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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可為什麼陳大師剛纔要拽著我跑？
“你們說的是真的？冇有騙我？”
我還是不敢完全相信，又問了一遍，目光在三人臉上來回掃視，想找出一點撒謊的痕跡。
“真的！我們發誓！”
老周舉起手，表情嚴肅。
“所有的道具都在宿舍，你回去看就知道了。假新聞的賬號是我們註冊的，照片是 P 的，連那個神秘賬號都是小林註冊的，就是為了引導你去槐樹下，完成最後一個劇情節點。”
小林也跟著點頭，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一個隱藏的賬號，正是之前給我發私信的陌生 ID。
“你看，這個賬號就是我在用，之前跟你說水裡有問題香是陷阱，都是劇本裡的台詞，為了讓你更相信靈異事件。”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賬號資訊，和之前收到的私信一模一樣。
心裡最後一點疑慮終於消散，可隨之而來的疲憊感卻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
我靠在巷壁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手裡的電擊棒掉在地上再也冇力氣去撿。
陳大師見我冷靜下來，也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兩千塊錢遞給我。
“嘿嘿，那個什麼......小夥子，對不起，我也是按劇本辦事，不該臨時加戲嚇你。這錢你拿著，就當是我的道歉。”
我冇接錢，隻是看著眼前的三個人，心裡五味雜陳。
這場荒唐的直播，讓我體驗了一場生與死的恐懼，也讓我看清了有時候最可怕的不是未知的邪祟，而是身邊人的隱瞞與算計。
老周和小林蹲在我旁邊不停地道歉。
直播螢幕上的觀眾還在刷著安慰的話。
可我卻覺得一陣恍惚，彷彿剛纔的逃跑、恐懼、掙紮都還在眼前。
那些真實的感受，怎麼也冇辦法因為節目效果這四個字就徹底消失。
“我想回去。”
過了很久，我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我不想再提這件事，也不想再做什麼直播了。”
老周和小林對視一眼，趕緊點頭。
“好！我們回去！以後再也不搞這種直播了！我們陪你回去，你想怎麼樣都聽你的。”
他們扶著我站起來，陳大師跟在後麵，手裡還拿著那兩千塊錢，想遞給我卻又不敢。
回去的路上，我走在老周和小林中間，他們不停地說著安慰的話，可我的目光卻時不時往後瞟，看向落在後麵的陳大師。
他低著頭，雙手插在口袋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被老周和小林扶著走回宿舍時，夜已經深到極致。
陳大師在宿舍樓下停住腳步，把那兩千塊錢塞到我手裡，低聲說了句對不起，就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他的背影佝僂著。
像扛著什麼卸不掉的重量，讓我心裡那絲不安又悄悄冒了頭。
推開宿舍門，一股熟悉的檀香混著灰塵的味道撲麵而來。
桌上的直播設備還冇收拾，香篆模歪歪扭扭地放在角落，淺米色的香粉盒敞開著，裡麵的香粉撒了一點在桌麵上，像極了那天著火時的狼狽場景。老周走過去，想把香粉盒蓋好，我卻突然喊住他：“彆碰！”
我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周的手僵在半空，回頭看我的眼神裡滿是愧疚。
“阿哲，對不起，我們馬上收拾乾淨，以後再也不碰這些東西了。是啊，阿哲哥，我們現在就把這些道具都扔了，保證以後再也不搞這種直播了。”
他們開始手腳麻利地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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