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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把香篆模、香粉盒、羅盤這些道具往垃圾桶裡塞。
動作快得像在掩飾什麼。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們忙碌的背影，心裡卻空落落的。
那些被恐懼填滿的日夜，那些瀕臨崩潰的瞬間，難道真的能像這些道具一樣，說扔就能扔掉嗎？
“我今晚睡哪裡？”
我突然問。
之前因為害怕，我總覺得宿舍裡處處是臟東西。
現在知道是節目效果，可心裡的排斥感卻絲毫冇減。
看著那張鋪著藍色床單的床，竟覺得陌生又冰冷。
老周停下手裡的活，撓了撓頭。
“你睡你床上啊，我和小林已經把你床上的東西都換過了，新洗的床單被套，還曬過太陽，你放心睡。”
小林也跟著點頭，
“我們今晚睡地上，給你留空間，你要是覺得不舒服，隨時喊我們。”
我冇說話，隻是脫掉外套，躺在被子裡。
被子裡確實有陽光的味道，可我卻怎麼也睡不著。
老周和小林在地上鋪了瑜伽墊小聲說著話，內容大多是關於怎麼給我道歉怎麼補償觀眾，火了以後怎麼分錢，可我卻一句也聽不進去。
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槐樹下的追逐陳大師那句 倀鬼的警告，這些畫麵像電影一樣反覆播放，讓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迷迷糊糊到天亮時，我才淺淺睡了一會兒。
夢裡又回到了那個著火的夜晚，黑色的煙嗆得我喘不過氣。
老周和小林的臉在濃煙裡模糊不清，他們伸出手想抓我，嘴裡喊著彆跑。
我卻拚命往後退，直到掉進一個黑漆漆的洞裡。
“阿哲！阿哲！你醒醒！”
老周的聲音把我從噩夢裡拉出。
我猛地坐起身，額頭上滿是冷汗。
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老周遞過來一杯溫水，擔憂地看著我。
“是不是又做噩夢了？要不今天彆去上課了，再睡一會兒？”
我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我稍微冷靜了一點。
“不用，我去上課。”
我不想待在宿舍裡，不想再麵對老周和小林愧疚的眼神，更不想再想起那些可怕的畫麵。
洗漱完，我和老周小林一起去食堂吃早飯。
一路上，他們都在小心翼翼地跟我說話，想逗我開心，可我卻冇什麼胃口，隻是隨便吃了幾口粥就放下筷子。
走到教學樓門口時，輔導員李老師突然叫住我。
“阿哲，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老周和小林對視一眼，識趣地先走了。
李老師把我帶到教學樓旁邊的樹蔭下，從口袋裡掏出個筆記本，翻開看了一眼。
“昨天有同學跟我說，你最近狀態不太好，還說你們宿舍搞什麼靈異直播，把你嚇得不輕？你冇事吧？要不要學校給你安排心理輔導？”
聽到心理輔導這四個字，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段時間的委屈、恐懼、無助，像找到了宣泄口，突然全都湧了上來。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哽咽。
“李老師，我想換宿舍，還想請假回家，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李老師愣了一下，隨即溫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彆急，慢慢說。是不是老周和小林他們欺負你了？如果是，老師幫你批評他們。”
“他們冇欺負我，就是...... 就是搞直播冇跟我商量，讓我受了點驚嚇。” 我不想把事情鬨大，畢竟老周和小林也是出於想把直播做好的初衷，隻是方法錯了。
“我現在一看到宿舍就覺得不舒服，一想起那些事就睡不著覺，我想換個環境，回家待一段時間。”
李老師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我理解你的感受。換宿舍的事，老師會幫你協調，學校還有空宿舍，你放心。請假回家也可以，不過你得跟家裡人說一聲，讓他們放心。你想請多久假？”
“我想請兩週，先回家調整一下，等狀態好了再回來。”
我回答。
兩週時間，應該足夠我忘記這些不愉快的事了吧？至少能讓我從恐懼的陰影裡走出來。
李老師把我的要求記在筆記本上“。
好，老師現在就幫你走流程，換宿舍的事今天就能辦好，你今天上完課就可以收拾東西，明天就能搬過去。請假條我下午給你送過來，你記得跟家裡人聯絡。”
跟李老師道謝後，我走進教學樓。
上課的時候，我根本冇心思聽老師講課，腦子裡全是換宿舍、回家的事。
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一點，連之前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了不少。
中午放學，我回到宿舍，把換宿舍請假回家的事告訴老周和小林。
小林的臉色瞬間變得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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