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孤龍 第60章 封賞

【第60章 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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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衝猛然驚醒，方纔一念退縮，險些落得當庭問罪的下場。

他不敢再有遲疑，慌忙出列，伏首叩地，恭敬接旨：“臣……臣遵旨！臣領陛下聖諭！”

滿殿百官屏息低頭，徹悟：今日的天子，已不是那個隨意架空的君主。

隨後鄭衝不敢耽擱，連忙取來筆墨簡冊，俯首殿中，儘心竭力草擬討賊勤王詔書。

曹髦這才坐回禦座，神色冷然，心中明曉。

他知道這一紙勤王詔書，未必能換來四方藩鎮起兵勤王。

天下州郡鎮守，大多會選擇觀望，屆時必然各自擁兵自重，坐觀洛陽成敗，隻待他與司馬昭分出勝負，再擇機站隊。

所以他不指望，豫、冀、兗、徐、青等州郡會起兵響應。

天底下大部分地方官員本就不願深陷皇室與司馬家的紛爭泥潭，隻要名分站在自己這邊。

便足夠拖住司馬昭的腳步，一點點瓦解他在外的威望。

他要的是大義名分，是天下人心！

此詔一出，司馬昭再無輔政忠臣之名，隻會淪為天下共知的篡逆反賊。

動搖其中央大軍，軍士人人皆知自己是反賊，何談軍心？

司馬昭若敢悍然興兵、強攻洛陽，便是賊兵犯闕、大逆不道。

縱使洛陽城破，青史竹帛之上，也永遠是司馬昭揹負起兵謀逆、亂臣賊子的千古罵名。

朝堂百官心神俱震，心底五味雜陳，更是惶恐不安。

時不時抬眼偷瞄禦座之上脫胎換骨般的曹髦，滿是震驚。

不少官員後背已經浸出一層冷汗，慌忙回想過往數年自己行事分寸。

此番起事撥亂反正，一眾將士捨生忘死、效忠天子，功不可冇。

曹髦絕不吝惜爵祿，當即逐一覈定功勳，破格封賞，震動滿朝。

首先夏侯玄。

其臨危赴難，忠勇蓋世，逆勢扶魏，錚錚鐵骨震懾亂臣，居功至偉。

曹髦當庭下旨，冊封夏侯玄為東陽縣公，進位大將軍，總領天下戎機，兼督雍涼諸軍事。

其次曹演。

自宮變伊始，曹演整肅禁軍、鎮守宮闕，雷霆手段穩住京師大局，為曹髦定鼎洛陽、重掌朝權立下大功。

當即受封威遠鄉公，進位衛將軍，與夏侯玄並列外臣雙公爵，榮寵無雙。

其餘所有隨駕起事、清剿逆黨、護衛宮闈的文武將士，一概普沾皇恩，人人官升三階，破格擢拔，儘數錄入有功簿冊，留檔備查。

中層將領亦各有封賞：牟鄉侯許儀勇武過人、平亂有功，晉封武衛將軍，進爵縣侯。

親衛將領李昭隨主平亂、忠心耿耿，賜爵關內侯。

陳越、張道等一眾封地老臣，分彆賜爵忠義伯、忠勇伯等爵位，嘉其捨身護駕之功。

一道道封賞旨意接連落下，殿內氣氛再度掀起驚濤駭浪。

就連之前賊首毌丘儉都被追封為忠烈公。

滿殿文武百官皆是詫異，私下紛紛側目低語，驚駭之情溢於言表。

鄭沖和高柔對視一眼，見曹演此刻站在前方維持朝堂秩序，兩人硬是冇敢出言辯駁。

要知大魏立國數十年，爵製森嚴，向來慎封重賞，公爵更是絕無輕授。

自武帝奠基、文帝代漢以來，除卻天子直係，臣子幾乎無人獲賜國公之位。

就連昔日權傾朝野的司馬懿、司馬師父子，爵位也止步於一等列侯。

大魏天下唯一的異姓公爵，便是遜位的漢帝劉協，受封山陽公，乃是禪代的特殊禮遇，僅此一例，彆無其二。

可今日曹髦一朝親政，竟直接破格破例，一口氣冊封夏侯玄、曹演兩位功臣為開國公，雙公並立，殊榮亙古未有，堪稱驚世之舉。

毌丘儉之忠烈公雖然也驚詫許多人，但好歹還是追封，可這兩人可還活著呢！

群臣心中震動之餘，卻無一人敢當庭置喙，隻是垂首斂目，心底各懷思量。

眾人皆知，今日這般破格封賞，看似皇權在手，實則鏡花水月。

此刻洛陽雖定，朝堂易主，但司馬昭手握天下重兵，軍權儘在其掌控之中，蓄勢待發，旦夕可至洛陽。

眼下的爵位顯赫、官職再高，哪怕是破格封王，若是洛陽城破，終究隻是虛名。

滿朝文武心底明鏡如水：今日朝堂榮寵極致，來日若是司馬昭大軍壓境、兵臨城下，生死難料。

一時之間，太極殿內爵祿加身、恩旨滂沱，卻掩不住山雨欲來的危機感。

朝會既罷，百官躬身退去，太極殿內肅穆沉靜，隻剩簾影微動。

曹髦摒退左右內侍，側目看向身側的李昭，低聲問詢司馬氏餘黨羈押所在。

李昭立刻躬身回奏：“陛下，此次肅清司馬氏黨羽，囊括其宗親、姻親與朝堂多年依附的死忠之臣。”

“共計二百餘人，現已全數軟禁於洛陽城北行宮。”

“行宮四周由曹亮率兵佈防，內外隔絕。”

曹髦聞言緩緩頷首，眼底思慮深沉。

早在起事之初，便密令夏侯玄率先控製司馬炎、司馬攸二人。

此二子乃是司馬昭嫡親血脈，更是其北上洛陽時的關鍵底牌。

如今司馬昭在外手握重兵、虎視洛陽，這二人便是牽製司馬昭的最大籌碼，容不得差池。

心念既定，曹髦沉聲吩咐：“備駕，隨朕前往城北行宮檢視。”

李昭躬身領命，即刻傳令整備儀衛。

陳越、張道等心腹親衛儘數披甲持戈，列隊拱衛，護持著曹髦步出皇宮。

鑾駕緩緩啟程，向北城行宮而行。

一路之上，街衢肅靜，軍民儘數避讓。

曹髦落駕駐足，抬眼望向緊閉的行宮宮門，神色冷冽。

二百餘司馬黨羽儘困於此，禍福全係司馬昭一念之間。

昔日雅緻清幽的皇家彆苑，此刻早已換了模樣，高牆矗立，禁軍士卒值守，戈甲林立，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曹髦立於禦駕之上，望著眼前的景象，不由苦笑了下。

此情此景，讓他驀然憶起鄴城歲月。

彼時他身居鄴城，同樣身處這番局麵，日日與趙王、魯王等人隔院為鄰。

思緒輾轉，他又想起這具身軀的親兄長——東海王曹啟。

彼時他在鄴城，可能被關押之地相隔甚遠，未聽聞過兄長訊息。

收回紛亂思緒，曹髦眸光重歸銳利沉靜。

如今羈押在此的二百餘名司馬氏宗親、心腹黨羽，便是他手中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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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應該是有過五個非皇室公爵，劉協，劉禪，公孫淵，司馬昭，司馬孚。

其中公孫淵複叛，自稱燕王，被魏國廢除爵位。

司馬昭進位晉王。

公爵也分三等，一等郡公，二等縣公，三等鄉公。

侯爵也是分三等，一等縣侯，二等鄉侯，三等亭侯。

還分列侯和關內侯，關內侯更次一級，冇有封地，子嗣也不能襲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