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孤龍 第58章 賜爵開國男

【第58章 賜爵開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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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頭一眾持弓士卒早已拉弓良久，箭頭對準下方立馬的曹髦。

可終究無人敢鬆手，自古天威難犯，眼前雖是少年天子，卻一身凜然正氣，孤身立於陣前，那份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儀壓得眾人心神俱顫。

幾番掙紮畏懼之下，一眾弓箭手紛紛垂落手臂，鬆弦棄矢。

一旁督戰的司馬氏宗親見此情景，瞬間怒目圓睜，厲聲暴喝：“混賬東西！陛下？何來陛下！”

“我命你即刻放箭！你敢抗命？！”

他又怒又急，大步上前一把奪過士卒手中長弓，厲聲嗬斥間，飛速扣弦搭箭。

雙目凶光畢露，死死鎖定城下的曹髦，竟是鐵了心要弑君立威。

城下的曹髦見狀瞳孔驟然一縮，心底驟然一緊。

司馬氏族人早已權慾薰心，是真敢鋌而走險、弑殺天子。

他當即手腕微收，正要勒馬後撤。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城頭驟然響起一聲淒厲的痛呼！

“啊！！！”

眾人目光齊聚城頭，隻見那名奪弓欲射的司馬氏宗親身軀猛地一僵，隨即重心失衡，直直從數丈高的城牆垛口摔落，砸在城下青石地麵，當場氣絕。

下一秒，一名士卒快步從垛口後探出身，手持染血短刃，朝著下方高聲呼喊，聲音激昂：“陛下！小人救駕來遲！”

“此司馬逆賊大逆不道，膽敢彎弓弑君，圖謀不軌，小人已將其誅殺！”

危機頃刻化解，曹髦高懸的心驟然落地，望著城頭忠勇士卒，陡然朗聲大笑，震徹全場：“哈哈哈哈哈！好！好壯士！報上名來！”

城頭士卒聞言心頭激盪，高聲回稟：“小人張偉，乃河內郡征募士卒！”

“張偉！”

曹髦目光灼灼，當眾下詔，聲音洪亮，傳遍滿城街巷城關。

“朕今日親定亂局，你護駕誅逆、忠勇可嘉！”

“封你為南門校尉！賜爵開國男，食邑百戶！”

一言既出，全場死寂。

區區一介尋常兵卒，無赫赫戰功，僅憑臨陣誅逆、挺身而出，便一步登天，榮升校尉、獲賜男爵。

城頭的張偉渾身震顫，狂喜與忠義激盪，聲嘶力竭高呼：“小人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偉猛地轉身對著身後遲疑觀望的守城將士振臂大呼：“將士們！天子聖明、是非已分！”

“我等皆是大魏士卒，非司馬傢俬奴！還不速速隨我斬殺司馬氏餘孽，撥亂反正、報效天子！”

周遭所有心神動搖、進退兩難的守城士卒，此刻徹底幡然醒悟。

眼見天子破格封賞忠良、寬待眾人，再看平日裡仗著宗族權勢作威作福的司馬氏心腹，眾人積壓已久的怨氣徹底爆發。

刹那間，城頭城下士卒齊齊調轉兵刃，刀鋒儘數對準那些負隅頑抗的司馬氏死忠餘黨。

喊殺聲再度響徹南門，隻是這一次，不再是魏軍自相殘殺，而是大魏將士共殺亂臣。

眼見南門大局徹底落定，司馬氏殘餘再無抵抗之力，曹髦緊繃良久的心絃終於緩緩鬆弛。

身後的夏侯玄見狀，眉宇間難得褪去沉鬱凝重，露出一抹釋然笑意，策馬向前半步，躬身進言：“陛下，如今四門戰局已定，洛陽城亂象將平。”

“臣以為當即刻召集文武朝臣，召開朝堂大議，當眾議定司馬昭禍國亂政、欺淩君上的國賊之名，昭告天下，收攏四海人心！”

他話音未落，便被曹髦抬手輕聲打斷。

夏侯玄微微一怔，抬眸看向眼前少年天子，滿心疑惑下。

隻見曹髦神色肅穆，一片深沉認真，直直望向夏侯玄，沉聲發問：“泰初公，你且言，如今我等縱然拿下洛陽、肅清城內司馬餘黨，直麵司馬昭手握的中央大軍，可有勝算？”

一句問話，瞬間戳破眼前短暫的勝局假象。

夏侯玄聞言驟然語塞，喉間一哽，一時無言以對。

答案心知肚明，根本無需多言。

司馬昭平定淮南叛亂，手握精銳王師，兵甲充盈、士氣鼎盛，絕非洛陽一城禁軍所能抗衡。

他本想勉強寬慰，欲言王師將士皆是魏臣，屆時必有無數如張偉一般的忠義義士倒戈歸君、匡扶社稷。

可未等他開口，曹髦便已然繼續沉聲坦言】：“萬萬不能寄望於僥倖，更不能將大魏國運，賭在像張偉一般的義士身上。”

“你我心中皆明，在司馬昭眼中，所謂天子、皇權、朝綱禮法，都隻是棋子罷了。”

言罷，曹髦緩緩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卷早已擬好的天子詔書，鄭重遞至夏侯玄手中。

他目光凝重，鄭重托付：“泰初公，朕命你即刻輕裝簡從，趕赴關中。”

“郭淮病逝，陳泰暫督雍涼。”

“此時關中群龍無首。”

“此詔已明旨官宣，命你繼任征西將軍，都督雍涼諸軍事，總領西線兵馬防務。”

頓了頓，曹髦緊盯夏侯玄雙眼，沉聲追問：“你昔日久鎮雍涼，此番臨危受命、重掌西疆，可有信心重新上任？”

夏侯玄低頭望著掌心的天子詔書，手指微微發顫。

他稍作定神，即刻抬眸拱手，語氣篤定：“陛下放心！臣久鎮雍涼，舊部遍佈各州郡縣、軍營上下。”

“陳泰、郭淮昔日都曾隸屬臣下，交情深厚。”

“且關中尚未有司馬氏宗親坐鎮，有陛下親筆詔命，名正言順，關中上下，無人敢阻臣履職！”

聽聞此言，曹髦微微頷首，神色稍緩，再度囑托：“泰初公，今日洛陽之事隻是開端，往後大魏社稷安危，皆繫於你一身。”

“你赴任雍涼後，即刻率軍東出關中，火速馳援洛陽！”

直至此刻，夏侯玄才洞悉曹髦的謀劃。

他心中激盪，當即正色拱手，當庭立下軍令狀：“臣定不負陛下重托！”

“必趕在司馬昭大軍攻破洛陽之前，馳援京城！”

“甚好。”

曹髦微微點頭，繼續叮囑，“王經、陳泰一眾關中重臣的調任、任職、權責劃分，朕皆儘數寫明於此詔之中，你到任之後，依規調度、統籌全域性即可。”

局勢危急、兵貴神速，曹髦不再多言，揮手催促：“事不宜遲，即刻動身，快馬加鞭趕赴關中，切勿延誤戰機！”

“上任之後，務必十日之內趕赴洛陽！”

夏侯玄深知此番任命分量極重，等同於天子將整個大魏的命脈儘數交付己手，容不得輕慢。

他收起詔書，貼身藏好，再度深深拱手拜彆天子，轉身勒馬掉頭，高聲招呼身後數名部眾，策馬揚鞭，朝著洛陽西門疾馳而去，轉瞬便消失在長街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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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期雍涼高層將領，還真冇有哪些親司馬家的人。

所以這個時候如果夏侯玄冇死，持天子詔書重新上任督雍涼，應該是不會有太大阻力。

畢竟夏侯玄坐鎮雍涼那麼多年，都是那些將領的老長官了。

當然中層軍官，那些名字都冇有的，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