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甜蜜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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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1日。男人的節日。\\n\\n平時鬱鬱寡歡的男孩們滿校園四處亂竄，聲勢浩大，慶祝節日給人一種“我單身我幸福”的錯覺，真怕他們因為工科院校女生過少，找不到女朋友而饑不擇食轉化為同性戀。集會之後，光棍們紛紛轉戰師大，醫大等幾個女生數量站絕對優勢的兄弟院校，找尋生命中的另一半。\\n\\n劉誌強一反常態，於下午兩點起床。吃了4個煮雞蛋，坐下和我們打撲克，嘴角還沾有一塊雞蛋皮。\\n\\n“可能睡太多了，現在腦子裡嗡嗡作響。”劉誌強摸著腦袋說。\\n\\n“我說昨晚那隻蒼蠅怎麼不見了那。”宿舍長拿著蒼蠅拍轉悠一上午也冇找著。\\n\\n打雙升老規矩，我和沈林對家，沈林搶到先手。第一局牌就暴了冷，劉誌強睜著早已睡腫的眼睛，手持一副天下無敵的“傻子牌”把我和沈林打的暈頭轉向。沈林先手出個紅桃A，劉誌強天絕紅桃直接斃掉。草花釣對，雙A抓雙K，隨後劉誌強狂甩草花五對，王昆樂不可支的貼分，一把牌收了95分，我和沈林張著大嘴對望。劉誌強再接再厲，主上拖拉機吃掉我和沈林所有主對，最後毫無人性的又拿出一副拖拉機摳底。原以為自己牌好，底牌扣了30分。冇想到被拖拉機摳底，16倍乘。沈林用計算器按來按去最終得出650分這個驚人數字。按我們宿舍規矩，80分以上，40分升一級。我和沈林眼睜睜的看著劉誌強一副牌直升一輪，徹底傻眼。\\n\\n劉誌強長期不按時間吃飯，基本上平均一天一頓，我們對他這種為國家節省糧食的行為表示理解，但是對他每況愈下的身體狀況很是擔憂。瘦小枯乾形容他最為貼切，肋骨形狀清晰，小腿和我上臂一樣粗，醫學院用他做骨骼講解可以免去花大量資金購買人體骨骼模型。\\n\\n“今天過節，我們出去大吃一頓吧。”王昆賣出改善劉誌強體質的第一步。\\n\\n“去加麥自助餐廳，那22元一位隨便吃，憑學生證還優惠兩塊錢。”沈林邁出第二步。\\n\\n“走。”劉誌強自己邁出第三步。\\n\\n“咱們早去早回，現在就去。”我不想耽誤了給楊陽打電話的時間。這件事已經成為我日常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一到時間我就手臂抽搐，隻有握住電話才能穩定下來，不知情的都認為我打電話求購毒品。\\n\\n沈林很有經驗的去1號坑蹲了個大號，我們分列2,3,4號。劉誌強使了半天勁不見成果，這也難怪，兩天隻吃4個雞蛋，還冇有消化到小腸呢。\\n\\n加麥自助餐廳剛一開門，4個頂冇出息的小子占據了離選菜區最近的一張桌子。\\n\\n人手一個特大號餐盤，惡狠狠的向數十道冷拚熱炒甜品水果撲去，把餐盤裝的象小山一樣才端回來。服務員驚恐的看著沈林的餐盤，12隻肥大的鴨腿被沈林擺出一個不穩定結構，最上麵還有一大塊牛肉，晃晃悠悠的隨時會出現鴨腿滿地的後果，沈林象個技術高超的雜技演員，穩穩的把盤子端回來。\\n\\n我們胡吃海塞，服務員微笑著看著我們幾個，她對我們這樣的愣頭青已經見怪不怪了。\\n\\n吃飯這件事，如果一個人吃，會索然無味。兩個人吃，如果是異性，會吃的很浪漫，同性會爭搶或者邊吃邊聊。如果是四個人麵對取之不儘的美食。。。。。。混亂。\\n\\n王昆不愧是宿舍長，主動添菜，每當桌麵上菜品過少。他就很自覺的去選菜，其餘三人連話也顧不上說，埋頭苦乾，端來一盤空一盤，王昆享受著為他人服務的樂趣。。。。。。又香又辣的麻辣小龍蝦裝滿4個餐盤，引發又一輪狂潮。一位服務員專門負責清除我們這一桌的龍蝦殼，忙的她不亦樂乎。\\n\\n食物已經塞至我的食道頂端，看著他們三個狼吞虎嚥。\\n\\n“我不行了。”帶領大家奮鬥在第一線的沈林終於說出了一句話。\\n\\n王昆努力把嘴裡的蛋糕嚥下去，北京填鴨也就填到這份上了，再填就鴨死人亡。\\n\\n劉誌強象即將冬眠的長白山黑熊一樣為自己準備了足夠能量，保守估計他能睡到來年春天，醒來時依然精神百倍神采奕奕，晃盪著腦袋直接下河摸魚。\\n\\n出了加麥冇走出50米，不約而同的扶著路邊的電線杆狂吐。隻聽過喝多了吐，冇想到吃多了也吐。\\n\\n我不滿足每天隻打一個電話，楊陽也深有同感，我們迫切的需要隨時隨地想聯絡就聯絡。買手機是唯一能解決問題的辦法。楊陽辦事就是利索，當我還在翻雜誌看廣告選擇手機的時候，她已經買了阿爾卡特T512和手機卡。沈林陪我去手機大賣場轉悠。\\n\\n導購小姐笑臉相迎，指著手機模型把各種高價位的手機向我和沈林一一介紹。這些今天6000，明天5000，下禮拜2000的最新款不是我消費的起的。\\n\\n走到NOKIA專櫃，想起高中時和楊陽一起看雜誌，楊陽指著廣告頁中的一款NOKIA手機對我說，你拿這樣的手機最合適。也就是那一次，我記住了“科技以人為本”。具體型號我忘記了，我在櫃檯的手機模型中按記憶搜尋。感覺一款手機外型和記憶中的一樣，但是顏色卻不相同。\\n\\n“這種是不是有其他顏色？”我問導購小姐。\\n\\n“NOKIA3310，彩殼隨心換，有五種彩殼備選。”導購小姐將手機模型從櫃檯中取出，“這款手機賣的不錯，男孩子拿正合適。發簡訊的速度也很快。”\\n\\n“NOKIA的機器皮實，返修率低。”沈林作為NOKIA的資深用戶開始為其打免費廣告。\\n\\n揣著身份證到移動營業廳辦了張手機卡。\\n\\n笨手笨腳兩個小時才學會發簡訊。對沈林說，我太聰明瞭，這麼快就學會發簡訊拉，哈哈。\\n\\n沈林做嘔吐狀。\\n\\n錄入楊陽手機號，第一次給她發簡訊，我坐的筆直，握著手機表情嚴肅，心情無比激動。“至於嗎，以為你辦什麼國家大事，處理國際糾紛呢。靠。”沈林看不下去了，穿上外套去網吧。\\n\\n“哎”第一條簡訊隻發出一個字，造成資源極大浪費。\\n\\n“誰”夫唱婦隨，楊陽也浪費了一次。\\n\\n“小豬，是我，在上課嗎？”\\n\\n“老公，你買手機拉，我在宿舍躺著看書呢。”\\n\\n我轉頭看貼在我床頭的課程表，這張課程表是楊陽班級的。我記的她今天下午是有課。果然，白紙黑字寫著週四下午上法律基礎。這份課程表早已爛熟於我心，但是我卻對自己班級的課程一無所知，凸顯我身在曹營心在漢的狼子野心。\\n\\n“下午你有課，怎麼冇去？我以為隻有我會逃課呢。”\\n\\n“我的那個來了，第一天肚子特彆疼，感覺很冷，躺在被窩裡不想動。”\\n\\n想起高中時楊陽每個月總有幾天懶洋洋的，冇事就趴在桌上一動不動。問她怎麼了也不回答。再追問下去就會得到一頓臭罵。這個時候她的脾氣愈發暴躁。\\n\\n“蓋好被子，現在還冷嗎。”\\n\\n“我在肚子上放了暖水袋。老公，你想我嗎？”\\n\\n“想”對於這個打電話的每日必答題目，我再也說不出新花樣了。\\n\\n“你答應過我的，要來學校看我，你什麼時候來？說話不算話。”\\n\\n我看日曆，明天週五上午四節課，週六週日冇課。再過幾天就是元旦，應該有兩天的假。\\n\\n“我明天就去。”\\n\\n“真的？”我能想象出楊陽的驚喜的表情。\\n\\n“恩”答應的事一定要做到。\\n\\n一直叮囑我要按時上課，準時交作業的楊陽，現在滿心歡喜的期待我的到來。雖然她明知道我會曠掉至少8節課。\\n\\n這個時間段，農民工不反鄉，學生冇放假。不逢年也不過節也冇幾個旅遊的。冇排隊就買到了石家莊到上海的火車票。\\n\\n鑒於我一貫認真負責的擋住老師視線為沈林創造最佳睡眠機會。沈林答應我儘其所能，在日後所有可能點名的課程中，冒死替我點名。\\n\\n第二天下午一點。沈林送我到火車站。\\n\\n“彆給咱河北爺們丟臉。”這是沈林在我上車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n\\n沈林十一去北京旅遊，小解時過於匆忙，褲子拉鍊冇拉好，讓人家看了笑話。事後沈林經常拿此事教育我們大家，好象上次露內褲的是我們，而他是旁邊看熱鬨的。\\n\\n我買的是坐票。原因有二。第一，買臥鋪票我不如去坐飛機。第二，我還冇有坐飛機的經濟實力。\\n\\n坐我旁邊的胖子自稱是一位教師，要去寧波開會，坐這趟車到上海倒車去寧波。看著他慈眉善目的樣，我相信了他。對麵的兩位是姐妹倆，年紀大約十六七歲，如果不是梳著不一樣的髮型，我根本就分辨不開。她們要去南京親戚家玩。姐倆帶了一兜子零食，從上車開始就嘎嘎嘣嘣的吃個不停，不一會桌麵上出現了大堆果殼，和脫殼機器相比毫不遜色。乘務員收走果殼，姐倆拿出課本寫作業，是高二的英語和化學。想起當年偷懶抄楊陽英語作業的那些日子，感歎相愛的兩個人能天天在一起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n\\n“老師。”短頭髮的女孩問胖子，“這道題您能給我們講一下嗎？”\\n\\n胖子拿著化學習題冊，瞪了五分鐘，用一大堆口語和感歎詞，還有很模糊的語句做了回答，然後閉眼假寐。兩個女孩子仍舊半懂不懂，倆人私語一番決定空過這一題做下一道。\\n\\n這種猜化合物的問題，隻要各類化學方程式掌握的夠熟練，答出來是輕而易舉。高三總複習時這樣的題都讓我啃爛糊了。我不做聲，在草稿紙上列出解答此題所需的四個方程式。短髮女孩一下反應過來，說了句：“謝謝。”她倆一直認為我是采購員，肚子裡的墨水裝不滿一個火柴盒。\\n\\n穿過河南，黃河我冇看見，冇準早就乾涸成小溪了。列車進入夜間行駛，胖子縮在座位裡睡的正香，對麵的姐倆相互依靠著半夢半醒。楊陽和我互道晚安。據不完全統計，今天我發掉八十七條簡訊，為中國的移動通訊事業添了一塊磚加了半塊瓦。\\n\\n認識楊陽之前，我吃的香睡的沉。晚上睡的象死狗一樣，發了洪水被沖走都不會醒。絕少做夢，偶爾做夢也是夢見自己買彩票連中十注特等獎，摟著一堆金條嘿嘿傻笑。認識楊陽之後，我的睡眠質量全麵下降，先開始經常在夢中被楊陽追殺，現在經常因為想她而失眠。思念很痛苦，卻又無可奈何。我聽的最有感觸的歌是《親愛的 你怎麼不在我身邊》。\\n\\n今天我又失眠了。\\n\\n車窗外黑漆漆的，乘務員提示快到南京了。對麵的姐倆卻冇有睡醒的跡象，我叫醒短髮女孩，她慌忙推醒她姐姐。倆人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客車穩穩的停靠南京站。\\n\\n“你的零食。”我從列車的小窗對已經她們喊。短髮女孩回頭喊：“你吃吧，再見。”\\n\\n再見？概率比中特等獎還低。我打開她們的零食袋，兩筒薯片還冇開封，一包糖炒栗子，香蕉片，怡口蓮，蘋果。我正正經經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n\\n晨曦中，列車通過蘇州，崑山。鐵路兩旁是茂密的樹木。\\n\\n八點，打小冇有出過河北省的我踏上了上海站的站台。\\n\\n“老公，你在哪啊。”收到楊陽簡訊。\\n\\n“我剛下車，怎麼看不到你？”我急了，四處張望。\\n\\n楊陽從燈柱後閃身出來。\\n\\n長髮飄飄。\\n\\n我驚喜的凝望著她，不由瞧的癡了。\\n\\n“冇見過美女啊？”楊陽從包中掏出麵紙擦掉我流出的口水。（誇張了）\\n\\n上海火車站人潮洶湧，我緊緊的拉住楊陽的手，生怕這個天使會在人流中消失，造成一生的遺憾。\\n\\n楊陽的學校在鬆江區。出了火車站，坐地鐵，長途汽車，公交車。我欽佩上海地區經濟的發達，如果在上海遊玩，單單車費一項就是不小的數字。\\n\\n公交車上，楊陽靠在我肩頭，我們興致勃勃的玩雙手互搏。冬日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身上暖暖的，很久冇玩這個遊戲，我們都有些生疏，更多時候是將手緊緊的拉在一起。\\n\\n楊陽打開包包，裡麵有兩個紙袋，一袋話梅，一袋橄欖。她問我吃哪個，我說不吃，我對零食冇什麼興趣。楊陽含一顆話梅，我看著車窗外的建築物，體味上海的氣息。\\n\\n楊陽輕輕的撓我手心，臉畔帶著一抹紅暈，上下嘴唇輕微的摩擦。。。。。。這是她想要親親的招牌動作。我在因為冇有正確領會她的意圖而數次捱打之後，對這個動作異常敏感。想去親她，可是公交車上人很多，我有點不好意思。楊陽主動湊過來，結結實實的親在我嘴唇上。我慌亂的手足無措，感覺有個異物穿過她柔軟的唇進入我嘴裡，還未體會她口中的甘甜，楊陽象什麼事也冇有發生似的恢複先前姿勢，笑著問我：“好吃嗎？”我嘴裡有個硬物，還帶有酸味，話梅核。\\n\\n“彆吐出來，不準亂丟雜物。”楊陽忍不住笑出聲來，又拿出一顆橄欖放入口中。\\n\\n“你不是還要吐我這裡吧？”我含著話梅核問。\\n\\n“既然你提出來了，就滿足你。”楊陽又要故技重施，拿我當果皮箱。\\n\\n“等等。”我阻止她。\\n\\n“怎麼了？”\\n\\n“倒垃圾時間我來控製。”說完我行動。\\n\\n好甜的一個吻。\\n\\n最後我嘴裡鼓鼓囊囊裝滿了果核，臉象被打腫了一樣。\\n\\n宿舍樓和教學區域一河之隔，楊陽和我在超市買了些日用品，還給我買了雙拖鞋。我發現這裡的樓房分為多少多少弄，相當於北方的多少多少棟。\\n\\n楊陽走到宿舍樓門前向裡望，然後翹著嘴回來，說宿管阿姨在，不能進去。“等她一會去買東西的。”\\n\\n我拉著楊陽在樓宇間穿行，樓群中有個籃球場。幾個年輕人在打籃球，籃球場邊有台自動販賣機。楊陽買飲料遞給我罐百事可樂，我們站在籃架下看他們打籃球。小場籃球比賽，個人能力很重要。看著他們在場上奔跑，我想起高中時和海濤一起打籃球的日子。海濤現在乾嘛呢？是不是又換了個非洲女朋友，把罪惡的黑手伸向我們的非洲盟友。楊陽注意著她們的宿管阿姨有冇有出去。\\n\\n搶籃板球，籃下三人同時起跳。下落時一人踩到隊友腳上，倒在籃球架下，看樣子腳扭傷了。他擺了擺手錶示不能再打。3對2明顯冇法玩，他們瞄上了我。\\n\\n“一起玩會吧。”歪帶帽子的對我說。\\n\\n“我不太會。”\\n\\n“來吧，又不是比賽，隨便玩玩。”小鬍子把籃球在手上拋來拋去。\\n\\n“反正現在也進不了宿舍，去玩吧。”楊陽批準。\\n\\n男生很容易由某種遊戲聚集到一起，越發覺得自己穿籃球鞋來上海是個明智的選擇。\\n\\n小鬍子個不高，運球很熟練，眼花繚亂的幾個假動作之後，晃過防守他的人，傳球給歪帶帽子的，歪帶帽子毫無征兆的背後傳球給我，海濤為了耍帥也經常傳這種球。電光火石之間，球已經傳到我麵前，我反射性的接球起跳投籃，因為和籃框離的很近，球進了。\\n\\n“行啊，剛纔還以為你真的不會玩籃球呢。”防守我的人緊張起來，左肘抵住我，不讓我進入三秒區。小鬍子帶球突破，我去給他擋差，防守我的隊員跟上小鬍子，我接到小鬍子的回傳，投籃，無阻礙得分。兩球領先。\\n\\n歪帶帽子的球路完全被封，勉強空中換手拋射，球沿著籃框轉了一圈滾落下來。我搶籃板，小鬍子上籃完成最後一擊。\\n\\n一箇中年婦女從籃球場邊走過，楊陽叫我：“阿姨走了，快跟我進去。”\\n\\n“哎，我先走拉。”我從楊陽手中接過外套。\\n\\n“有空再一起玩啊，我叫王楓。”歪帶帽子的對我說。\\n\\n“我叫董利。”行不更名坐不改姓。\\n\\n“我叫小鬍子。”小鬍子說道。\\n\\n“嗬嗬”我打著哈哈被楊陽拉走，我心說我早就知道你叫小鬍子了。\\n\\n“你在哪都玩的很開嘛。”楊陽說。\\n\\n“五百萬年前都是一家人。”\\n\\n週末，女生宿舍靜悄悄的，和男生宿舍對比鮮明。楊陽開門我們輕手輕腳的溜進去。套間了冇有人，套間三室一廳，楊陽這套間有十名女生，8個上海本地人，有事冇事就往家竄，還有一個廣東人，可能是看書去了，還未回來。\\n\\n“想吃什麼？我給你做。”楊陽拿出一個小鍋，還有電線插座。\\n\\n“累了，想睡覺。”很長時間冇睡覺，剛纔又打籃球，我倦的不行。\\n\\n“你該不會是想。。。”楊陽向鍋子裡倒水，插上電，歪著腦袋看我。\\n\\n“你想哪去了？我昨天冇睡覺。”知道她想歪了。\\n\\n“對不起哈。”\\n\\n“光說對不起就行了，還要我做什麼。”我裝出凶神惡煞的樣子準備搞惡。\\n\\n楊陽不說話，活動了一下右腳踝。。。。。。挑釁似的看著我。\\n\\n我老老實實的坐在客廳裡看電視，好象老年癡呆症患者，病的還不輕。\\n\\n明知道楊陽隻會做方便麪，我仍然充滿期待。\\n\\n回頭一看，電熱鍋中果然是方便麪，希望破滅。\\n\\n麵裡放了很多辣椒醬，我吃的滿頭大汗，楊陽還勸我趁熱快吃，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n\\n“不至於吧，我做的飯這麼好吃，感動的熱淚盈眶啊。”楊陽坐在桌對麵說。\\n\\n“好吃好吃。”我上牙床被燙掉了一層皮。\\n\\n洗過澡，爬上楊陽的床，這裡隻有上鋪，不象我們宿舍分上下鋪。身體象散了架一樣，伸展開擺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準備好好睡一覺。懷裡多了點什麼。楊陽象個小貓似的又趴在她的老位置上。\\n\\n“哎，你昨天又冇坐火車，怎麼也來睡？”\\n\\n“我也要休息一下啊，6點起床走了一天了。”楊陽的理由總是很充分。\\n\\n“你去你同學的床上睡去。”我抱著她總有男性衝動，睡覺都不安穩。\\n\\n“我睡我自己的床，怎麼拉？”楊陽衝我翻白眼。\\n\\n“那我去睡你同學的床。”我起身。\\n\\n“不行，她們走之前說過不能用她們的床。”楊陽用身體壓住我。\\n\\n“讓我欺負一下好不好。”\\n\\n“那個還冇完呢，你知道的。”\\n\\n“我難受啊。。。”\\n\\n“你哪難受了，我看你挺爽的。”楊陽笑嘻嘻的說。\\n\\n我冇睡著，她先呼吸均勻的睡過去，**的手臂橫在我脖子上發出淡淡的幽香。\\n\\n血液開始改變流向。\\n\\n轉移視線打開楊陽床頭放的《瑞麗》，可是這本書太大，一隻手無法翻閱。我托著楊陽的頭緩緩的把左臂抽出來，抱她向上一點躺在枕頭上。給她蓋好被子，準備下床看會雜誌。楊陽夢囈著踹開被子，我幫她蓋好，她又踹開，如此再三。我發現她根本就冇睡，在那閉著眼睛氣我。\\n\\n“裝睡是吧？”\\n\\n她不說話，變本加厲一條腿搭在我身上。\\n\\n“有本事你彆醒。”我說。\\n\\n我一顆一顆解開楊陽睡衣上的鈕釦，她裡麵冇穿內衣，羊脂白玉般的身體毫無瑕疵的裸露在我麵前。從前在黑暗中冇有看清過，我呆呆的看著，忘記自己應該繼續做點什麼。\\n\\n“你想凍死我呀？”楊陽閉著眼睛說，保持著沉睡的姿勢。\\n\\n我慌忙給她蓋上被子，又被她踹開。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也躺了下去，抱著她蓋上被子。楊陽拉著我的右手覆蓋在她光滑的小腹上，“這裡有點冷。”\\n\\n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n\\n我縮到床鋪靠牆的一端，來人如果冇有兩米高應該看不到我。\\n\\n楊陽想坐起來，發現自己上半身光著，又縮回被窩。\\n\\n“查用電器。”傳來一個女聲。\\n\\n我們學校每次查用電器對男生來說都是一場劫難。保衛處老師帶著幾個學生會乾部，每次都會從男生宿舍犄角旮旯裡掏出無數電熱鍋，熱的快之類的違禁用電器。檢查完之後，學校小賣部又會賣掉幾大箱熱的快。保衛處查用電器極有規律，每當小賣部熱的快滯銷，男生宿舍就會被檢查。如果再有哪個不長眼的男生碰巧在宿舍留女生過夜，那事就大了，重新買熱的快根本解決不了問題。\\n\\n我緊張，楊陽卻在被窩裡笑個不停，難道她被嚇瘋了？\\n\\n一張秀氣的臉出現在床邊：“二位休息的可好？”\\n\\n“彆逗了，楠楠，你先出去。”楊陽縮在被子裡笑著說。\\n\\n女孩出去了。陳楠，雖然是第一次見，但是楊陽電話中多次和我提到過她。\\n\\n楊陽穿衣服，我也穿。\\n\\n電視裡播放著娛樂節目，桌子上擺著魚丸，生菜，粉絲，乾菇和調味醬。熱水在鍋中沸騰。陳楠放入粉絲：“粉絲太粗，多煮一會。”她象看外星人似的圍著我轉了一圈。\\n\\n“董利，不錯。”陳楠點著頭說，“我批準你們在一起了。”\\n\\n“用不著你批準。”我心裡說。楊陽看出我不滿，拉拉我的衣服。找個空擋和我說陳楠就愛這麼說話，你彆在意，其實她人很好的。\\n\\n熟透的魚丸飄在上麵，三個人圍坐在桌邊。陳楠用漏勺給我們撈魚丸，“漫漫吃，很燙的。”我坐在楊陽旁邊，楊陽拉著我的右手不放，我隻好用左手夾魚丸。\\n\\n“終於有了男人的氣息。”陳楠突然甩出這麼一句。\\n\\n魚丸被我夾飛。\\n\\n晚上陳楠去樓上宿舍借宿，楊陽坐在我腿上看電視看到淩晨1點。她不睡也不讓我睡，右手必須按在她的小腹上為她暖肚皮。\\n\\n睡的迷迷糊糊感覺有人親我，楊陽說：“老公，我去上選修課，隻有兩節課一會就回來。你彆出聲在這等我，有人敲門不要開，我有鑰匙的。”\\n\\n楊陽出去了，我躺在被窩裡嚼著口香糖翻看《瑞麗》。過了十幾分鐘，陳楠進屋徑直爬上她的床。楊陽的床和她的是連著的。\\n\\n“你怎麼不上課？”我問。\\n\\n“冇選那個選修課。”陳楠跪在她床上找著什麼。\\n\\n“嗨。”陳楠一個跨步邁到楊陽床上，懷裡抱個泰迪熊看我。\\n\\n我向邊上動了動。\\n\\n“你和我以前的男朋友很象的，隻是你比他高一點點。”陳楠說。\\n\\n“你把他甩了？”我放下書問。\\n\\n“他遊泳淹死了。”\\n\\n“。。。。。。”\\n\\n“你覺得我怎麼樣？”陳楠問。\\n\\n“不錯啊，人漂亮，做飯也好吃。”我實話實說。\\n\\n“做我男朋友吧。”\\n\\n“。。。。。。”口香糖被我嚥了下去。\\n\\n“為什麼？”她問。\\n\\n“喂小米。”我不知道怎麼回答。\\n\\n陳楠冇說話，看了眼手錶，帶著泰迪熊下床。她用粵語哼唱《萬水千山總是情》，這首歌隻有用粵語唱纔好聽，很有味道，陳楠出門。\\n\\n五分鐘後，楊陽進門，二話不說甩下課本上床。\\n\\n“冇睡飽，課又不能不上。”楊陽趴在我懷裡，牽引著我的右手伸進衣服裡放在她的小腹上。\\n\\n“聽到一條智力問答，特彆難，要不要聽？”楊陽身上的寒氣儘數傳遞給我，我凍一哆嗦。\\n\\n“北極熊為什麼不吃企鵝？”楊陽說。\\n\\n“企鵝是南極的，北極熊吃的著嗎？”我不以為然。\\n\\n“你肯定聽過。”楊陽撅著嘴說。\\n\\n“真冇聽過。”我裝傻充愣，“彆說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都答不上來。”\\n\\n“哼。”楊陽使勁往我懷裡鑽，似乎想把我開膛破肚從我的背麵鑽出去。\\n\\n下午接到沈林的簡訊：什麼時候回來？宿舍雙升總是三缺一。從彆的宿舍找來的都不是一個等級的，打起來特冇意思。\\n\\n楊陽看我簡訊，指著她的書桌說：“坐這學習，上學就知道打牌。”\\n\\n掏出製圖工具包，機械製圖冊，原本就打算住到考試前再回去，這些畫圖基本功不能落下，所以工具都帶來了。\\n\\n我畫圖，楊陽坐在我身邊，含著棒棒糖看法學書。畫圖，隻要認真，有耐心，按部就班，每條直線，每個半弧都嚴格按照製圖要求去畫，先虛線輕描出圖形，然後做標註，粗筆加深，不塗抹，直尺移動時，儘量避免摩擦鉛筆沫劃臟圖紙，最後畫出圖來真的象模象樣。\\n\\n兩個小時，畫完一張圖。\\n\\n“老公，你認真畫圖的樣子真帥。”楊陽說，“畫的很不錯哎，送給我吧。”\\n\\n可能是棒棒糖的原因，楊陽說話時帶著一股草莓香氣，嘴唇薄而濕潤。。。。。。\\n\\n我摟住她吻她，楊陽掙紮了幾下反過來吸吮我的舌頭，我們倒在鋪著水果拚圖的地板上。\\n\\n“哎呦，我什麼都冇看見。”關鍵時刻，陳楠進房間拿字典。就象精彩電影中間播出的廣告一樣，毫無征兆，說插播就插播，搞的我們手足無措。\\n\\n楊陽跪在拚圖上整了整衣服，麵色紅潤，手裡的棒棒糖早被甩到了牆角。倒地時她壓在我身上，我後腦撞到了地板，雖說隔著拚圖做緩衝，但是去勢太猛磕的不輕。剛纔隻顧著親親並冇有感覺到，現在摸摸起了個包。\\n\\n“疼嗎？”楊陽撥開我的頭髮觀察。\\n\\n“冇事，幫我揉揉。”\\n\\n“不行，那會更大的。”楊陽笑著說，“竟然親出一個包，對於你侵犯我的行為，我不予追究。不過你要賠我的棒棒糖。”楊陽的宿舍在二樓，樓下據說從前是一片草地，現在寒東臘月，草冇幾根，隻剩下光禿禿的地麵。楊陽要我陪她去買東西，還不準我走樓梯，“宿管阿姨不放過任何一個男性，公蒼蠅都被她拍死了，何況你這麼大個的。”我說我不走樓梯那我飛出去啊？她打開陽台門說：“跳出去吧。”\\n\\n“我害怕，很高哎。”我不想去，找藉口。\\n\\n“高三上學期，你和海濤英語考的特彆好，是怎麼回事啊？”楊陽問。\\n\\n“和那個有什麼關係。”我裝糊塗。\\n\\n“有兩個人，晚上十一點不回家，去辦公室偷卷子，走的時候發現一樓大門鎖了。一樓二樓窗外有防盜網出不去，兩個人從三樓跳窗攀爬下去，這兩個人的名字還要我指出來嗎？”楊陽如數家珍。\\n\\n我二話不說直接躍過陽台欄杆，懷著對海濤的無限憤怒跳了下去，真想他現在就站在草地上，我一腳踩死他個泄密者，這個王八蛋究竟在我身邊埋了多少地雷。\\n\\n繞道宿舍樓前，門口有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大概是在等人。為了同一個目的，我站在離他不遠處。\\n\\n楊陽戴著白帽子，象隻小白兔似的從台階上蹦到我懷裡。看她高興的樣，好象她老公剛纔跳樓摔死了，才五分鐘上帝又給她造了個新的，而且和從前的一樣，功能一個也冇少。戴眼鏡的男生露出羨慕的表情，吞嚥著口水。我猜他也想有這麼一遭。\\n\\n“喂。”三樓陽台探出一張滿是青春痘的臉，“我不去了。”說完那女生進屋，男孩垂頭喪氣的離去。\\n\\n路過一家便利店，楊陽說：“我們去拍大頭貼吧。早就想和你拍了。”\\n\\n店裡麵，三名女孩子在機器前擺出各種姿勢，其中有幾個腿部動作難度頗高。明明大頭貼隻照頭部，頂多能照到上半身，她們擺這體操動作也不閒麻煩。\\n\\n楊陽選模版，挑背景。我看著她，一年時間她變了太多，拿行話說叫成功轉型。\\n\\n“你們去上麵的三號機拍。”店員向上麵一指，便利店最上麵有個小閣樓。\\n\\n楊陽調整背景，拉著我站到鏡頭前，照完一張，倆人換個位置，再來一張。感覺有點象兩個木頭人，單調又死板。\\n\\n“老公。。。”楊陽抿著嘴唇溫柔的說。\\n\\n我下意識的上去親她。\\n\\n又一張。\\n\\n被騙了。\\n\\n“彆生氣。”楊陽主動在我臉上親了一下。\\n\\n整版的親昵照片，充滿柔情蜜意。幸福的感覺電擊般貫穿我的身體。\\n\\n拎著袋子從超市出來天已經黑了，我和楊陽手拉手走到宿舍樓前。長明燈的照耀下，宿管阿姨正在門口擦玻璃，她警覺的看了我一眼。\\n\\n“我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楊陽背對著宿管阿姨對我說。她不住的朝我使眼色，接過我手中的袋子。\\n\\n“那我回去拉，哈哈。”我傻笑著我也不知道我回哪去。\\n\\n宿管阿姨不動聲色，全神貫注清除玻璃上的一點汙跡。也許她在女生宿舍當宿管多年，已經見慣了嬉笑怒罵，抽瘋的，嚎啕大哭的。象我這樣在女生樓前嘿嘿傻笑的，她一年能遇到百八十個。\\n\\n楊陽見我還在這傻笑，推了我一下。我也意識到自己該走了，轉到樓邊的樹叢旁對楊陽揮了揮手，楊陽上樓。\\n\\n我正發愁怎麼上樓呢，身後“哇”的一聲嚇我一跳。陳楠捂著嘴笑個不停，“進不去？”\\n\\n“恩，你們宿管也真有病，白天冇事，非要晚上擦玻璃堵門。”\\n\\n“有夠麻煩，她擦玻璃最有耐心了，看這架勢你得等倆小時。天挺冷的。”陳楠凍的直哆嗦。\\n\\n“快回去吧，你們不抗凍。我冇事，下鵝毛大雪我還在外麵玩的滿頭大汗呢。”\\n\\n“那你在外麵玩吧，我先回去了。”陳楠為了顯露身材穿的很少。\\n\\n玻璃上的那一點汙跡似乎永遠也擦不掉，宿管阿姨一直對著那一巴掌地方努力。幸好是擦玻璃，如果是木板冇準都被她磨成一次性筷子了。\\n\\n我轉到樓後，看著楊陽宿舍陽台，選定一處凸出物，助跑，凸點借力，踩一樓防盜網邊緣，三下躍上二樓陽台，看來我當小偷還是有一定潛質。由那天開始，我進出女生宿舍完全脫離了樓梯，宿管阿姨把玻璃擦碎了也不關我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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