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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地獄客棧:重生之我在地獄當大廚 > 幕間休息:大熊,小熊,小小熊(3)

但■■■聽得懂。

而且從對方說話的習慣來看,她甚至能分辨出眼前的罪人是蘇聯人而不是俄羅斯人

蘇卡不列這種全球知名的她就不提了,但是她覺得現代俄羅斯人肯定不會在地獄裡罵“冇被殺絕的資產階級餘黨”和“操蛋的投機倒把分子”這種多層級的複合臟話。

“……啊。”

但是怎麼罵了這麼久,一句有效資訊都冇有?

真急人呢。

■■■撇了撇嘴。

她的腳步很快。

女仆裝的裙襬在她大步流星的動作中上下翻飛,黑白相間的布料在傲慢環腥紅的天光下簌簌作響。

她一手握劍,一手托住肩上的妮芙蒂以免小傢夥被顛飛出去,從客棧走廊衝向大門的速度快得像一陣疾馳而過的風。

但當她從尚未消散的煙塵中如同什麼女鬼般殺出來的時候,那個蘇聯巨人的怒罵很明顯地卡在了喉嚨裡。

……但這倒也不能怪他。

因為從煙塵中走出來的魔與他預期中的任何一種敵人都不一樣。

那是一個眼睛上蒙著滑稽白色絲綢,身上穿著極其保守黑白女仆裝、手持利刃的女性——她的五官和大多數西方惡魔都截然不同。

因為那身女仆裝實在是太過嚴實,所以在整個傲慢環的審美體係裡,她這身衣服都能被稱之為是一場視覺災難。

而這位蘇聯巨人顯然短暫地陷入了一種“我是不是在做夢”的哲學困境。

戰鬥**-100。

然後緊接著,她身後的煙塵中又慢悠悠地走出來一個嬌小了不止一點兩點的身影。

那個穿著粉色睡衣,整個魔完全狀況外的路西法·晨星出現了。

蘇聯巨人看著從他睡衣上掉落的橡膠小黃鴨在地上彈了兩下,發出了“吱吱”的聲音。

……戰鬥**再次-100。

地獄之王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小黃鴨,又看了一眼手裡的甜派,然後終於把視線投向了前方■■■的背影。

她背對著他,腰背筆直,女仆裝的裙襬還在因為殘餘的煙塵而輕輕擺動。

……

等等。

……

……女仆裝???

在看到■■■身上的裝扮後,墮天使的腦袋上方緩緩地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等等,你身上穿的衣服是什麼意思?”

路西法的聲音充滿了困惑,語氣裡的震驚程度甚至超過了對門口那個三米高的蘇聯鐵塔的關注。

他看看自己身上的粉色小黃鴨睡衣,又看看■■■身上的黑白女仆裝——

這完全是大哥笑二哥啊!

■■■一時間冇能理他。

因為她正忙著。

戰鬥本身其實很短。

或者說,那根本談不上“戰鬥”。

■■■衝向蘇聯巨人的速度簡直快到令人驚恐。

她在廢墟的碎石上像一縷黑色的閃電般、幾乎是瞬間便出現在了對方麵前,女仆裝的裙襬在氣流中被抽成一條筆直的線。

肩上的妮芙蒂緊緊抓著她的領口,發出一聲興奮的尖叫。

站在原地的蘇聯巨人很顯然冇有預料到一個穿著女仆裝的人能有這種速度。他本能地抬起重火器試圖迎擊,但在他的手指碰到■■■之前,她已經到了他麵前。

而就在這時,貼在二樓窗戶邊的安吉爾·達斯特吹出一聲輕浮的口哨。

“喲喲喲~戰鬥女仆的裙襬飛揚現場!”蛛蛛罪人變換著姿勢貼在視窗,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充滿期待的光芒,“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福利畫麵——”

然而,當■■■在半空中一個利落的迴旋踢踹向蘇聯罪蘇聯罪人的頭部時,翻飛的裙襬下露出的卻是——

裹得嚴嚴實實、連一絲腳踝都冇漏出來的層層疊疊的白色內襯。

……根本連福利畫麵的影子都冇有!

安吉爾發出了一聲不敢置信的驚呼。那聲驚呼悲壯得簡直像是目睹了一場文明的崩塌。

“哦!得了吧!(Oh,eon!)這簡直是對‘女仆裝’這三個字的褻瀆!”蛛蛛罪人痛心疾首地單手扶住自己的額頭,另外幾隻手夾著空氣做出了一個“天理不容”的手勢,“她是在裡麵穿了條防彈秋褲嗎?!”

“啊,是是是……得了吧。”

維姬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她要是真露出來你又不高興。”

“……我不高興?我!?”

安吉爾在旁邊皺起眉頭張了張嘴,但是卻一時語塞。

於是最後,蛛蛛罪人還是老實地閉上了嘴,隻是表情仍然寫著意難平三個字。

而蘇聯巨人那邊——

女仆版東方罪人■■■已經抓住空隙抬刀,準備把他腦袋砍下來了。

“等等!!■■■!先彆殺他!”

夏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那種一種“哪怕全世界都已經翻天了我仍然要先搞清楚情況”的執拗穿透力——

或者她已經要被■■■的動作嚇死了。

至於她身上穿的奇怪衣服?

……

這種事情容後再說。

“不能殺他呀!而且我們需要弄清楚他為什麼要攻擊客棧才行!”

穿的亂七八糟的夏莉大叫著。

“……”

■■■的刀停在了蘇聯罪人脖子上方一毫米的位置。

她的雙眼方向微不可察地偏了一下。

作為“廣播惡魔的一週限定女仆”,她接到的直接指令是“清理垃圾,渣都不剩”。但眼下,夏莉開口了。夏莉不想讓她殺。

她歎了口氣。

於是,在極度違揹物理法則的情況下,■■■強行收刀,將致命的斜斬化為刀背的重砸。

隻聽“哢”的一聲輕響。蘇聯罪人的腦袋被砸得向一側猛偏,口中歎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緊接著,■■■一個乾脆利落的擒拿,借力打力,直接將這座三米高的蘇聯鐵塔狠狠摜倒在地。

地麵被蘇聯罪人巨大身軀撞開一道裂紋。

■■■的膝蓋死死抵在男魔的脊椎上,順帶反剪了他的雙臂。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像是已經在不同的戰場上重複過萬次的標準流程。

龍女肩上的妮芙蒂在整個過程中自始至終冇有晃動一下,反而蹲在■■■肩頭上拍著小爪子發出“耶咿!耶咿!”的興奮叫聲,彷彿一個騎在牛仔背上的小型裁判。

也就是在這一刻,被按在地上吃土的蘇聯罪人艱難地轉過了頭。

他的臉半邊埋在傲慢環猩紅而溫熱的土裡,鼻腔裡全是硝煙、灰塵和自己嘴裡被撞出來的血腥氣。

碎石在他的顴骨上留下了幾道淺痕。可即便如此,他那雙原本被狂怒燒得發紅的眼睛,還是硬生生從塵土與狼狽中撕開一道縫,死死盯向壓在自己背上的魔。

那是一張和在場所有西方惡魔都截然不同的麵孔。

蒼白,冷冽,輪廓乾淨得近乎鋒利。像從什麼東方的古畫裡剝離出來。

那種漂亮並不是軟和或甜蜜的,甚至和“誘人”這種詞都不太沾邊;恰恰相反,她的五官比例和線條都太過端正。

再加上那雙被白綢遮住的眼睛,那種無從確認的目光方向,反倒讓她整張臉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近乎恐怖穀效應的非人感。

在這個距離上,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極其淡薄的冷調花香。

不是地獄常見的硫磺或腐肉味,而是某種讓人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並不在這個鬼地方的味道。

她蒙著的那條絲綢上麵,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

美麗

看著詭異罪人的臉,蘇聯巨人原本被怒火燒滿的心臟忽然就這樣漏跳了一大拍。

那種感覺來得毫無征兆。就像是一塊巨大的冰從他的喉嚨一路滑進了胃裡……

不,也許還是一塊燒紅的鐵吧。

它突然砸進他的胸腔,燙得他腦子一片空白,就連剛纔還在翻滾的怒火都被硬生生熄滅一半。

而取而代之湧上來的,則是一種他落進這狗屎西方地獄後已經很久冇有感受過的……

很微妙的東西?

蘇聯罪人的嘴唇動了動。

那雙因為常年使用重火器而佈滿老繭和槍傷的手,此刻正被人反剪在背後,姿勢難堪到令人想到被家禽處理場捆起來等著鹵的火雞——

但他的腦子裡此刻居然完全在想彆的事。

“Чёртво3ьми……”

一句含混的俄語從他被按進泥土的嘴裡擠了出來。

那聲音和剛纔的咆哮判若兩人。

沙啞的,低沉的,甚至帶著一絲莫名的……虛弱?

“……какая……”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Яумер?Эторай?”

(我死了嗎?這是天堂嗎?)

“……”

■■■聽得懂。

所以她沉默了半秒。

然後,盲眼龍女麵無表情地把膝蓋又往下壓了一寸。

“哢。”

蘇聯罪人那邊立刻傳來一聲非常不妙的骨節悶響。

“嗷——!!”

(這一聲慘叫倒是全場通用語言了。)

龍女的下巴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倒不是因為感動。

而是因為她確信自己剛纔確實按碎了對方兩根肋骨來著,所以他在精神和**層麵的同步度顯然存在某種令人遺憾的偏差。

‘他在用俄語說什麼見了鬼的混賬話。’

雖然聽得一清二楚,但■■■決定假裝自己也聽不懂。

因為迴應這種話真的會很麻煩。

夏莉在另一邊看上去顯然被嚇了一跳:“怎、怎麼了?他說什麼了嗎?”

“冇什麼。”

■■■平靜地說。

她的語氣絕對稱得上平淡,如果不是她壓在對方脊椎上的力道明顯加大了,旁魔大概真的會以為那句“冇什麼”就是字麵意思。

“隻是說了點很容易讓他少活幾分鐘的話。”

“哇哦——”二樓窗邊的安吉爾把下巴擱在手背上,語調拖得又長又欠,“看來我們的戰鬥修女不止會打,還會罵臟話翻譯啊?”

“不是修女,是女仆。”路西法站在一旁,下意識糾正了一句。

話音剛落,這位地獄之王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為他發現自己居然已經開始默認■■■穿著女仆裝這件事了。

這不對吧?!

“……不,等等,不對。”路西法皺起眉,腦袋上的問號幾乎快實體化了,“所以為什麼真的是女仆裝?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很重要的家庭會議?她為什麼會穿成這樣跑出來砍人?!”

“我也很想知道。”維姬臉色發黑地握著武器,額角青筋都快跳出來了,“但是現在重點難道不該是這個巨型混蛋為什麼炸了客棧的大門嗎?”

“哦,寶貝,重點當然很多。”安吉爾豎起一根手指,語氣輕快得像在報菜名,“比如門為什麼又炸了,比如那頭俄國熊到底在嚎什麼,比如■■■為什麼穿著一套連腳踝都看不見的反色情女仆裝——”

“還有為什麼地獄之王陛下會穿著粉色睡衣拿著甜派站在爆炸現場。”維姬冷冷補了一刀。

“嘿!”路西法立刻不服,“這是居家服!而且這是個意外!再說了,誰半夜被炸門還能先顧得上換衣服啊?!”

“你倒是有時間把甜派拿上。”安吉爾幽幽地說。

路西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半個已經被捏得有點變形的奶油甜派。

“……”

“這是本能。”他很嚴肅地說。

“噗……咳咳,咳嗯!”

夏莉差點笑出來,但她忍住了。

但她那點笑意剛冒頭,就又迅速被眼前被按在地上的陌生蘇聯罪人拉回正題。

金髮公主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重新回到“客棧老闆”模式,往前走了半步。

“你、你好!”她很禮貌地朝那個還在地上掙紮的巨大罪人揮了揮手,“雖然你炸了我們的大門,這真的非常不好,但是——我們能不能先冷靜一點談談?你為什麼要攻擊地獄客棧?”

被按在地上的蘇聯罪人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他艱難地扭了扭頭,試圖把臉從土裡拔出來一些,然後用一種夾雜著屈辱、震驚與憤怒的俄語吼了句什麼。

夏莉眨了眨眼。維姬在旁邊皺起眉。

路西法嘴角還沾著奶油,他吧唧著嘴,用一種圍觀看肥皂劇一樣的表情看著這邊。

安吉爾興致勃勃地從視窗探出腦袋:“哦,這下好了,國際糾紛。”

“他說什麼?”出於某種下意識地信任,夏莉立刻看向旁邊的■■■。

■■■沉默了一下。

“他說,”龍女很平靜地開口,“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被我按在地上,他會把這裡所有穿得像資產階級樣板間的混蛋全都打成蜂窩。”

……等等這說的也太實誠了,毫無信達雅的坦誠相待!

夏莉的眼睛瞪圓了。

“哇哦。”安吉爾眨了眨眼,“這傢夥口氣還挺大?”

“哦另外,”■■■頓了頓,“他剛剛特彆點名了阿拉斯托。”

空氣安靜了一瞬。

很明顯,在場所有魔都捕捉到了這個名字。

維姬立刻皺緊了眉:“衝阿拉斯托來的?”

■■■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那就更奇怪了。”夏莉喃喃,“是也不是?不過他為什麼會衝阿拉斯托來?而且還要炸客棧?”

“親愛的,你要知道,想殺那個鹿腦袋的魔從傲慢環東邊能一路排到西邊。”安吉爾懶洋洋地托著下巴,“問題從來不是‘為什麼有人想殺他’,而是‘為什麼這個人有膽子挑今天動手’。”

“而且還是拿這種……現代玩意兒。”路西法盯著地上那把還在冒煙的重型火器,臉上的嫌棄幾乎不加掩飾。

作為一個幾乎把古典審美和個人品味寫進骨子裡的老派大惡魔,他對這種粗暴直接、火藥味十足的現代熱武器顯然天生冇什麼好感。

“說實話,”地獄之王嫌棄地皺了皺鼻子,“這東西的品味比炸門這件事本身還糟。”

“陛下,你這個評價標準是不是有點偏了?”維姬忍不住說。

“我的評價一向很全麵。”

而就在客棧門前這場對話逐漸往“吵鬨而荒誕的家庭事故現場”方向滑去的時候——

空氣忽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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