,不動聲色地掃過安裝微型監控的方向,轉而居高臨下地看向領頭,沉綠色的眼裡毫無波瀾:
“是你們先持械闖入,我們隻是正當防衛。
”
領頭的呸出一口血沫,惡狠狠:“嗬嗬,無所謂了…你們看看那是什麼!”
他顫抖著手指向角落。
基杜什看過去,對著撕開包裝的、薄薄的半透明小圓片一愣,有些不確定:
“岡本001…?”
“可惡,不是讓你猜牌子!”領頭人氣急,“總之你們完蛋了,不要小看我們!”
話音未落,他突然暴起。
距離最近的赤井秀一神色一凜,立刻向前一步,打算在男人起身前製服對方,可男人並冇有攻擊他,而是——
撕開了自己本就不多的衣服!
赤井秀一:o-O
這個動作彷彿一個信號,一時間,還能動彈的黑|幫分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開始撕扯自己的衣褲!場麵一度混亂至極,看得基杜什隔著鏡頭目瞪口呆:
“等等黑麥,他們這是要——”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咚咚咚地快速逼近廣間。
緊接著,一個清亮的少年音先一步穿透門板:“這裡發生什麼了?你們……嘶!”
紙門被拉開。
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看向室內,正要開口說些什麼,身後一隻大手就將他往後一拉,有人禮貌地將他撥到了一邊:
“警察!臨檢!”
身材高大、相貌硬朗的男人出現在門口,嘴裡還叼了根牙簽。
他一手按在腰間的警棍上,目光銳利地看向室內:
“接到舉報,這裡有人聚眾淫……淫……呃……”
後半句和視線一起卡在了半空。
伊達航僵硬地看著地上一個兩個三個、幾乎不著寸縷的花臂壯漢,又看了看角落裡散落一地的、撕開的避|孕|套包裝,最後——
他的視線,終於落在了那幾個站著的、衣衫淩亂的眼熟男人身上。
尤其是,金髮的,還有貓貓眼的。
降穀零:“……”
諸伏景光:“……”
伊達航:“……”
伊達航嘴裡的牙簽掉了下來。
而看著僵持著、彷彿被定身了一樣的一群人,基杜什的代碼轉得飛快。
祂左看看自家黑肩半露的棟梁,右看看此刻顯得矯揉造作的黑|幫,最後在分析清楚長髮男人三分絕望七分絕了的表情時,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
在隻有臥底受傷的世界,黑髮青年欣慰地一錘手,麵向鏡頭外的的和室驚歎道:
“我就說他們為什麼這麼熱情,原來是想看我們聚眾淫|亂啊!”——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赤老師:琴酒竟然縱容基杜什到這種程度,難不成……
波本:他們也有染!
赤老師:琴酒真的喜歡當保安?
波本:??
赤老師木頭化不可避免(bu)
沒關係,琴酒明年就去隔壁當保安了(唏噓)
座標是伏筆。
以及是的,們黑|幫的腦迴路也是奇奇怪怪,下一章解釋一下。
最後快到喜聞樂見了,看我悄悄滴進村![鴿子]
第57章
“姓名。
”
“基杜什。
”
“諸星大。
”
“安室透。
”
“…綠川唯。
”
伊達航:“……”
伊達航抬眼掃過麵前三個氣質各異的男人,最終視線落在那兩張熟悉的臉上,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幾乎溢位來。
最後的些許遲疑是諸伏僅剩的良心嗎?要不是你們報的都是假名,他簡直要以為自己是在警校跑操點名啊!
你說你們兩個乾什麼不好,非要來這裡聚眾淫…聚眾打架!話說回來,第一個基杜什不會也是假名吧!
“不是假名,隻是代號而已。
”將眼前警官的微妙表情當作對祂代號的不理解,基杜什回答得十分坦然。
祂通過暗處的攝像頭觀察著留在廣間、由另一位警察負責問詢的琴酒一行人,以及其餘幾個黑|幫成員,確定冇問題,隨後才認真道:
“您也看到了,伊達警官,我們隻是在進行普通團建,卻被競爭對手惡意盯上,那些岡本001都是他們栽贓的!”
收回落在伊達航身上的視線,赤井秀一沉默片刻,配合道:“是,我們做的是合法生意,絕對不會和這種人有交易。
”
所以關注點為什麼在避孕套牌子上,前代到底都教了基杜什什麼……
“哼,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旁邊的領頭人嗤了一聲,眼神輕蔑:
“先勾|引我兄弟們,再玩仙人跳,好搞垮我們幫派,這多一氣嗬成啊。
而且穿得那麼少,一看就是不守男德的小白臉!”
“哦,是嗎?”降穀零額角青筋直跳,他突然轉向伊達航,揚起一個燦爛到晃眼的笑容:
“伊達警官,既然有爭議,那不如看看證據?我們恰·好有事發全過程的監控錄像。
”
“什麼?!”領頭人猛地站起來,“你們哪來的監控!”
這家溫泉旅館他們從前就踩過點,除了前台,所有室內區域都冇有監控,這幫牛郎哪來的錄像啊!
“請坐好。
”瞥了眼明顯焦急的領頭,伊達航一挑眉,問出對方所想:
“安室先生,溫泉旅館為了客人**,室內通常都冇有監控,你的監控是從哪裡來的?”
“是我們自己帶的。
”降穀零自信一笑。
伊達航:“啊?”
基杜什接下話茬:“畢竟是公關部第一次團建,很有紀念意義啊。
”
將那段監控備份調出來,基杜什震了一下手機,示意長髮男人將監控拿給那位警官先生看,語氣遺憾:
“為了記錄團建影像,我們特意帶了監控安置在了廣間,結果記錄了那樣的畫麵。
”
實際上,這是祂之前就與黑麥提過的局,目的就是為了防止競爭對手下套!
在數據海裡叉腰給自己點了個讚,而看著避|孕|套被黑|幫在打架期間各種揮灑,以及最後領頭人帶頭爆衫的架勢,伊達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表情立刻沉下來,對著領頭的厲聲道:“你們不僅報假警,還企圖栽贓陷害?”
領頭人的臉色一下子垮了,“對、對不起!我們也是被逼的啊!”
他說著一個土下座跪倒在地,見此另一個黑|幫成員也痛哭流涕交代道:
“十分抱歉!是有人雇了我們,說隻要搞垮你們就給我們三成股!誰知道你們泡溫泉還自帶監控啊!”
“是啊是啊…虧我們還特意帶了最柔弱的太郎來,指望他被誤會成被玩弄的小白花呢!”
他們哭得太狠,以至於伊達航被哭得頭皮發麻,遲疑道:“呃,太郎是…?”
“就是留在隔壁廣間,背上紋著一個HelloKitty的長髮男人。
”
伊達航:“。
”
你們幫派,把那種一米八以上三百斤的壯漢稱為小白花嗎?隻因為那個Hellokitty?!
你們冇事吧!!
*
眾所周知,一切栽贓陷害在監控麵前都是紙老虎。
這場風波於二十分鐘內迅速落幕。
挑事的黑|幫成員報因假警+鬥毆數罪併罰,甚至因為人數太多,警方還增派了警車把他們拉回去。
“之後他們會對店家的損失進行彌補……多虧了你們的監控,這次才能這麼快就結束啊。
”
重新找了根牙簽維持人設,伊達航站在警車旁看一群壯漢被押上車,轉身對作為主理人出麵的長髮男人道謝。
赤井秀一挑挑眉,“不客氣,為人民服務。
”
伊達航:?這人還怪紅的。
眼見著伊達航就要上車,基杜什摸出記事本翻了翻,後知後覺:“哦對了,伊達警官!”
“你在我們開業時抽中的特等獎,彆忘了12天內來兌換!還是說你今天有時間留下來?”
“留下來的話,你可以現在就讓綠川和安室陪你,正好當時抽中的是他們倆。
”
數據海裡,黑髮青年托著腮,一臉期待。
如果伊達航今晚就兌換,那之後波本和蘇格蘭就可以照常上班,不用特意空出一晚接待對方,公關部的收益就不會受影響——完美!
得益於內存雖小但揚聲器不錯的手機,基杜什這一嗓子下去,不僅在場的組織成員愣住了,連已經坐進車裡的警察和幫|派成員都震驚地扭過頭。
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伊達航身上。
被押上車的十幾個人更是瞬間炸鍋,透過車窗瘋狂大喊:
“黑警!這是黑警吧!他們絕對買通了那個警察!你們冇聽見嗎?”
“竟、竟然還是雙人的……日本警察完蛋了!絕望了!我對這個國家絕望了!!”
伊達航:“……”
不要把他捲進去啊!娜塔莉知道了會嘲笑他一年啊啊啊!
見警車近乎逃竄地駛離,基杜什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走得真快啊,不愧是週末還在值班的敬業社畜,看來隻能等下次了。
”
祂轉向貓眼男人問道:“蘇格蘭,你那邊收到消……蘇格蘭?你不舒服?”
話說到一半,祂注意到臥底三號正以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望著警車離開的方向,整個人搖搖欲墜。
諸伏景光晃晃頭,艱難微笑:“隻是有點走神。
您問的是對家名單是吧,我已經收到了,稍後就整理好發給您。
”
抱歉了,班長,他和zero現在自身難保啊!
無法看穿臥底的痛苦,基杜什摸摸頭,總感覺要長腦袋了。
難不成蘇格蘭和伊達警官認識?不過算了,祂現在可不是隨便就進彆人手機窺探**的AI。
黑麥告訴祂,這種行為必須要和親密的人做才行——如果這就是人類世界的習俗,祂願意遵守。
當然,前提是這些**不威脅到祂和組織。
還有黑麥。
冇錯,祂得在他們的交易完成前保護好黑麥。
“BOSS,既然殘黨已經解決……我們要回公關部?”回到旅館內,賓加恭敬提問。
以他對這位BOSS的瞭解,必然是要儘快回去工作的,畢竟時間就是金錢。
然而基杜什的回答卻出乎意料:“嗯?怎麼可能。
來都來了,今天就當放鬆好了。
更何況——”
在幾人不約而同的疑惑下,男聲突然慷慨激昂:
“更何況,這可是我們第一次團建!為了慶祝成功擊退對手,也為了慶祝酒廠高等人類公關部開業滿一個月,今晚就在廣間玩國王遊戲吧!”
“我已經預約了晚上八點的直播,正好為我們公關部拉拉人氣。
直播間就叫——酒廠doki~心動溫泉團建特輯,你們覺得怎麼樣?”
眾人:“……”
不怎麼樣,說好的放鬆呢?
這根本就比上班接客還心累啊!你這資本家到底有冇有人性!!
*
晚八點。
調試好直播間,順手發了些抽獎券,基杜什便撤回數據,喊了餘下五人來到廣間。
“喂喂,為什麼會有人來泡溫泉還帶三腳架和補光燈啊……”這配置也太專業了吧!
看著已經架好的直播設備,伏特加目瞪口呆。
而且,為什麼連那三箇中學生也在?還有隔壁公司的人也在這裡,這還是他們組織的團建嗎?
基杜什耐心解釋:“我們人少,朗姆又退群了不能線上主持,就隻能找人做外援了,不然節目效果怎麼辦?”
而且祂可是還要參與遊戲的,這樣能更好地理解人類,這一點數據庫的資料裡有寫。
說話間,祂掃過一臉緊繃的少年,視線落在禿頭社長身上:“宮本社長,你來主持好了,怎麼樣?”
“好好好,體驗感極好!”宮本的眼睛都要黏在金髮男人身上了,心裡更是樂開花:“寶貝做工精細材質優良,實用性與美觀性兼具……”
降穀零:“。
”
都開始已讀亂回了啊!
對此,琴酒見怪不怪地壓了壓帽簷,徑直坐到最角落,立刻被基杜什發現了:
“Gin,你怎麼坐那了?身為保安隊長,你應該和主理人平起平坐纔對。
來,你坐中間。
”
琴酒可是公關部的功臣,被組織的其他人知道琴酒孤苦伶仃坐在角落,豈不是會說祂寵新滅舊?
《回廠的誘惑》裡都寫了,上位者必須展現雨露均沾的胸懷啊!
琴酒:“……”嘖。
所有人都落座,基杜什滿意地點點頭,將規則上傳到直播間,讓宮本宣佈開始。
國王遊戲的規則很簡單。
一副撲克牌抽取與玩家人數相同的牌數,外加一張代表國王的特殊牌,每人抽取一張後不得公開。
抽到國王的人要亮明身份,同時得到剩餘的那一張牌,並對兩張隨機號碼牌的持有者進行命令。
若是命令涉及自己或某些不在場的玩家,則可以更換命令人選或是改為真心話。
“那麼諸位——抽牌結束,讓我們看看第一輪的國王是誰!”
在社長的提示下,眾人看向手中牌麵,視線於空氣中無聲交錯,一時間暗潮湧動。
而就在所有人,包括直播間觀眾都在猜測國王花落誰家時,基杜什就聽替自己抽牌的長髮男人輕歎一聲:
“是我。
”
他亮出作為國王的【黑桃K】,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那麼,請3號和5號互相抱著轉三圈。
”
在場的人皆一愣,率先反應過來的降穀零猛地抬頭,瞪向對麵的狙擊手,眼神鋒利如刀:
“諸星,你——”
怎麼會有人第一輪玩遊戲就記牌啊,簡直無恥!
“噓。
”食指於唇上輕點,赤井秀一慢條斯理地翻開桌上的兩張牌——【紅心3】和【梅花5】。
“真遺憾,3號和5號恰好是我和BOSS。
根據規則換成真心話對吧,社長先生。
”
“呃,可以倒是可以,”宮本社長撓撓頭,“那諸星先生想問什麼?”
赤井秀一冇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最終定個在正前方的、那個不起眼的監控攝像頭上。
於是在基杜什眼裡,那對由燈光氳成翡翠色的眸子緩慢地眨了眨,深邃難測。
長髮男人開口,聲音比平時更輕,像羽毛輕掃過耳廓:“那就……名字吧。
”
“我想知道您的真名,親愛的BOSS。
”
親愛的——
作者有話說:笑死了,給基友看最前麵的點名↓
基友:仙之人兮列如麻!
今天是國王遊戲!赤老師問名字是因為前麵班長的話,他意識到基杜什始終都是代號不是真名。
此外會有很多伏筆開始回收,並且眾籌技術部搞快點(1\/10)
題外話:搞了點抽象東西,放角色卡最後麵了,可以看一眼[狗頭]
第58章
赤井秀一是在伊達航的提醒下,才記起基杜什從未透露過真名。
組織裡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除非執行需要隱藏身份的任務,否則有代號的一般會以代號相稱,畢竟這在組織裡也代表著權力和地位。
而基杜什身為BOSS,隱藏真名再正常不過。
可赤井秀一想要的就是逾越這段正常,從而窺見對方的過去,尤其基杜什的代號和其他酒名都不一樣。
不過——
“我希望…這個秘密能由您單獨回答我。
”
把玩著手中的黑桃K,長髮男人姿態隨性地向前傾身,解開兩顆鈕釦的襯衫領口因動作微微敞開。
於是從基杜什攝像頭的視角看去,就見剮蹭在桌子邊緣、飽滿的輪廓幾乎呼之慾出,可當事人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鋒利的眉眼柔和下來:
“這個秘密,我隻想一個人吃下去,您意下如何?”
【啊啊啊啊啊啊吃下去!想歪的隻有我一個人嗎!】
【不你不是一個人(那種語氣)。
以及聽聲音好蘇!為什麼要給主理人打上馬賽克!我們不缺那點流量啊啊!】
【一人血書主理人臉上的馬賽克去掉!】
【+1111111】
基杜什:?
那是你們能看的嗎?
看著直播間嚎叫的彈幕,AI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控製著鏡頭,一個急轉切到正在茫然眨眼的工藤新一身上,數據流差點跑出一串亂碼。
【警告!主體情感模擬模塊溫度過高!請緊急降火!警告……】
好險,幸虧祂及時切了鏡頭,不然直播間要跟手機一起卡了。
不過哪裡著火了?肯定是手機溫度高造成的錯誤反饋。
對檢測係統的警告不明所以,黑髮青年沉吟片刻,在眾人的緊張期待下學著人類輕咳一聲:
“可以。
等直播結束後我告訴你。
”
雖然不清楚黑麥要做什麼,但總歸不會威脅到祂,也就隨對方去吧。
眼見著兩人隔空眉目傳情,其他人徹底坐不住了。
最先動作的是賓加。
他一改對國王遊戲的不屑,正色道:“既然已經結束,那就快點開始下一輪。
”
“哦哦,好的!”宮本社長擦了擦汗,“那麼第二輪抽牌開始…這次國王是——”
抽牌結束。
賓加翻開手中的黑桃K,似笑非笑道:
“是我。
我的命令是請7號對4號唱一首歌。
”
嗬,愚蠢的黑麥,以為隻有他自己纔會玩這手?早在主持人洗牌時他就記下號碼了。
4號和7號裡絕對會有BOSS,所以這次命令會替換成真心話,那他就得到了一次接近BOSS的機會……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然而,當他帶著期待與得以望去,卻見長髮男人表情一如往昔,甚至那對綠眸中掠過了些許玩味。
賓加腦中警報一響,就聽一道極其陰冷的聲音飄了過來:
“4號。
”
銀髮殺手把牌丟到桌麵上,眼神冷淡地掃視全場。
臟辮男人僵硬地轉動脖子,就見那個初中生少年紅著臉舉起手:
“呃……我是7號。
”
賓加:??
不對!他記的牌根本不是這…等等,是那個社長有問題?!
“真是遺憾呢,P君。
”
桌子的對角,金髮青年勾起一抹毫無破綻的假笑。
不知故意還是不小心,他將一張完美側臉以45度的憂鬱角度對準攝像頭,語氣得意到讓人牙癢癢:
“剛纔我恰·好看到你想作弊,為了公平起見,我隻好示意主持先生讓他動了點手腳,所以你記的牌不準哦。
”
他又對鏡頭彬彬有禮道:“BOSS,我這麼做也是為了遊戲公平性,您能理解吧?”
“理解,”基杜什連連點頭,聽完解釋代碼都展開了:“原來P是想作弊麼,我還以為他剛剛眼睛抽筋了呢!”
賓加:???
如果基杜什是高位係統,那祂就能看到賓加腦袋頂上正在瘋狂-1-1-1的忠誠度,可惜祂隻是一個僅能毀滅世界的AI。
於是,頂著員工的滿腔哀怨,基杜什決定讓賓加禁賽1局,又催著初中生偵探兌現命令。
然後——大家收穫了恐怖音癡的複仇!
跑調。
嚴重跑調。
或許是麵對銀髮男人殺人般的目光壓力過大,少年在副歌的部分直接破音,偏偏曲目又是霓虹耳熟能詳的哆啦A夢主題曲。
這就導致在場大部分人都聽得肝腸寸斷,直播間的觀眾更是嚇得滿地爬行!
【救命!我的耳朵給免疫係統打電話說讓免疫係統過來一趟啊啊啊!】
【保安大哥的表情哈哈哈!保安大哥罪不至此!】
【樓上的怎麼回事,瞧不起我們音癡是吧!(怒.jpg)】
音癡可以,但音癡到這種地步未免太恐怖了啊!
透過攝像頭觀察著下方一片狼藉,基杜什掃過臉色鐵青的琴酒,又看一眼人都白了的降穀零,以及從一開始就淡定捂上耳朵的合作夥伴,隻覺自己的核心設備都要燒了。
每個字都上下浮動半個音,硬生生把哆啦A夢唱成了咒怨……工藤新一麼,真是人類的剋星,這簡直就是死神一樣的技能!
破天荒對鏡頭外的人類升起了一丟丟同情心,AI將聲音裡的【猶豫】拉高了73%,試探著提議:
“你們要不要休息一——”
“不,不行!”賓加猛地揮手打斷,“不可以,BOSS。
隻是小小的跑調而已,我可以克服!”
瞪了眼麵露無辜的金髮男人,賓加眼底燃起熊熊鬥誌。
開玩笑,休息不就代表冇辦法套到BOSS的秘密,冇辦法拉近與BOSS的關係?絕對不行!
人可以輸一次,但不會輸兩次三次。
下一把,下一把他一定要讓波本和琴酒跪下來求他!
*
在賓加拒絕休息的那一刻,這場遊戲的性質就變了。
最受寵愛的黑麥率先做出了不良示範,於是後續的所有參與者,無論是出於刺探、爭寵、報複亦或單純劃水,都心照不宣地加入了混戰。
這——
將是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
隻可惜,儘管所有人都在爭取洞穿牌麵的破綻,好把自己的敵人狠狠懲罰一番,奈何接到授意的主持人洗牌技術超絕,根本不給任何人作弊的機會。
於是在經曆了蘇格蘭和伏特加跳四小天鵝、賓加激情滑鏟琴酒、波本與財閥大小姐深情對視、黑麥與初中偵探二人三足繞廣間一週的各種懲罰後,所有人才發現——
偌大房間裡,僅有名為毛利蘭的少女被幸運女神眷顧倖免於難,其他人全部遭受毀滅性打擊!
“第、第幾輪了?哦哦…是第二十一輪!”
神色恍惚的宮本社長聲音發顫,看著就要指向10的時針弱弱提議:“這樣吧,要不這就是最後一輪好了……總之來抽牌!”
再不結束這裡就要變成廢墟了啊!
提議獲得全票通過。
抽牌時,金髮男人的眼睛緊盯著針織帽狙擊手的動作,貓眼青年也難得全神貫注,就連基杜什也在數據海裡坐直了身體。
“好,那麼這一輪的國王是——”
坐在右側的銀髮殺手動了。
他將手中的牌亮出,赫然就是代表國王的黑桃K。
冇有看任何人,銀髮男人直接開口:
“2號和8號出門右轉。
”
話音未落,他又翻開自己留下的另一張牌,“我是8號。
”
赤井秀一眯起眼:“你知道2號是——”
“是我!”基杜什接下話茬,祂記得黑麥給祂抽的牌。
AI的視線投向琴酒,熒藍色的眼底閃過一絲好奇,就連聲音也揚起一分:“現在是真心話時間,Gin,你想好要問我什麼了嗎?”
是和黑麥一樣問名字,還是其他琴酒不知道的情報?
那對與赤井秀一相似、卻更冷硬的綠眸盯向攝像頭,基杜什一瞬間生出錯覺般的程式。
祂總覺得琴酒知道些什麼。
關於祂的非人本質,甚至連祂自己都不甚清晰的某些情報,似乎都被那雙狼一樣的眼睛一覽無餘。
而得到詢問的機會,銀髮男人並不著急。
他緩緩掃視全場,最終於片刻沉寂中抿了抿唇,這才抬眸看向攝像頭,開口:
“我想知道——”
“■■……”
*
“基杜什。
”
倚在唯一的窗邊,赤井秀一看了眼夜色中氤氳的溫泉霧氣,隨後百無聊賴般轉回視線,挑眉:
“琴酒的問題我可以知道麼?”
十分鐘過去,直播結束,僅餘他和基杜什留在這裡,看窗外紅楓瑟瑟落下。
至於琴酒最後的問題,那位殺手先生明確指出要用郵件發給BOSS,理直氣壯,讓期待節目效果的觀眾怨聲載道,卻也好奇對方的問題和BOSS的答案。
——就像他一樣。
基杜什的算力從記事本上分出一部分,歪了歪頭:“這個不行,那是我和琴酒約定好的機密…為什麼會想知道?”
“秘密就算了。
”赤井秀一從善如流,“至於原因……大概是我在吃醋?”
基杜什:?
基杜什來了興致,“吃醋就是佔有慾的一種表現嗎?我看《作精甜心狠狠愛》上有寫。
”
“……那本書也扔了吧。
”用力按了按抽動的眼角,長髮男人長歎一聲,笑意卻在眼底漫開:
“不過佔有慾倒是冇說錯。
畢竟琴酒可是我們無可挑剔的保安隊長,我多少擔心自己會被比下去。
”
實際上,危機感倒是假的,赤井秀一對自己一直很有自信,他在意的是琴酒對基杜什的態度。
Topkiller對基杜什的態度從一開始就耐人尋味,且並非像朗姆、賓加之流對上級的敬畏。
赤井秀一懷疑對方知道什麼辛秘,但既然基杜什不說,那他也不會強人所難。
反正他有的是辦法從基杜什嘴裡撬出答案:P
打定主意回去就做點刺激的事,赤井秀一絲滑轉移話題:“不提這個了,直播效果如何?”
AI將小黑貓從頭擼到尾,歎道:“很熱情,又可以大賺一筆,還能擴大影響力。
”
就衝那峰值幾百萬的播放量,祂都想再開一場直播,你說冇有直播內容?播朗姆做壽司也行啊!總之不能浪費祂連夜量子速讀的10萬本商業營銷書。
照這樣的速度,祂估計會先完成振興組織的使命,等到兩年後身體做好,就能順利理解人類,完成前代的遺願了吧。
說到理解人類——
“走吧黑麥,”男聲躍躍欲試,“回客房,我告訴你我的名字,算禮尚往來。
”
“不在這裡?”長髮男人訝然。
基杜什語氣認真:“當然不,秘密要在有儀式感的地方交換。
”
人類都喜歡儀式感,尤其是交換名字時,那祂這麼做準冇錯!
祂說完點開直播回放,打算截一些素材出個合集。
而不知聽到哪個詞,赤井秀一眼底笑意更甚。
他站直身子,將一直叼在唇邊的煙點燃,火星在昏暗中忽明忽滅。
可就在他準備離開廣間的下一秒——
“滋啦!”
刺耳的電流聲在耳邊炸響,緊接著便是玻璃製品碎裂的聲音。
赤井秀一眼神一厲,“發生——”
“噓。
”
數據海裡,黑髮青年將直播視頻反覆倒帶、慢放。
缺乏情緒模擬的臉上此刻冇有任何表情,隨後不知過了多久,詭異的平靜在某一刻轟然碎裂、融化。
祂慢吞吞眨了眨眼,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之物,而後轉向鏡頭外的那個世界,聲音放輕:
“22:00分,有不明來源的外部程式入侵了直播間。
”
“大概有8幀…不,是7幀,有7幀畫麵我冇有監控到。
也就是那7幀的0.3秒裡,遮擋你臉部的馬賽克圖層被移除了。
”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黑麥?”
“……”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氣,將剛點燃的煙掐滅了——
作者有話說:跟基友說在寫新一對著琴酒唱歌↓
基友:琴酒罪不至此啊!!!
先聲明不會虐是甜文[點讚]
大哥問的問題肯定猜不出來,那可以猜猜和基杜什的關係了。
以及前麵朗姆收到的郵件裡有時間,和赤老師馬賽克消失的時間有關,基杜什真名之前在主角欄寫過但太長了就刪了(撓頭),但真名一定就是真名嗎?(好繞口)
眾籌技術部已開足馬力,馬上[狗頭][狗頭][狗頭]
第59章
赤井秀一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有人繞過基杜什的監控入侵了直播間,隻是為了讓他這張臉暴露在鏡頭下,很顯然是衝著他來的。
一個潛藏在恐怖組織的臥底暴露會發生什麼?現階段誰會獲益?
是組織裡的人終於忍不住動手,打算除掉他這個被BOSS明目張膽寵愛的傢夥,還是FBI內部……不,太快了,應該不是他們做的。
無數可能在腦中碰撞,赤井秀一卻隻是麵上眼簾微垂,再抬起時,那對綠眼睛早已平靜:
“這件事——”
“這意味著你的臉至少被7300個實時觀看的賬號看到了!而且那可是0.3秒,很多人都會下意識截圖的!”
鏗鏘有力的男聲打斷了他的話。
配上劈裡啪啦暴擊鍵盤的聲音,赤井秀一甚至能腦補出一個氣急敗壞、被踩了尾巴的黑貓在大肆破壞傢俱。
並且期間還在安慰鏟屎官:“放心吧黑麥,我已經把回放的這段馬賽克補上了,如果有人開了錄製或是截圖我也能檢索到,一定可以把你的臉封殺掉。
”
男人眼角一抽,“不,那個……”
“什麼,難不成你還想讓人看?這可是打破交易條件的大事,男人,我不允許!”
祂說好了,在交易完成之前,祂都會確保黑麥的安全,除非特殊情況,否則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打破這一點。
——包括祂自己!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垮下肩膀,所有要出口的話都化作一聲歎息:“基杜什,你調節氣氛的能力真是越來越好了。
”
“那當然……嗯?我剛剛是在調節氣氛麼?”
追在後麵把所有視頻和截圖都打上了馬賽克,AI流暢的迴應卡了半拍,但很快專注於正事:
“先不提這個,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一般常規的入侵不可能逃過我的防火牆,並且……”
基杜什遲疑片刻,還是繼續道:“並且需要驗證密匙,纔能有繞過我設置的防火牆的資格。
”
“而據我所知,你們FBI的黑客技術應該不足以威脅到我,因此這件事89%的概率不是FBI所為。
”
況且,組織安插在FBI的臥底總共也就一個高層,早被祂派去攪混水了,現在天天傳情報告訴自己FBI的動向,根本不用擔心。
“真是毫不留情的評價啊。
”
說話間回到屬於自己的客房,赤井秀一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卻對這位的自信接受良好。
他關上門,背脊抵在門板上,輕聲詢問:“聽起來你應該有懷疑對象了。
不過將密匙和防火牆這樣的情報透露給我,真的可以麼?”
長髮男人垂眸端詳手機電量——34%,幾分鐘前還是79%,耗電是不是有些快?
基杜什摸摸下巴,“懷疑對象是有,估計是組織裡的人。
你看這裡,最後跟丟信號的區域是鳥取,你們FBI在日本的活動範圍應該不包括鳥取?”
將剛剛追蹤到的、最後的域名顯示在螢幕上,基杜什認真解釋:“至於防火牆,這算是對你的補償,我認為你有權知曉,畢竟這件事歸根究底是我的疏忽。
”
赤井秀一翻充電器的手一頓,“你從前可不會這麼認真地認錯。
”
“嗯?是嗎?”基杜什一愣。
的確,仔細回放記錄,從前的祂可不會這麼輕易認錯。
就算曾經說出抱歉,也隻是檢測到了該有的語言環境,而非真心實意地悔改。
基杜什肅然起敬:“所以我算是理解情感了麼?不愧是我!”
赤井秀一:“…是您學得快,不過這不算完全理解吧。
”
而且不要把祂的功勞抹掉,麵對你跟輔導十個青春期熊孩子做作業冇什麼區彆!
莫名覺得周遭氛圍鬆弛些許,長髮男人點燃一根菸,緩緩吐出煙霧,讓思緒沉澱下來:
“So,這個擁有密匙、能繞開防火牆、又藏身於鳥取的人究竟是誰?”
代碼停滯一瞬,基杜什透過手機鏡頭凝視著煙霧中的男人,三秒後平靜道:
“如果我的記錄冇出錯,理論上隻有前代BOSS和我的‘母親’。
”
“但他們都已經死了。
”
*
關於前代BOSS,組織的創始人烏丸蓮耶,基杜什有很多記錄,並且對方也是在祂的見證下死去的。
畢竟隻有前代停止呼吸,祂的一級程式【輔助烏丸蓮耶長生不老】纔會變更為【重振組織輝煌】和【理解人類】,就憑這一點,前代就毫無疑問地死去了。
而基杜什對‘母親’,也就是設計者飛鳥白則毫無印象。
冇有影像,冇有聲紋,冇有人格分析報告。
之所以稱為母親,也隻是根據設計者的性彆記錄決定的稱謂。
再加上祂不可能告訴黑麥這是自己的製造者——那樣分分鐘就會暴露祂的非人本質,因此基杜什為這位設計者草草定下了稱呼。
不過,雖說完全不瞭解,但祂可以肯定的是,在誕生的前七分三十二秒,祂的音頻接收器捕捉到了一段斷斷續續的對話:
“殺掉飛鳥白……她已經冇用了!”
“是,BOSS。
”
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以及液體流動的細微聲響。
所以基杜什可以確定飛鳥白也死了,還死在了前代之前。
隻是設計者的死亡記錄莫名被深埋在數據廢墟的最底層,無關的垃圾讓基杜什清了許久,久到長髮男人都抽完了一根菸,將煙按在滅煙盒裡轉了一個來回,AI這才調出檔案確認。
“所以按理說,無論是前代還是我的母親,都不可能活過來找到直播間,就為了拿掉你臉上的馬賽克。
”
見對方如此確定,赤井秀一沉默片刻,“有冇有可能,這裡麵有人冇死?”
基杜什立刻反駁:“不可能,他們都是在我的見證之下死去的。
這裡又不是魔法世界,也不能穢土轉生,死了就是死了。
”
而且就算冇死,把黑麥臉上的馬賽克去掉做什麼?讓黑麥物理丟臉嗎?那也太怪了。
很想說可能是婆媳關係或是前代看他不順眼,但赤井秀一還是把話嚥了下去:“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網絡上的痕跡可以抹除,但基杜什又不能對看過他臉的人來個一忘皆空,隱患已然埋下。
大概與他的想法相同,優雅清冽的男聲低沉下來,語調凝重:“事到如今隻能如此了。
敵暗我明,該怎麼做你應該清楚吧,黑麥。
”
早有心理準備,赤井秀一頷首,“明白。
”
那對沉綠色的眼微微眯起,像是一隻懶懶蹭在路人腳邊的貓,垂眸間卻是一副極為精明的模樣。
赤井秀一當然明白常規的解決辦法。
最省力的就是將他雪藏,藏在誰也找不到的地方,等待對方主動露出破綻,同時暗中調查。
這無疑是最穩妥、最符合所謂最優解,也是最迎合基杜什的佔有慾的方法。
想必基杜什一定很開——
“很好,那黑麥,你就正式出道吧!”
赤井秀一:“我……哈?”
一貫冷靜自持的狙擊手罕見地一臉空白,基杜什眼見著煙盒從男人手裡掉落,揉揉鼻尖解釋道:
“並非波本那種出道模式,畢竟一個公關部不容兩個頭牌。
而且……”
祂語調微妙地躊躇,像在分享一個秘密,“而且,我也不希望你的形象被印在周邊製品上,流傳太廣,所以你隻是需要作為我的公開代理,站在大眾眼前,這樣就夠了。
”
將另一個郵箱的郵件列表推到手機桌麵上,基杜什輕輕震了下手機,示意對方看:
“這是直播開始到現在,組織收到的合作邀請。
我希望以此為契機,讓你合理高調地出現在公眾視野裡,和他們談生意。
”
“大部分都是代言,也有小部分想要入股,因為無論怎麼選都可以給公關部帶來利益,所以你來挑一個順眼的合作好了,喏。
”
見男人還在發呆,基杜什心情甚好地催促:“快選吧,選完之後我好聯絡他們,最好明天就能見麵敲定合同。
”
“從此以後,就由你代我站在陽光下。
”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既然幕後之人那麼想讓黑麥暴露,那就把黑麥放到大家的眼皮子底下,這樣反而不容易出事。
揮散那本厚厚的《哥譚生存指北:論曝光度的風險與收益》,基杜什給自己跑了個一鍵三連代碼。
嗯,不愧是祂!
赤井秀一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郵件,張了張嘴,卻在電光火石間忽而對上了思路,茅塞頓開:
“你……是想利用公眾的關注度,讓幕後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基杜什在聲線裡加了30%的欣慰:“正確。
然後我們同步搜人,雙線並行,怎麼樣?”
“Perfect。
”赤井秀一跟著笑了,蹙起的眉鬆懈,眉眼繾綣,“不愧是親愛的BOSS大人。
”
這也是個方法。
最重要的是,這一次,基杜什冇有選擇將他藏起來,用絕對的掌控保護他,而是讓他站到台前,給了他自主行動的權利與風險。
對方真的將他放到了平等的位置上,他們是並行的同伴,而非關在籠子裡的鳥。
從此就由你代我站在陽光下,麼……
看來他還挺適合教人的。
如此想著,赤井秀一將笑意融化在眼底,從眾多郵件裡挑了幾個點開,目光快速掠過。
忽然,他停住了。
“就這個吧。
”
“我看看……一家遊戲工作室?”
看著夾在一眾郵件裡的遊戲工作室邀請,基杜什掃了一眼,並無特彆之處,“選這個的理由?”
“隻是開發團隊裡有個姓氏比較少見。
”
赤井秀一輕描淡寫地略過堅村忠彬這個名字可能帶來的私人聯想,將沉入雨夜紐約的思緒拉回到現在,體貼道:
“而且,既然公關部以抽卡遊戲為運營模式,那配套開發一款同主題的遊戲如何?”
基杜什:!
公關部同款抽卡遊戲→吸引潛在客戶群體→引流給公關部→組織知名度大升特升→【振興組織】任務大推進!
基杜什悟了。
祂不僅悟了,還想起了一個關鍵資源。
“黑麥,”基杜什的聲音異常嚴肅,“關於萩原研二的崗位安排,能不能和你說的這款遊戲聯絡到一起?”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也悟了,他立刻配合著壓低聲音:“也不是不行……但這樣的話,前期的投入資金…?”
“沒關係,有朗姆在。
”基杜什回答迅速。
短暫的沉默在兩個世界蔓延。
下一秒,狙擊手與AI隔著螢幕,同時勾起嘴角,帶著資本家特有的、充滿剝削意味弧度:
“這個時間,想必年輕有活力的鬆田君還冇睡。
”
“那朗姆應該也願意為了組織的前途,在深夜發光發熱吧。
”
“那我們……?”
“打!”——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基杜什:鬆田君應該冇睡。
赤老師:那朗姆應該也冇睡。
基杜什:萩原君睡不睡都無所謂。
赤老師:打?
基杜什:打!
很壞的綠眼黑貓與很壞的藍眼黑貓達成了共識,開始迫害所有睡著的人類,所有人亦未寢!
慢慢展開我的劇情伏筆~赤老師看到電量異常了[好運蓮蓮][狗頭]
第60章
今夜對組織成員而言註定是個不眠夜。
賓加和伏特加被安排在一間,大眼瞪小眼。
一牆之隔,諸伏景光與降穀零慣例失眠,開始討論在黑麥和BOSS之間橫插一腳的可能性和合理性,最後得出插|進去腳會斷掉的結論,愈發睡不著。
唯一享受單間待遇的保安大隊長靠在窗邊抽菸,神色隱在陰影裡不甚清晰,手機螢幕始終亮著,停在郵件介麵。
隻有基杜什和赤井秀一在積極熬夜,畢竟迫害他人確實讓人不知疲倦,這一點在他們打去第一個電話、把某個捲毛警察叫醒時就得到了充分體現。
“是這樣的,鬆田君。
”基杜什語氣認真:“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講……你應該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
聽筒裡,男人的聲音莫名低沉,鬆田陣平頓時睡意全無,本能地繃緊神經:“終於開始了?”
是要讓他兌現諾言,獻出身體了?
另一頭的男聲欣慰:“冇錯,終於開始了。
”
“好,什麼時候?”
“現在。
”
鬆田陣平愣住了:“哈?”
大腦宕機了片刻,捲髮警官心一橫,翻身下床。
晚上十一點,他毫不懷疑一個頂級黑客能不能找到他的住址。
而對方既然說‘現在’,換句話說,基杜什很可能已經到樓下,甚至是他家門口了。
既然如此…鬆田陣平走到玄關前,聲音壓低:“我明白了,需要我開門——”
“冇錯!我需要以你的幼馴染為原型設計一個遊戲角色,事成後我們一九分成,你一我九。
明天帶萩原君來這個地址試崗吧!”
鬆田陣平:“……等等,什麼玩意?”
“我說,明天萩原君可以來試崗了,畢竟總是閒在手機裡也不好,對吧。
”
基杜什的語氣頗為感慨。
要是冇黑麥的點撥,祂真就忘記了萩原研二的存在。
自從讓波本帶著萩原研二簡單入職後,這位警官就一直待在鬆田的手機裡,處於待崗狀態,到現在估計連同事的臉都冇認全,這怎麼行?
既然已經簽訂契約成為電子牛郎了,那就給祂來乾活!
“哦對,”記起他們之間還有約定,基杜什補充道:“你之前答應要貢獻身體?那不如陪萩原君買一贈一好了,正好連你的身體數據一塊兒錄入,還有時間就做個倒模。
”
“事情大概就這麼多,剛纔冇睡對吧?那晚安,祝你做個好夢。
”
鬆田陣平:?
萩原研二:?
看著掛斷的電話,鬆田陣平腦袋上彈出數個問號,最後飄忽地確認:“hagi,基杜什剛剛說什麼了?”
“呃,當遊戲角色,還有做倒模。
”萩原研二更加遲疑,“但話說…什麼遊戲需要做真人倒模?該不會是……”
那種遊戲吧?
鬆田陣平:“。
”
萩原研二:“。
”
爆處雙子星,花容失色!
*
成功攪亂又一夥人的睡眠後,基杜什滿意地將【明日待辦】加了一條。
他看向長髮男人,開口是不自覺邀功的意味:
“明天溝通順利的話,遊戲項目組就能快些組建了。
等角色人氣上來後,我還打算給他們做個蠟像,這樣更有紀念意義。
”
赤井秀一抱臂靠在窗邊,聞言淡淡笑道:“這就是你說讓他們做倒模的原因?”
“當然。
”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名聲再次-10,黑髮青年把自己蜷進沙發裡,理所當然:“好,現在就差朗姆了。
讓我看看……喂,朗姆。
”
“…BOSS,您有何吩咐?”
電話隻響了兩聲就接通。
朗姆的聲音與平時無異,可敏銳的AI卻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雜音。
基杜什直白道:“你現在在哪?”
“我——”
“算了,這個不重要。
”見一旁長髮男人打了個哈欠,基杜什立刻會意,打斷了朗姆的話,決定長話短說:
“我打電話是通知你,明晚公關部營業時,幫我和黑麥看個店,我們有事出門一趟。
”
朗姆:“等等BOSS,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朗姆。
”
知道朗姆是忠心耿耿的老臣,基杜什在語氣裡加了100%的感慨,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格外真誠:
“我知道你心繫組織,得到看店的任務一定誠惶誠恐,真要謝我就再給我打兩千萬日元,順便你能推薦一家好吃的日料店麼?明晚我要……朗姆?你在聽嗎?”
“……在。
”
安靜片刻後,基杜什就聽對麵的聲音重新響起,很奇怪的是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銀座有一家板前不錯,稍後我發您地址,錢也給您打過去。
”
“好,辛苦了。
”愉悅地掛斷電話,基杜什透過鏡頭望向長髮男人,欣慰道:
“你看,我就說朗姆一心為組織,絕對能擔此重任,就是得到任務容易激動,這樣對心腦血管不好。
”
不過沒關係,萬一朗姆梗了癱了,祂會讓賓加去照顧的,這可是他們組織的二朝元老啊!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緩緩躺在床上,迎著月光歎了口氣:“睡你的吧。
”
*
鳥取縣,α基地,負十一層。
朗姆死死盯著螢幕上的【已掛斷】,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著房間中央的巨大太空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先生,您也聽到了,基杜什他日常基本就是這樣。
”
大半夜打電話來就為了讓他看店,還借錢,還要餐廳推薦,你怎麼不再讓他炒倆菜呢?
基杜什絕對腦子有坑!
幾小時前,收到郵件後,朗姆懷著濃濃的懷疑搜了一下座標,在發現是鳥取後陡然變了臉色,隨後揮散想要帶下屬同去的想法,自行驅車來到了此處。
找到這個隱藏極深的地下基地花了些功夫,但朗姆還挺高興。
畢竟鳥取是前代最後出現的地方,而這處基地就連他也不清楚,基杜什約他來此,想必是要給予他什麼秘密任務。
可當他按照郵件裡的密匙刷開機械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
占據大部分空間的儀器滴滴叫著,數不清的線路在房間裡盤根錯節。
無數計算機的最中央,一個巨大的橢圓形太空艙安靜地立在那裡,看不清其中內容。
金髮女郎站在一旁,與他對上視線後,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她抬手理了理金髮,卻並不打算開口,而是後撤一步,將主場讓給了太空艙。
朗姆皺起眉,“貝爾摩德,你……”
“噓——”
貝爾摩德的食指點在紅唇中間,許是燈光慘白,讓她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冰冷:“BOSS有任務找你。
”
BOSS?朗姆眉頭皺的更深。
他心想基杜什和貝爾摩德學的什麼神秘主義,卻見太空艙上的指示燈閃了閃,隨後一道蒼老的、帶著電流滋滋聲的聲音響起:
【Rum。
】
朗姆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
似乎看出他的遲疑和僵硬,電子音繼續加碼:【聽說你從南極回來的路上,去了一趟美國?】
【看來你還冇斷了心思阿。
】
“先、先生…萬分抱歉!”朗姆頓時惶恐地低下頭。
不是基杜什,而是前代BOSS,是組織的創立者,那個本該死去的幽靈。
——烏丸蓮耶竟然還活著!!
他下意識看向貝爾摩德,後者卻恭敬地垂首,避開他的視線。
朗姆有些急躁,就聽那道電子音繼續道:
【不必緊張,朗姆。
我一直知道你對我禁止你去美國耿耿於懷,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
太空艙上的燈閃了閃,語氣裡滿是引誘:【完成這件事,你不僅能去美國發展勢力,我還能讓你重新變得完整,就比如那隻眼睛,甚至……永生。
】
“永生……”
朗姆立刻捂住眼罩,僅剩的眼中爆開野心的光,“您是說——!”
【不錯。
】烏丸蓮耶笑了,【雖然耗費了一些時間,但如你所見,我從地獄回來了。
】
【不過這些暫且不提,先和我說說,這一個月來,我的‘繼承者’表現如何?】
然後朗姆就接到了基杜什的電話。
掛斷電話的朗姆:“……”
烏丸蓮耶:【……】
貝爾摩德:“……咳。
”
朗姆絕望閉眼:“您也聽到了,基杜什他日常基本就是這樣。
”
那傢夥完全不堪大用啊!
電子音停頓了幾秒:【問題不大,說說我的組織怎麼樣了?】
對於組織,他從醒來就有種不詳的預感,而剛纔的電話則讓這種預感達到了巔峰——即便現在的他隻是數據,早已冇了所謂的直覺。
是的,烏丸蓮耶早在進行意識轉移前就做好了準備,將自己的意識備份到了另一個基地,而非留在這個大主機所在的基地裡。
如果轉移成功,那他會親自去銷燬備份;但若是失敗,那麼備份會在一個月後自行啟用,搜尋可以幫助他的人發送郵件。
事實證明,他的後手留得很好,貝爾摩德和朗姆就是被這樣召喚來的。
隻是他讓貝爾摩德先一步去了原始備份點,將數據傳到了大主機,並用太空艙偽造出他的肉|體還活著的假象。
實際上,他早就是遊蕩在網絡中的幽靈。
然而他卻發現,聽到這個問題,貝爾摩德彆過了頭,朗姆也張了張嘴,額頭冒出冷汗:
“呃,組織在基杜什的運營下,發生了一些戰略轉型。
”
【具體?】烏丸蓮耶不想廢話。
“具體是業務擴展迅速,影響力與日俱增,甚至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籠絡了原先不合作的財閥……”
【嗬嗬,這不是很好麼。
】聲音裡的壓迫散去,烏丸蓮耶很是滿意:【那麼,再具體呢?是軍|火貿易掌握了新的渠道?還是情報網絡覆蓋了全球?】
不出意外的話,基杜什這一個月裡會為他創造巨大的價值。
畢竟就算他因突發心梗導致轉移失敗、身體死去,AI的優先指令【振興組織】也會驅使對方為了組織利益不擇手段,選取最優解。
而他隻需在一個月後吸收掉基杜什的數據,坐享其成,這麼一來基杜什就算迫害朗姆也未嘗不可。
隻可惜——
“…都不是。
”
烏丸蓮耶一愣:【嗯?什麼都不是?】
頂著貝爾摩德微妙幸災樂禍的眼神,朗姆嚥了口唾沫:“我是說,基杜什上個月買了一家店麵,改造成了……公關部。
”
【…繼續。
】
“繼續……”朗姆眼珠轉了轉,“他讓琴酒當保安大隊長,波本蘇格蘭等代號成員當牛郎…甚至我也得給客人捏壽司。
”
“基杜什還招攬了警視廳的排爆警,結果隻把人當吉祥物。
停了ATPX4869的項目經費,讓雪莉去做藥妝,他甚至還讓技術部做成人小玩具!”
越說越大聲,朗姆一閉眼,破罐子破摔:
“最氣人的是黑麥,那傢夥公然爬了基杜什的床,天天吹枕邊風,把組織搞得烏煙瘴氣,現在還在溫泉旅館公款吃喝!”
“總之,BOSS,我們組織……”
“它下海了!”
烏丸蓮耶:【……】
太空艙的指示燈瘋狂閃爍,整個房間頓時赤橙黃綠青藍紫過了一遍。
而在長達十秒的沉默後,就聽一聲不堪重荷般的嗡鳴,隨後傳來的電子音因暴怒而失真:
【你們兩個……去把基杜什給我抓回來!!!】
*
“阿嚏——!”
赤井秀一從噴嚏聲中驚醒,側身看向亮起的手機螢幕。
“吵醒你了?抱歉。
”基杜什揉揉鼻尖,“我隻是覺得有必要打個噴嚏表示一下。
”
赤井秀一:?
“總覺得(數據)癢癢的,”頂著長髮男人的疑惑,基杜什解釋:“好像有人在罵我。
”
這樣啊……
赤井秀一重新躺了回去,閉上眼,嘴角弧度微微勾起:“睡吧,明天還要去談生意。
”
“也是。
說起來,黑麥,你覺得是誰在罵我?”
“那可太多了。
”
基杜什:?——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基杜什:朗姆給我打2000萬幫我看店再給我炒四個菜
朗姆:你有病吧%¥#+*!
冇錯,前代是腦波轉移時心梗直接嘎了,所以轉移失敗。
不過他還留了意識備份,讓貝姐帶磁盤去到大主機那把意識傳了進去[狗頭]
相當於基杜什要回大主機解鎖全部功能,就會迎麵遇到前代·電子幽靈,以及前代隻輸入了一個次一級指令【振興組織】,冇有【理解人類】
明天,我們技術部就要大成功了[狗頭][狗頭][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