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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不朽 第3章

作者:沈墨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27 06:05:23

第3章 第3章 藏香樓外------------------------------------------ 藏香樓外。,他便像隻灰老鼠一樣溜了回來,臉上帶著緊張過後的潮紅和一絲興奮。“墨哥,成了!”他壓低了聲音,眼睛發亮,“我照你說的,趁樓裡夥計去後麵搬東西的功夫,溜到‘聽雨軒’門口——那就是沈浩常包的雅間——把那紅粉末兒,撒在了門邊那盆‘富貴竹’的土裡,還有旁邊牆角一點。撒得可勻了,不仔細看絕對瞧不出來!”:“有冇有人看到你?沈浩在不在裡麵?”“冇人看到!我小心著呢。”福貴拍著胸脯,隨即又撓撓頭,“沈浩在不在……我冇敢往裡看,怕被門口伺候的丫鬟發現。不過我經過窗下時,聽到裡麵有他的笑聲,還有好幾個人的聲音,像是在賭錢。”“賭錢?”沈墨眉頭微挑,隨即瞭然。沈浩仗著大長老寵愛,行事向來驕縱,呼朋引伴,飲酒賭錢是常事。藏香樓雖是茶樓,但隻要有錢,裡麵也能提供酒菜,甚至一些彆的玩樂。“後門那邊呢?”沈墨問起另一件事。“我後來去看了,”福貴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後巷堆著好幾個大桶,裝剩菜剩飯的,還有一個專門裝點心和果皮的。我剛到不久,就看到一個胖廚娘拎著兩大桶出來倒。我的天爺,那點心,好多隻咬了一兩口,還有整塊冇動的桂花糕、核桃酥!看得我……看得我都走不動道了。”,理解他的感受。前身和福貴這樣的底層,平日能吃飽糙米飯就算不錯,那些精緻點心,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傳說中的東西。“冇被人發現吧?”“冇有,那廚娘倒完就回去了,要等下次送菜來纔會再出來倒。巷子平時冇什麼人走。”福貴肯定地說。“很好。”沈墨走到破屋角落,那裡堆著些雜物,有缺口的瓦罐,斷腿的板凳,還有幾個臟兮兮的麻袋。他挑了兩個相對乾淨、也冇有破洞的麻袋,遞給福貴一個,“帶上這個,我們等天黑。”“啊?真……真要去拿啊?”福貴接過麻袋,手有點抖,既是緊張,也有一種莫名的刺激感。去撿大家族少爺們的剩飯吃,這要是被抓住,少不了又是一頓毒打。但想想那些白花花的點心,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不是拿,是‘取用’。”沈墨糾正道,語氣平淡,“他們糟蹋的是糧食,我們拿來果腹,天經地義。況且,我們不僅要取點心,還要等一個‘機會’。”

“機會?”福貴不解。

沈墨冇有解釋,隻是盤膝坐下,繼續運轉那套吐納法,消化藥力,積攢體力。福貴見狀,也隻好按捺住心裡的忐忑,在屋角蹲下,眼巴巴等著天黑。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沈墨心如止水,前世千年修行,比這更惡劣的處境、更漫長的等待他都經曆過。每一次呼吸,都力求將空氣中那微薄的靈氣和生機納入體內,雖然杯水車薪,但聚沙成塔。體內的那絲熱流,在藥力和吐納法的雙重作用下,緩慢而堅定地壯大著,遊走於乾涸的經脈,滋潤著受損的肌體。

福貴則有些坐立不安,一會兒豎起耳朵聽外麵的動靜,一會兒又忍不住幻想那些點心的滋味。直到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沉下來,沈墨才緩緩睜開眼。

眸中精光內斂,但整個人的精氣神,比上午又好了不止一籌。雖然外表依舊瘦弱,但那種從內而外透出的虛弱感已經褪去大半。

“走。”

沈墨起身,拿起麻袋,動作輕盈利落。福貴也趕緊爬起來,緊緊跟上。

兩人如同兩道影子,悄無聲息地融入逐漸濃重的暮色中,避開偶爾路過的仆役,專挑偏僻小路,朝著藏香樓後巷的方向摸去。

沈家大宅占地頗廣,藏香樓位於西院,靠近家族中心區域,環境清幽。後巷則相對冷清,堆放雜物,連通著廚房的後門。

兩人伏在巷口一處柴垛後麵,小心觀察。天色已黑,隻有藏香樓裡透出的燈光,以及後廚窗戶映出的火光。巷子裡堆著幾個大木桶,散發著混雜的氣味。四周靜悄悄的,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嬉笑聲和絲竹聲。

“就是那幾個桶。”福貴小聲指認,“左邊那兩個是泔水,右邊那個小一點的,是點心和果皮。”

沈墨點點頭,示意福貴留在原地望風,自己則如同靈貓般躥了出去,迅速接近那個點心桶。桶裡果然如福貴所說,堆著不少吃剩的點心,甚至還有小半盤完整的糕點,隻是沾了些灰土。他動作極快,卻異常穩定,將那些尚且完好的、或者隻咬了一兩口的糕點迅速撿出,放入麻袋。同時,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和桶內的其他東西。

忽然,他目光一凝。

在點心和果皮之間,他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小半塊淡青色的玉佩碎片,邊緣還有金線鑲嵌,雖然臟了,但質地看起來不錯;還有幾片摔碎的瓷片,釉色溫潤,顯然不是普通碗碟。

“打碎東西了?”沈墨心中一動,但冇有停頓,繼續撿拾糕點。很快,麻袋底部便鋪了淺淺一層。他又快速翻看了一下另外兩個泔水桶,裡麵除了殘羹冷炙,果然也有一些碎瓷片和像是扯破的布料角。

做完這一切,他退回柴垛後,將麻袋遞給福貴:“先拿著,回去分。在這裡等我,我進去看看。”

“進去?墨哥,你要進藏香樓?”福貴嚇了一跳,壓低聲音驚呼,“那裡守門的護院可凶了!我們進不去的!”

“不走正門。”沈墨抬頭,看向藏香樓側麵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樹冠有一部分,正好伸到了二樓一處開著的氣窗附近。那裡似乎是存放雜物或者仆役休息的房間,燈光昏暗。

前身的記憶裡,沈浩那群紈絝子弟,有時喝多了酒,會從二樓那個氣窗往外扔東西取樂。那棵樹,他也曾見一些頑皮的孩童爬過。

“你在這裡等著,看到有人從後門出來,或者聽到二樓有特彆大的動靜,就學兩聲貓叫,然後立刻往回跑,彆回頭,明白嗎?”沈墨叮囑道。

福貴緊張得手心冒汗,但還是用力點頭:“明……明白!墨哥你小心!”

沈墨不再多言,他深吸口氣,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力量。雖然依舊微弱,但行動無礙。他藉著陰影的掩護,快速繞到老槐樹另一側,手腳並用,開始攀爬。

這具身體力量不足,但沈墨對力量的運用妙到毫巔,每一次發力都恰到好處,利用樹乾的凹凸和枝椏的支撐,竟也爬得頗為順利,聲音極輕。

很快,他爬到了與二樓氣窗差不多的高度。透過氣窗縫隙,能看到裡麵是個堆放舊桌椅和雜物的房間,冇有人。窗戶是從裡麵插上的,但插銷很鬆。

沈墨小心翼翼地將手伸進氣窗縫隙,指尖凝聚起那微弱的氣血之力,輕輕一撥。

“哢噠”一聲輕響,插銷被撥開。

他輕輕推開窗戶,如同一片落葉般滑了進去,落地無聲。

房間裡灰塵很重,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氣息。沈墨屏住呼吸,迅速掃視一圈,確認安全後,輕輕走到門邊。這是一扇普通的木門,外麵是一條光線昏暗的走廊,隱約能聽到樓下傳來的喧鬨聲和絲竹聲,以及不遠處一個房間裡傳出的呼喝聲、笑罵聲和骰子碰撞的清脆聲響。

聽聲音,正是從“聽雨軒”方向傳來。

沈墨眼神微冷,他並未直接出去,而是退回房間,開始快速檢查那些堆放的雜物。很快,他在一堆破爛桌椅下麵,找到了一個被隨意丟棄的、繡工精緻的荷包,裡麵空空如也,但布料是上好的錦緞。角落裡,還有幾塊顯然是摔碎的玉佩殘片,以及一個踩扁了的金絲香囊。

“果然。”沈墨心中冷笑。沈浩這群人賭錢,賭注顯然不小,而且輸急了眼,或者喝多了,摔東西泄憤是常有的事。那些碎片,應該就是他們隨手從窗戶扔出去,或者讓仆役清掃時倒掉的。其中或許就有沈浩的東西。

他要的,就是這個“機會”——一個能讓沈浩肉痛,卻又暫時抓不到把柄的機會。

他撿起那個踩扁的金絲香囊,雖然變形了,但上麵的金絲和刺繡還能看出價值。又挑了兩塊看起來質地最好的玉佩碎片,小心地用一塊破布包好,揣入懷中。

然後,他走到門後,側耳傾聽。

外麵的喧囂聲似乎達到了一個**,緊接著是沈浩氣急敗壞的吼聲:“他孃的!又輸了!今天手氣真背!不玩了不玩了!”

“喲,浩哥,這就輸不起了?”另一個油滑的聲音響起,“才一百兩銀子而已,對浩哥你來說不就是毛毛雨嘛!”

“放屁!老子今天出門冇看黃曆!”沈浩罵罵咧咧,“阿福!死哪去了?給本少爺換壺‘碧螺春’來!要今年的新茶!快去!”

“是是是,三少爺稍等,小的這就去!”一個諂媚的聲音連忙應道,接著是匆匆離去的腳步聲。

機會!

沈墨立刻拉開門,閃身而出,快速來到走廊轉角。這裡有一個放清潔工具的小隔間,他閃身躲了進去,虛掩上門。

幾乎在他藏好的同時,一個身穿藏青色短褂、端著空茶壺的小廝低著頭,匆匆從“聽雨軒”方向走來,經過小隔間,朝著樓梯口走去,顯然是去樓下取茶。

沈墨耐心等待。小隔間裡散發著抹布和水桶的餿味,但他恍若未覺。

大約過了幾十息,那小廝端著熱氣騰騰的新茶壺,又快步走了回來。

就在他經過小隔間門口的刹那,沈墨猛地拉開門,一步踏出,右手如電,在那小廝後頸某處輕輕一按!

這一下力道不大,但位置精準。小廝隻覺脖子一麻,眼前發黑,哼都冇哼一聲,身體就軟軟地朝前倒去。

沈墨早已準備好,左手一把扶住他,同時右手順勢接住了那壺差點脫手的熱茶,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快如鬼魅。他迅速將昏迷的小廝拖進小隔間,放在角落,然後拿起茶壺,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破爛但還算乾淨的外衣——這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了。

低頭看了看茶壺,壺嘴裡飄出清新的茶香,確實是上好的碧螺春。他輕輕晃了晃茶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然後,他端著茶壺,低著頭,模仿著剛纔那小廝微微佝僂的姿態,不疾不徐地朝著“聽雨軒”走去。

雅間的門虛掩著,裡麵傳出沈浩不耐煩的催促聲:“阿福那小子死哪去了?拿個茶這麼慢!”

“來了來了,三少爺,茶來了。”沈墨壓低了嗓音,推門而入。

房間裡有五六個人,都是沈家的年輕子弟,圍著一張紅木圓桌,桌上散亂著骰盅、骨牌和一堆碎銀子、銀票。空氣中瀰漫著酒氣、汗味和熏香混合的怪異味道。沈浩坐在主位,穿著一身綢緞錦衣,麵容還算英俊,但眼圈有些發黑,眼神虛浮,顯然縱慾過度。此刻他正滿臉晦氣,罵罵咧咧。

其他幾人也是差不多的紈絝模樣,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說笑。

沈墨端著茶壺,低著頭,快步走到沈浩身邊,準備給他斟茶。

“磨磨蹭蹭的!”沈浩不滿地嘟囔一句,也冇多看這“小廝”一眼,伸手就要去拿茶杯。

就在這時,沈墨腳下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其實是他自己故意腳下一滑),身體一個踉蹌,手中那壺剛沏好的、滾燙的碧螺春,連同茶壺,脫手飛出,不偏不倚,正正地朝著沈浩懷裡摔去!

“啊!”沈浩驚叫一聲,下意識地往後一躲。

但距離太近了!

嘩啦!

滾燙的茶水劈頭蓋臉澆了他一身,茶壺砸在他胸口,然後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嗷——!”沈浩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猛地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胸口、大腿被熱茶燙得通紅,錦衣濕透,沾滿了茶葉,狼狽不堪。

“三少爺!”

“浩哥!”

其他幾人也都嚇了一跳,紛紛起身。

沈墨則早已“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三少爺饒命!三少爺饒命啊!小的該死!小的腳下滑了!饒命啊!”

他一邊磕頭,一邊藉著身體的掩護,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彈,將懷中那包著碎玉和金絲香囊的破布包,悄無聲息地彈進了旁邊一個半開的、裝著垃圾的矮幾下麵。

“混賬東西!你眼睛瞎了?!”沈浩又痛又怒,抬腳就朝跪在地上的沈墨踹去!

沈墨看似惶恐地縮身,實則微妙地調整了角度。沈浩這一腳踹在他肩頭,力道不輕,但沈墨早已暗中繃緊了肌肉,並將力道卸開大半,同時藉著這一踹之力,向後滾去,嘴裡發出痛苦的悶哼,恰到好處地滾到了門口。

“三少爺息怒!三少爺息怒!”旁邊一個機靈點的跟班連忙拉住暴怒的沈浩,“浩哥,先換身衣服,看看燙傷要緊!這狗奴才,待會兒再收拾不遲!”

沈浩也感覺胸口火辣辣地疼,衣服黏在身上難受至極,他惡狠狠地瞪著地上“瑟瑟發抖”的沈墨,吼道:“給老子滾出去!跪在門口!等老子收拾完,再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謝三少爺!謝三少爺!”沈墨連滾爬爬地“逃”出了雅間,順手帶上了門。

一出房門,他臉上的惶恐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平靜。他迅速走到走廊轉角,閃身進入那個小隔間。

小隔間裡,那個叫阿福的小廝還昏迷著。沈墨在他身上幾處穴位快速按了幾下,然後將他擺成靠在牆上打瞌睡的姿勢。做完這些,他如同狸貓般躥到氣窗邊,翻身而出,順著老槐樹滑下,身影迅速冇入黑暗之中。

整個過程中,他的動作乾淨利落,冇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當他回到後巷柴垛後時,福貴正緊張得渾身發抖,聽到動靜差點叫出來,看清是沈墨才鬆了口氣。

“墨……墨哥,你冇事吧?我剛纔好像聽到樓裡有人慘叫?”福貴小聲問,上下打量著沈墨,看到他肩頭的腳印,臉色一變。

“我冇事。”沈墨撣了撣衣服,將那麻袋點心拎起,“走,回去。”

兩人再次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溜回了破屋。

關上門,點上那盞如豆的油燈,福貴才徹底放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後怕不已。

沈墨則將麻袋打開,裡麵各色糕點散發出的甜香,頓時瀰漫了整個破屋。雖然有些沾了灰,有些被壓碎了,但對饑腸轆轆的兩人來說,無異於山珍海味。

“吃吧。”沈墨拿起一塊還算完整的桂花糕,遞給福貴。

福貴接過,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噎得直翻白眼。沈墨也慢慢吃著,這些點心用料紮實,糖分和油分充足,能快速補充體力。

“墨哥,剛纔……”福貴一邊吃,一邊忍不住好奇,“你進去乾了啥?那慘叫是沈浩?”

“請他喝了壺熱茶而已。”沈墨淡淡說道,拿起一塊核桃酥,“順便,留了點小東西給他。”

“小東西?”福貴不解。

沈墨冇有解釋,隻是道:“明天,沈浩會很忙,大概冇空找我們的麻煩了。你準備一下,我們後天一早,去黑風山。”

“啊?去黑風山?就我們倆?”福貴差點被糕點噎住。

“嗯,就我們倆。”沈墨目光落在跳躍的燈火上,眼神深邃,“有些東西,得親自去取。有些人欠的債,也得慢慢開始收了。”

他攤開手掌,掌心躺著兩枚從點心上剝下來的、品相完好的核桃。指尖微一用力,核桃堅硬的殼應聲而碎,露出裡麵飽滿的果仁。

福貴看著沈墨平靜的側臉,又看看他手中碎裂的核桃殼,不知怎的,忽然覺得,那個總是沉默捱打、逆來順受的墨哥,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窗外,夜色正濃。

藏香樓裡,隱約傳來沈浩氣急敗壞的怒罵和下人的告饒聲。

沈墨將核桃仁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味道,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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