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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不朽 第2章

作者:沈墨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27 06:05:23

第2章 第2章 三枚銅板的藥------------------------------------------,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稀拉拉,多是些早起營生的小販和擔著菜蔬的農人。、泥土和夜露的味道,與記憶裡三百年後那些仙氣氤氳、但人情冷漠的仙城坊市截然不同。沈墨深深吸了口氣,肺腑間是真實的濁氣,卻帶著一種粗糲的生機。,儘快調理傷勢,併爲可能到來的黑風山之行做準備。以他現在的狀態,彆說尋找赤血靈芝,就是多走幾步山路都費勁。,沈墨循著記憶,穿過幾條巷子,來到了東市。這裡是普通百姓和低階武者交易的地方,魚龍混雜,各種地攤鋪子擠在一起,賣什麼的都有,但鮮少有真正的好東西。稍微上點檔次的藥材、兵器,都會送到城中幾條主街的正式商鋪去。,是東市街尾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有個老舊的藥材鋪子,門臉很小,招牌上“回春堂”三個字都褪色了。店主是個乾瘦的老頭,姓陳,脾氣有點古怪,但據說年輕時走過南闖過北,鋪子裡偶爾能見到一些不太常見、也賣不上價的偏門藥材,而且給錢就賣,從不囉嗦。,這裡的東西便宜。,就是懷裡那三枚磨得發亮的銅板。在正規藥鋪,連一包最普通的金瘡藥粉都買不起。,一股混雜的藥材味撲麵而來,不算好聞。鋪子裡光線昏暗,木質的櫃檯和藥櫃都泛著深沉的油光。陳老頭正佝僂著背,拿著把小秤,慢吞吞地稱著一些乾枯的草葉。,陳老頭頭也冇抬,有氣無力地說:“買什麼?自己看,價簽在抽屜上。”,目光快速掃過櫃檯裡和後麵藥櫃上一個個小抽屜前貼著的泛黃紙簽。大多是些“止血藤”、“清心草(劣)”、“化瘀根”之類的普通貨色,品相也很一般,標價在一到五枚銅板不等。、激發氣血潛力的藥材,哪怕藥性弱些也行。但這裡顯然冇有。“老闆,有冇有年份稍長點的血蔘須?或者烈陽花的花瓣?枯槁但未完全失去活性的也行。”沈墨開口,聲音平靜。,終於抬起頭,眯著眼打量了一下沈墨。見他衣衫破爛,麵黃肌瘦,但眼神卻有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不由得閃過一絲訝異。血蔘須、烈陽花,這都是低階武者打熬身體、補充氣血用的東西,雖然不算珍貴,但也不是這種半大孩子該問的,尤其是還要“枯槁但未完全失去活性”的,這要求就更偏門了。“血蔘須?有,五年份的,三十銅板一錢。烈陽花花瓣,十銅板一片。你要哪種?”陳老頭放下小秤,拍了拍手上的藥灰。。太貴了,哪怕隻要一點點,他也買不起。

“如果……是藥渣呢?熬煮過後的殘渣,但還殘留些許藥性的。”沈墨退而求其次。煉丹師處理藥材,往往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但對他而言,隻要那“糟粕”裡還殘留一絲藥力,他就有辦法用特殊的配伍和煉製手法,將其效用激發出來,甚至化腐朽為神奇。這是他身為丹道聖尊的底氣。

陳老頭臉上的皺紋更深了,看沈墨的眼神像看怪物:“藥渣?你小子是來消遣老夫的?藥渣都倒在後麵巷子的大桶裡,每天有人收去漚肥。你想要,自己去掏,不要錢。”

沈墨眼睛卻微微一亮:“可否讓我看看?”

陳老頭不耐煩地揮揮手:“後院門開著,自己去看,彆弄臟了我的地方。”說完,又低下頭繼續擺弄他的藥材,不再理會。

沈墨道了聲謝,繞過櫃檯,從旁邊一個小門進了後院。後院更小,堆著些雜物和柴火,牆角果然放著兩個半人高的大木桶,散發著濃烈古怪的氣味,一個是熬藥剩下的黑色粘稠藥渣,另一個是些切剩的爛菜葉、果皮等廚餘。

他走到藥渣桶前,不顧撲鼻的異味,仔細看去。裡麵黑乎乎一團,各種藥材的殘渣混在一起,早已分辨不出原本形態。但他精神力微動,仔細感知。

果然,雖然藥力十不存一,且駁雜混亂,但確實還殘留著極其微弱的各類屬性氣息。有清心草的涼意,有化瘀根的辛散,甚至……他還感知到了一絲極其淡薄、但品質似乎還不錯的血蔘氣息,以及一點烈陽花的燥熱。

“足夠了。”沈墨心中一定。雖然量少質雜,但若以特殊手法處理,輔以他昨夜感悟的那套吐納法引導,足以調配出一劑“固本散”,雖不能洗髓易筋,但固本培元、加速外傷癒合、略微激發氣血活力,應該冇問題。這能大大縮短他恢複的時間。

他伸出手,在藥渣桶裡小心地翻抹了幾下,避開了那些完全**和毒性明顯的部分,撿出了幾小團顏色、質地略有不同,還勉強能看出點原材輪廓的殘渣。主要是那點帶血蔘和烈陽花氣息的,又混了點清心草和化瘀根的。

用旁邊一塊破布包好,沈墨回到前堂。

陳老頭瞥了他一眼手裡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嘴角抽了抽,冇說話,顯然覺得這少年腦子可能不太正常。

“老闆,再買點這個。”沈墨指著櫃檯裡一種灰撲撲、像枯樹枝一樣的東西,“地龍藤,兩寸長即可。”

地龍藤,不入藥,通常被認為是無用的雜草,隻有最窮苦的人家纔會拿來煮水,治輕微的腹瀉。價格極便宜,一個銅板能買一小捆。

陳老頭這回連眼皮都懶得抬了,隨手從櫃檯下摸出幾根乾巴巴的地龍藤,丟在櫃檯上:“一個銅板。”

沈墨從懷裡摸出一枚銅板,放在櫃檯上,又指了指旁邊一個敞口陶罐裡裝著的暗紅色粉末:“硃砂,一錢。”

硃砂是礦物,有微毒,但也是最低級的繪製符籙和某些偏門藥方的材料,價格比草藥稍貴。陳老頭舀了一小勺,用劣質黃紙包了:“兩個銅板。”

沈墨將最後兩枚銅板放下。至此,他身無分文。

拿起用破布包著的藥渣、地龍藤和硃砂包,沈墨轉身離開。

“怪人。”身後傳來陳老頭低低的咕噥聲。

沈墨充耳不聞,快步往回走。時間緊迫,他需要儘快將“固本散”弄出來。

回到那間破屋,他反手閂上門。屋裡冇有像樣的器具,隻有一個豁了口的破瓦罐和幾個粗陶碗。

他先將那幾小團藥渣分開,仔細辨認、剔除完全無用的部分,隻留下蘊含所需藥性的核心殘渣。然後找來一塊相對乾淨的石頭,將地龍藤和藥渣分彆碾磨成粗糙的粉末。這個過程很費力,他這具身體力氣太小,不得不停下來喘息幾次。

接著,他將藥渣粉末、地龍藤粉末按照一個極其古怪的比例混合,再加入一點點硃砂粉。硃砂在這裡並非主藥,而是作為“引子”和“催化劑”,利用其微毒和礦物特性,在特定條件下激發那駁雜藥渣中殘留的活性,並以地龍藤那微弱的“調和”與“導引”屬性,將這些散亂微弱的藥力強行整合在一起。

這是丹道中極為高深的“以廢為寶”、“以偏糾偏”的手法,對火候、藥性理解、以及調配時精神力的細微掌控要求極高。若非沈墨前世於此道登峰造極,絕無可能用這些垃圾材料,調配出有效用的藥散。

混合好的粉末呈一種難看的黑褐色,散發著古怪的氣味。

沈墨深吸口氣,將粉末倒入一個陶碗,又從水缸裡舀了半碗清水——水缸裡的水是前些天下雨時接的,不算乾淨,但也顧不得了。

他伸出食指,在碗沿輕輕一劃。昨夜調息凝聚起的、那比髮絲還細的微弱氣血之力,勉強在指尖形成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鋒銳,將指腹劃開一個小口。

一滴殷紅的血珠滲出,滴入碗中混合粉末的水裡。

血液,尤其是他這具身體原主的血液,是此刻最佳的藥引,能最大程度引導藥力與自身融合。

隨著血滴落入,碗中渾濁的藥液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顏色變得更加深沉。沈墨屏息凝神,雙手虛按在碗兩側,按照一種獨特的頻率,緩緩將昨夜感悟的那套吐納法運轉時產生的一絲微弱“氣感”(遠非靈力,隻是氣血運轉帶來的一點活性)渡入碗中。

這不是煉丹,勝似煉丹。冇有丹火,冇有丹爐,全憑他對藥性的絕對理解和精神力的細微操控,進行著最原始的“激發”與“調和”。

碗中藥液開始冒起極其細微的氣泡,顏色逐漸從黑褐色向一種暗紅色轉變,那股古怪的氣味也漸漸收斂,化作一種略帶腥氣的藥味。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沈墨額頭已見汗,臉色更加蒼白。他停下動作,碗中藥液平靜下來,變成大約小半碗粘稠的暗紅色藥糊。

成了。

雖然藥效可能隻有正品“固本散”的十分之一二,且雜質頗多,但對他目前的狀況來說,已是雪中送炭。

冇有猶豫,沈墨端起陶碗,將尚帶溫熱的藥糊一飲而儘。

藥糊入口苦澀,帶著鐵鏽般的腥氣,滑過喉嚨,落入胃中。

起初並無異樣,但幾個呼吸後,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熱流,從小腹處緩緩升起,開始向四肢百骸擴散。熱流所過之處,那些隱隱作痛的傷處彷彿得到了滋潤,痛感減輕。原本滯澀的氣血,似乎也被這股熱流推動,運轉得稍稍順暢了一絲。

有效!

沈墨立刻盤膝坐下,全力運轉那套吐納法,引導、消化這來之不易的藥力。

時間一點點流逝,破屋內寂靜無聲,隻有沈墨略顯粗重的呼吸。他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一絲血色,雖然依舊瘦弱,但那種行將就木的萎靡之氣,卻消散了不少。

日上三竿時,他緩緩睜眼,吐出一口帶著淡淡腥味的濁氣。

眼中精光比清晨時更明顯了一些。

“傷勢好了三成,氣血恢複了一成左右。這具身體的底子,實在太差了。”沈墨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微微皺眉。藥效比他預估的還要差些,一方麵是材料太次,另一方麵也是這身體吸收能力太弱。

“不過,總算有了點自保之力。尋常煉體一二重的武者,憑藉前世的戰鬥意識,應該能周旋一番。若是遇到煉體三重以上,或者有武技在身的,就麻煩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骨節發出輕微的劈啪聲,雖然還遠談不上有力,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軟綿。

“接下來,就是等待福貴的訊息,以及……”

他目光看向沈家大宅深處,那象征著家族權力和資源的區域。

“需要一點啟動資金,和一部至少能修煉到凝氣境的功法。沈家藏書閣一層,應該有基礎的《青陽訣》前三層……但以我現在的身份,根本冇資格進去。”

前身就是因為資質太差,被剝奪了進入藏書閣挑選功法的資格,隻能修煉最粗淺的、連品級都冇有的《基礎煉體訣》,進境緩慢。

“看來,得想辦法‘借’一點了。”沈墨眼神微冷。那些曾經欺辱過前身,奪走父母遺澤的族親,也是時候收點利息了。

不過,此事需從長計議,不能莽撞。沈家雖隻是青陽城三大家族之一,算不上多強,但家族裡也有幾位凝氣境的長老,不是現在的他能正麵抗衡的。

正思索間,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福貴壓低了聲音、帶著焦急的呼喊:

“墨哥!墨哥!不好了!出事了!”

沈墨眉頭一皺,上前打開門。

隻見福貴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臉上帶著驚惶,衣服上還沾著些泥土草屑,像是剛從地上爬起來。

“怎麼了?慢慢說。”沈墨將他讓進屋裡。

“王管事……王管事本來已經答應,可以把我們倆的名字加進采藥隊的雜役名單裡,”福貴喘著粗氣,急聲道,“但是……但是剛剛,三少爺沈浩那邊的人過來了,不知跟王管事說了什麼,王管事就變卦了!說……說采藥隊名額滿了,不要我們了!”

沈墨眼神一寒:“沈浩?”

“對!就是那個混蛋!”福貴又氣又怕,“他還讓王管事傳話,說……說墨哥你昨天衝撞了他,傷還冇好利索,這幾天就好好在屋裡‘休養’,彆到處亂跑,免得……免得再摔著!”

這分明是威脅和軟禁!不想讓他有機會離開沈家,甚至是離開這破屋附近!

是因為昨天打得太輕,覺得不夠解氣?還是單純想將他這“家族之恥”徹底踩在泥裡,不給他任何翻身的機會?

沈墨心中冷笑。沈浩,沈家大長老的孫子,嫡係三少爺,煉體四重修為,在年輕一輩中算是中等偏上。前身性格懦弱,資質又差,就成了沈浩最喜歡欺淩的對象之一,用以彰顯自己的優越。昨日衝突的起因,不過是前身走路時未曾及時給沈浩讓路,便被其隨從痛打一頓。

“墨哥,現在怎麼辦?他們要是堵著門不讓我們出去……”福貴滿臉愁容。

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觸手硌人,這孩子實在太瘦了。

“彆急。”沈墨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福貴莫名安心的力量,“他們不讓去,我們就不去嗎?”

“啊?”福貴一愣。

“黑風山,我們自己去。”沈墨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院牆,落在了遠處隱約可見的連綿山影上,“不過,在去之前,我們需要做點準備,順便……收點路費。”

“路費?”福貴更懵了,他們倆加起來就三個銅板,早上還被墨哥花光了,哪來的路費?

沈墨冇有解釋,隻是問道:“福貴,沈浩平時這個時辰,一般在哪?”

福貴雖然不明白,但還是老實回答:“這個點……他通常會在家族西院的練武場,和他那幫跟班一起練武,或者去‘藏香樓’吃茶點。今天不是族學日,他多半在藏香樓。”

藏香樓,沈家內部開設的茶樓,專供家族子弟和有些身份的管事消遣,價格不菲。

沈墨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

“好。福貴,你幫我做件事。去盯著藏香樓後門那條小巷的雜物堆放處,看看平時都是什麼時辰,有人去倒垃圾,尤其是……有冇有倒掉一些還冇吃完的精緻點心?”

福貴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似乎明白了什麼,臉漲得有些紅:“墨哥,你……你是說我們去撿……”

“不是撿。”沈墨打斷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是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沈家每年消耗的米糧肉食,可都有我父母當年留下的產業貢獻。我們吃他幾塊剩點心,算什麼?”

他看向福貴,眼神深邃:“當然,這隻是一個開始。福貴,你信我嗎?”

福貴看著沈墨那雙平靜無波,卻彷彿蘊藏著某種驚人力量的眼睛,不知怎的,心裡的慌亂和膽怯竟消退了不少。他想起了早上墨哥醒來後那不一樣的眼神,想起了他此刻平靜的語氣。

雖然不明白墨哥要做什麼,但……他用力點了點頭。

“我信你,墨哥!”

“好。”沈墨從懷裡掏出那個破布包,裡麵是他早上炮製“固本散”剩下的一點地龍藤粉末和硃砂粉,混合了一些碾碎的乾泥土,顏色暗紅,看上去有點像劣質的金瘡藥。

“這個你拿著,找個機會,撒一點在沈浩常坐的那個雅間門口附近,不起眼的地方。小心彆讓人看見。撒完就回來,不要多待。”

福貴接過那個小包,雖然不解,但還是鄭重地揣進懷裡:“放心吧墨哥,我曉得,我溜得快,他們抓不住我!”

沈墨又低聲囑咐了幾句,福貴仔細記下,然後像隻靈活的瘦猴一樣,溜出了破屋,消失在雜亂的小巷裡。

屋裡重新剩下沈墨一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沈家大宅層層疊疊的屋簷,目光幽深。

“沈浩……就先從你開始吧。前世你欠‘沈墨’的,這一世,便先討點利息。”

“希望我為你準備的這份‘小禮物’,你會喜歡。”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體內那絲微弱的熱流,眼神銳利如即將出鞘的寒刀。

狩獵,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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