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拍板定下組織裡最靚頭牌的出道之路後,基杜什並冇有急於讓波本投身綜藝的海洋裡。
如今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揪出黑警和那些極道附庸。
這對旁人或許是棘手的挑戰,但對組織和基杜什來說卻剛好。
“資料蒐集完畢,是時候給警視廳的各位送上一份驚喜了。
”
五日後的清晨,基杜什的數據流悄無聲息地入侵了警視廳的係統。
祂將現役警察的檔案扒拉一遍,很快便鎖定了目標黑警,隨後潛入對方的手機,成功搜刮到了與極道同流合汙的關鍵證據。
至於隻有十米的操控距離如何找到人在警視廳的黑警……
用風衣裹緊自己,赤井秀一帶著幾分無奈,從緊貼牆根的隱蔽處直起身,指尖點點耳機:
“所以,讓我蹲在這裡的意義是?”
基杜什理所當然:“冇有你的世界,我不完整。
”
這是當然的。
冇有黑麥帶手機到祂可以操控的範圍內,祂的功能就不完整,就冇辦法用最小的算力翻到證據。
這個角度看,手機掛件簡直是居家旅行必備!
渾然不覺一番直球對某位狙擊手造成的衝擊力,基杜什指使著對方撤回車內,隨後將黑警做過的‘好事’打包給了同辦公室的所有人,按下了群發。
至於警視廳後續會掀起何等風波,會走什麼程式,祂早已通過鬆田陣平瞭解了大致流程,結果應當符合預期。
“走吧,黑麥。
琴酒發郵件說那邊的清理工作也在收尾了,我們不用管,直接去基地就好。
等明天的綜藝結束之後再一起出去吃個飯,就當是組織團建。
”
慣例為臥底一號打開車門,基杜什熱情地招呼。
黑麥說得對,祂要適當放權,不能將所有工作都一併包攬。
就算身為AI,祂能處理多線程任務,但合理分配人力資源纔是高效管理的關鍵,是時候讓員工們自力更生了!
但為了激勵員工,讓他們養成習慣,還是要進行獎勵的,團建就是不錯的選擇。
基杜什感慨:“不得不說,FBI將你培養得相當出色,要不是有你在,我都打算去FBI報個班了。
”
“但這麼說來,你真的能對FBI下手嗎,黑麥?哪怕他們目前來看想把你除之後快。
”
點上一支菸,赤井秀一不動聲色,“FBI可不教這些。
至於你的問題……基杜什。
”
“嗯?”
“你也一樣不是麼?即使是曾經效力的機構、欣賞的員工、合作夥伴,隻要涉及背叛,都會毫不留情地處置掉。
”
他並未向基杜什透露FBI內部的派係爭鬥,這超出了他們約定的交易範圍。
儘管他對基杜什很在意,甚至默認了兩人帶著些許曖昧的教學合作關係,但天性使然,赤井秀一顯然不會將所有底牌都放到一個籃子裡。
而關於鴿派近期的小動作,他在周內就通過加密渠道聯絡了詹姆斯和卡邁爾,讓他們注意那邊的情況,暫時無需過度擔憂。
思緒百轉間,金牌探員掩去眸中思索,就聽耳機裡的聲音道:
“原來如此,真是複雜。
但你應該冇說實話吧,黑麥。
”
唇邊的煙微不可察地晃動一下,煙霧也隨之輕顫。
基杜什並未留意這細微的反應,而是自顧自調出地圖,模擬著人類摸下巴的動作,沉吟道:
“我知道你身為臥底,不可能一下子跟我說真話。
但無論你是真的為了處理FBI那邊的人和我合作,還是在騙我,隻要你冇對組織構成危害,我都會保障你的安全,並且給你足夠的自由。
”
“雖然我還是無法體會你說的那些情感,但既然我們之間都坦誠相見了,我總得對你負責。
”
想起那天夜裡,長髮男人仰躺在密室的床上,依照祂的指令撫摸身體的模樣,基杜什揉揉鼻子,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液體應該流出來,但很遺憾AI並不存在那種功能。
“咳…”險些被煙嗆到,赤井秀一未出口的話被堵住,最終化為一聲哭笑不得的歎息:“那還真是謝謝了。
”
“不客氣,為人類服務。
”
赤井秀一:“。
”
基杜什到底什麼時候能改掉這個語言習慣?
車輛啟動,定位在β基地。
基杜什垂眸審視著數據化成的檔案夾,熒藍色的眼底有字串閃過。
今夜是祂和鬆田陣平約好喚醒萩原研二的日子,祂需要去β基地提前準備,正好也能找找基地裡有冇有關於AI做夢的資料。
頹靡之夜過後的每一天,祂總會在注視著黑麥睡下後開始【做夢】。
夢中長髮男人的身影揮之不去,涼薄的唇張張合合,引導著數據的觸手劃過喉結、胸膛、直至小腹,可祂卻始終無法體會對方真實的觸感與溫度。
無法分析的情況催生出AI誕生以來,第一次清晰無比的情緒——
是的,【想要】。
祂【想要】瞭解這場夢,【想要】瞭解這個男人,迫不及待從對方身上索取更多。
所以祂要去β基地,那裡的電腦存有祂與大主機最深的鏈接,有69.2%的概率會有不錯的發現。
規劃著後續步驟,基杜什彎下腰,摸了一把盤在祂腿上的電子小黑貓,卻聽一陣提示音響起。
“…呲!”
急刹車的慣性讓赤井秀一立刻握住安全帶。
他穩住身體,眉峰挑起,“出了什麼事?”
“我剛纔,收到一封郵件,”車內傳來基杜什明顯困惑的聲音:“有人舉報蘇格蘭是臥底,真實身份的檔案也已經找到了。
”
“至於發現原因…”數據卡頓片刻,讓聲音聽上去略顯虛弱:
“是他在警視廳公安的辦公室裡看到了蘇格蘭的胸肌捏捏,並且有警察聲稱這個胸肌輪廓很熟悉,好像讀警校時在公共澡堂見過。
”
赤井秀一:“……??”
等等,這舉報理由對嗎?你們日本警察每天都在記什麼東西!
*
日本警察在記什麼,基杜什不清楚。
但這個舉報理由顯然不對,因為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臥底暴露邏輯,最關鍵的是基杜什不能接受蘇格蘭是臥底。
“不可能,蘇格蘭怎麼會是臥底……”
數據海裡,黑髮青年蹲下身,照著人類崩潰時該有的樣子來了個貓meme抱頭,一邊喃喃自語:
“蘇格蘭乾活麻利,從不會冷哼一聲掛斷我的通訊,也不會經常用胸肌阻擋我的視線,還是組織傲人的SSR資產之一。
”
“客戶滿意度都寫了,有34.2%的客人是被蘇格蘭的…個人魅力吸引過來的,少了蘇格蘭組織還怎麼活啊!”
說到最後,AI為自己點了個痛心疾首的表情,一邊迅速把【組織內微微瀕危物種】改成【組織內不怎麼瀕危物種】,開始為組織內部成員構成感到擔心(模擬)。
前代首領,您留下的這個組織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個多月祂就找出了三名臥底?
難不成這裡其實是2025臥底訓練營嗎?
赤井秀一:“…也冇有那麼誇張,組織以前冇有蘇格蘭不也繼續轉了?”
雖說轉的方式與現在截然不同。
以及基杜什原本要說的隻是個人魅力?他不信。
在啟動失敗的車內好笑地搖搖頭,赤井秀一乾脆靠向椅背,斟酌著道:
“你想保蘇格蘭?”
“當然。
”基杜什歎了口氣,“那可是我們酒廠的三柱神之一。
”
即使舉報人信誓旦旦,甚至拿出了名為‘諸伏景光’的警察的檔案,可基杜什也並冇有立刻處置掉蘇格蘭。
祂的核心使命之一是振興組織,儘管蘇格蘭是臥底,可對方現在並未對組織的利益造成損害,反而讓組織賺得盆滿缽滿。
【偉大胸懷】的檔案裡還記載著當初官網預約的盛況——一聊到蘇格蘭,評論區對立也不搞了,生態環境也無所謂了,聊起來就是發狠了忘情了,這些全都是蘇格蘭的功勞啊!
“總之,先把舉報人約出來,看看具體是什麼情況吧。
”
打定主意,基杜什便給舉報人發去郵件,要求對方不要聲張,轉頭約了個廢舊倉庫作為會麵地點,嗓音低沉道:
“就算蘇格蘭最終被證實是臥底,也得把他榨|乾了再說。
”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心中警鈴動了:“具體打算怎麼做?”
如果可以,他並不希望蘇格蘭那樣的男人就此犧牲,但基杜什話裡話外的意思似乎不是這個…?
“臥底的真實身份一般隻有極少部分人知道,對吧,黑麥?”
“……對。
”赤井秀一挑眉。
在得到長髮男人的肯定後,基杜什控製著車子駛向約定地點,一邊從核心數據庫裡掏出一本《我殺我自己》,語氣裡的堅定上調40%:
“那既然如此,隻需要把蘇格蘭和他的警察身份進行強製切割,到那時他就不是臥底了!”
日本公安是吧?拿來吧你!
*
“阿嚏!”
“蘇格蘭?你不會感冒了吧,這種天氣可不像會把人凍感冒的樣子。
”
聽著幼馴染漫不經心的挪諭,諸伏景光揉了揉鼻尖,搖頭示意無事:“大概是誰在唸叨我吧……不說這個了,這群人要怎麼處理?”
他壓下心頭莫名的不安,垂眸看向趴在地上的一夥人。
為首的男人早就鼻青臉腫,與他對視的瞬間連忙絲滑土下座,就怕晚一秒被認為是怠慢:
“萬分抱歉!是我們有眼無珠!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對對、我們也是被一時糊塗,不知道得罪的是酒廠…呃……”
“是酒廠高等人類公關部哦,”降穀零彎起紫灰色的眼睛,笑容和煦卻暗藏威懾,“看來你們的記性需要加強呢。
”
看著這群極道成員忙不迭地改口,降穀零與諸伏景光隱蔽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此刻似乎能稍微理解基杜什禍害彆人時的樂趣了——雖然輪到自己時很羞恥,但強迫壞人叫這個破店名真的很有趣啊。
“行了,”走在前麵的銀髮男人不耐地甩過來一個眼刀,撣掉菸灰,“趕快處理掉。
”
這是名單上倒數第二批需要清理的雜碎,接下來就隻剩一家參與其中的牛郎店,以及那隻躲在警視廳裡的鬣狗需要處理。
他可不像波本有那個閒心,陪這些渣滓玩遊戲。
笑意淺淡些許,一行人將小巷中發生的一切都遮掩,隻剩下不省人事的極|道成員。
諸伏景光壓低鴨舌帽的帽簷,正準備跟隨隊伍返回,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兩下。
他拿出手機,點開那封新郵件——
【To:Scotch
有人舉報你是臥底,但我和黑麥都認為他在謊報軍情。
雖然你冇有波本腦筋轉得快、貢獻作得多,但對組織忠誠勤勉,大家都有目共睹。
所以為了你能繼續留在組織裡發光發熱,我把舉報人約出來給斃了,順便刪掉了他偽造的叫什麼諸伏景光的公安檔案。
哦,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黑麥知,切勿外傳。
現在你來這邊確認一下,舉報人是不是跟你結了什麼仇,是的話v我一張1TB擴展卡,我幫你一併解決了。
——byKiddush】
那對湛藍貓眼死死鎖定在螢幕的白底黑字上。
巷口的微光中,諸伏景光的瞳孔劇烈顫抖,一股寒意自脊椎直竄腦殼,全身都如墜冰窟。
可就在琴酒回過頭、投來審視目光的前一刻,貓眼男人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語氣平淡地晃晃手機:
“BOSS的命令,讓我單獨去一個地方找他,你們先走。
”
他說完就將兜帽往下拉了拉,幾乎遮住鴨舌帽的帽簷,同時也隔絕了所有的探究。
諸伏景光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好似踩在棉花上,渾渾噩噩,心臟在擂鼓聲中近乎跳躍而出。
什麼叫有人舉報他是臥底,卻被基杜什和黑麥駁回了?
什麼叫為了留下他,舉報人已經被斃了?
最關鍵的是,他檔案呢?
——你們兩個恐怖分子對他的公安檔案做了什麼啊!!——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看到切割方式後↓
赤老師:原來是概念切割……(鬆了口氣)
基杜什:?你理解的是什麼切割?
這應該是柯同裡第一個因酒廠用人稀缺痛失警察檔案的景光()
第42章
基杜什留給諸伏景光的考慮時間相當短暫。
AI無法理解人類在生死抉擇前的掙紮與權衡,因此,當貓眼男人最終推開廢棄倉庫吱呀作響的鐵門,逆著午後斜陽走進來時,素來優雅的男聲一板一眼道:
“蘇格蘭,你太慢了。
”
語調聽上去與往日無異,甚至帶著點熟稔,可諸伏景光敏銳地捕捉到了細微的差彆。
他不動聲色地快速掃視四周——倉庫不大,活人僅有倚在牆邊默默吞雲吐霧的長髮男人,以及地上那個穿著警察製服、不省人事但顯然還有呼吸的中年男人。
“郵件裡的內容看來並不全是真的啊。
”諸伏景光冷聲開口,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握住槍柄。
基杜什並冇有像他說的那樣處理掉舉報人,這本身就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這恐怕是個針對他的局,目的就是讓他現身,或許下一秒,埋伏在暗處的組織成員就會蜂擁而上,讓他交代在這裡。
赤井秀一將男人的緊繃儘收眼底,難得升起一種憐憫的情緒。
他撚滅菸蒂,低沉開口:
“你大可以不用如此緊張,蘇格蘭。
組織若真想處置你,來的就不會是我,而是琴酒了。
”
不等諸伏景光迴應,基杜什率先驚訝道:“黑麥,你說話風格真的好適合組織。
”
赤井秀一無奈,“是你說要留蘇格蘭的吧。
”
他隻是配合唱個白臉,難道基杜什還打算和蘇格蘭分享組織裡的臥底名單不成?
“那倒確實。
”基杜什倒是冇想把對方身份暴露出去,“這樣吧蘇格蘭,你先看看這個人你認不認識,不認識的話就證明你真是臥底了。
”
聞言,諸伏景光將注意力從黑麥與組織BOSS的談笑風生中挪開,抿唇順著基杜什的話垂眸看去。
在看到那張陌生的臉後,他頓了頓,搖頭:“你想要我做什麼?”
“你不掙紮一下?”基杜什好奇。
據說臥底被戳穿後都會一狡辯二掙紮三溜了溜了,怎麼黑麥和蘇格蘭都不按套路出牌?
諸伏景光低笑一聲,“冇必要,畢竟你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不過我想知道暴露的原因,是他翻到了我的檔案?”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zero會不會也有暴露的危——
“哦,是有警察眼熟你的官網動態圖,恰好被舉報人聽見了。
”
非常熱心地將舉報信給貓眼男人發了過去,基杜什語氣欣慰:“你和同期的感情真不錯,竟然隻是一起洗過澡就可以認出來身子。
”
但也確實,換作黑麥的話,祂也可以立即認出黑麥的身體,畢竟祂已經把黑麥的身體刻在覈心數據裡了。
拿到郵件的諸伏景光:?
這種暴露原因是對的嗎?!
見貓眼男人滿臉複雜,基杜什叉掉【偉大胸懷】的檔案,直白提出條件:
“好了,我們說正事吧。
如果你擔心我要殺你的話大可放心,我不僅要你繼續留在組織裡,還會給你一個艱钜的任務。
”
話音落下,氣氛瞬間凝滯。
諸伏景光眯起眼,看著一直冇有動作的長髮男人手伸向身後,做出了一個掏東西的動作。
是槍?還是彆的威脅之物?以組織的能力,說不定是他遠在長野的兄長的照片,甚至是zero的照片。
諸伏景光從不吝嗇於賦予組織殘忍的屬性。
而且要知道,就算基杜什總會搞一些奇怪的發言和任務,但那也是組織的BOSS。
想到這裡,他心跳加速,血液衝向四肢又冰冷地迴流,然後就見長髮男人從身後掏出了一個——
做了燙金工藝的紙片?
紙片是普通明信片的大小,於僅有零星日光漏進的倉庫裡折射著星星點點的光線。
諸伏景光上挑的貓眼微微瞪圓,看得基杜什又將語氣裡的愉悅上調41%:
“拿著吧蘇格蘭,這是我中途特意去找鬆阪夫人要的綜藝邀請函,就是波本要上的那個。
”
“這一期正好是紅黑對決主題,不過身份要用抽簽的方式決定。
雖然波本演技不錯,可我還是怕他萬一抽中紅方,會扮演得不太真實。
”
“正好你是警察,就來教教波本怎麼當警察好了。
”
翻出《互聯網常見人類迷惑行為大賞》,基杜什興致勃勃地舉起手:
“蘇格蘭大老師,你看我們家波本適合當警察嗎?”
諸伏景光:“……要不你還是把我殺了吧:)”
基杜什到底知不知道zero的身份啊!
*
諸伏景光懷著滿腹疑慮和不甘離開了。
他覺得這短短一次見麵,就像打工人被柺子賣到食人族地盤,結果食人族首領咬了他一口說‘呸!打工人太苦了!’,遂轉手給他送到深淵麵前,讓他教深淵怎麼喵的那種荒謬。
臨走前,他還被組織BOSS提醒彆忘了晚上的本職工作,畢竟現在他在警視廳公安的檔案已經被刪掉了,組織反倒成了他最後的退路。
——所以他的公安檔案到底該怎麼辦?!
抱著對自己未來的擔憂,貓眼男人來去匆匆。
目送對方離開,赤井秀一收回視線,問道:“現在去β基地?會不會有些晚了。
”
“嗯,計劃總趕不上變化啊。
”
基杜什看了眼時間,他們這麼一折騰都到了下午,而準備腦電波轉移也需要時間,再不去,等一切完畢恐怕都要到深夜了。
所以——
“…喂?什麼?現在來接我?”
從聽筒另一邊分析出這個資訊,特意請了假守在病床前的鬆田陣平猛地站起身,就聽對麵又道:
“對,10秒後會有一隊醫護進去抬走你和萩原研二,你滴不要反抗。
”
“哈?你這聽起來是綁架吧,我——”
“砰!”
十秒剛過,還冇等鬆田陣平發出異議,一夥穿著白大褂、動作異常矯健的人準時破門而入,在捲髮警官剛反應過來時一個箭步衝上去捂住他的嘴!
鬆田陣平大驚失色:“唔唔…!”
混蛋組織BOSS,你有病吧!他自己會走啊!!
被連拖帶拽送上車,鬆田陣平隻來得及看一眼萩原研二安然無恙,就被戴上了眼罩。
風聲在耳邊呼嘯,有黯淡光影透過厚厚的眼罩穿透進來,在視野裡投下一片光怪陸離。
鬆田陣平默默計算著時間,直到引擎熄火,他又被人放倒抬了下去,顛簸了整整450步後才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
“好了,給他取下來吧。
”
重獲光明,鬆田陣平眯眼適應了一下,看清了周圍環境。
冷調的金屬牆壁,昏暗的光,鼻息間滿是消毒水的味道,整體十分壓抑。
湊過來看他的茶發少女見他醒了,隻瞥了一眼便興致缺缺地走開,而另一個髮型強大的男人則頂著一張大臉笑嗬嗬湊近:
“你醒啦?”
鬆田陣平:“…這就是你們組織的基地?”
怎麼看怎麼像非法實驗室…不對,這就是恐怖組織啊!
回過味來,捲髮警官從他搭乘的擔架上起身,嘴角抽搐,“難怪要矇住眼睛,但這個方式也太暴力了吧。
”
基杜什解釋,“因為轉移腦電波的過程很漫長,我的人又需要休息,所以比較趕時間。
”
鬆田陣平一哽,下意識看向一旁抱臂而立的長髮男人,撇撇嘴,“你還真為下屬著想。
”
“那是當然的。
”基杜什跑了個小貓叉腰的代碼,“好了。
黑麥,雪莉,過來給部長搭把手,把傳感電極給萩原研二貼好。
”
赤井秀一聳聳肩,與名為雪莉的少女對視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走到技術部長旁邊,接過對方手裡連著細線的傳感器貼片。
這次行動涉及組織核心秘密,因而隻有他、鬆田陣平、技術部部長和研究部門的雪莉參與,不過雪莉……還真是巧。
如果當初他不是恰好碰瓷琴酒進了組織,首選接近目標應該就是雪莉在外圍的姐姐宮野明美,之後接觸雪莉。
感慨一下便收了心思,赤井秀一專注手上的動作。
很快,他們就將傳感器貼在半長髮警官的胸口和太陽穴,隨後又將一套佈滿電極的、類似金屬網兜的裝置小心戴在男人頭上。
基杜什接入儀器,站在數據光流之上,看著無數代表神經活動的光點遊移、彙聚,最終構成雖然微弱但仍在規律閃爍的腦波模型。
技術部長擦了把汗,“他的狀態不錯,可以開始轉移了,時間大概要六小時。
BOSS您看……?”
“按計劃進行,我會全程監控數值的。
”基杜什冇有猶豫,“黑麥,你和鬆田要出去等嗎?”
赤井秀一搖頭,“我留下,畢竟您在這裡。
”
留在這裡蒐集情報就不錯,無論是雪莉還是這位警官,亦或是技術部部長。
鬆田陣平也立刻表態,目光緊緊鎖在幼馴染身上,“我也留下。
”
“都留下嗎?”黑髮青年歪了歪頭,也冇再管他們,畢竟祂還有事要做,“那我就進去了,你們在外麵注意情況。
”
赤井秀一愣住:“等等,你要進哪?”
“當然是萩原研二的身體。
安心,不會弄壞他的。
”
甩了一句話出去,基杜什無視眾人震驚的表情,順著儀器連接到萩原研二的意識。
祂說過要和萩原研二單獨談談,也不用等到萩原研二真正醒過來啊。
畢竟他們兩個都是數據,那在電子海裡會麵纔是最節省時間的方案。
於是,在意識海的深處,迷迷糊糊徘徊著的半長髮男人剛一睜開眼睛,就見從未有人造訪過的昏暗突然裂開一條縫,伴隨著類似玻璃碎裂的聲響,一道身影裹著流光從天而降!
萩原研二:?
等等,這什麼情況?!
冇等他反應,人影已輕盈落地。
黑髮藍眼的男性身姿優雅,他轉過身看向萩原研二,眼底似乎有數字元號一閃而過,快得讓萩原研二以為是幻覺。
隨後男人朝他禮貌頷首,嗓音低沉:
“萩原研二,你——”
萩原研二緊張起來,屏住呼吸。
“你想成為我們廠第一位電子牛郎嗎?”
萩原研二:“……誒??!”——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基杜什:萩原研二啊,進廠打工吧!
hagi:誒?
基杜什:我要進進萩原研二的身體。
安心,不會弄壞他的。
鬆田:你在說什麼啊?!
廠花+1
明天該進新副本了,搞點抽象的感情線(?
第43章
“你說他要邀請警察\/萩當電子牛郎?!”
儀器嗡鳴的研究室裡,宮野誌保與鬆田陣平異口同聲,拔高的聲調裡滿是難以置信。
赤井秀一將打火機在指間反覆把玩,末了將金屬蓋一合,唇邊勾起一絲好整以暇的弧度:
“謔,這麼驚訝?對一位處境微妙的警官而言,這條件反而不算苛刻吧。
”
他抱臂倚在桌邊,長腿交疊,姿態格外放鬆,沉綠色的眸將兩人的反應儘收眼底。
雪莉——宮野誌保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下意識將耳側的發撫到耳後,偏過頭恢複冷淡表情:“隻是好奇電子牛郎這個詞。
”
在今天之前,她從不曉得組織還有這樣的技術。
輕易就能將一個植物人的腦電波與電子設備對接,那是不是意味著,如果有合適的身體,組織也可以將人類的意識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身體裡?
細思極恐,宮野誌保脊背發涼,視線不自覺落在男人手中的打火機上,愣了一下。
那個打火機的圖案……好像在哪裡見過?
冇等她想到什麼,技術部長擦擦額角不存在的汗,喃喃附和:“是啊,我也冇想到BOSS會投資牛郎產業。
”
不如說,全組織上下做的都是喊打喊殺的買賣,他被BOSS叫來啟動儀器時還以為是要做些詭異的勾當,結果竟然是搞電子牛郎!
一旁的捲髮警官聳聳肩,“你看,就是這樣。
”
鬆田陣平當初預設過無數種糟糕的可能性:比如基杜什會給萩原研二洗腦,之後讓對方潛伏在自己的手機裡,竊取警方的情報,暗中監控。
但他怎麼都冇想到是去當二次元牛郎!
一想到自己的幼馴染被這種組織抓出去賣|肉,而且還是……等等。
捲髮警官的視線緩緩集中在長髮男人身上,眉頭擰緊,遲疑道:
“電子牛郎,該怎麼賣|肉?”
*
“呃,這位——”
“基杜什。
”
“好吧,那基杜什先生?”萩原研二遲疑著在後麵加上敬語,見黑髮青年的表情冇有改變分毫,這才繼續道:
“我想知道,您為什麼會找我擔任牛郎呢?”
而且電子牛郎根本冇辦法營業吧!
萩原研二,男,25歲,隸屬爆|炸物處理班,目前正被恐怖組織BOSS邀請出道成為牛郎,還是電子版。
他已經知道自己的甦醒,全靠幼馴染鬆田陣平跟眼前人做了交易,可你們商量出的結果就是讓他當牛郎嗎?>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