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甜蜜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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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單人床竟然可以睡兩個人，平時我一個人躺著都會不小心翻到床底下。\\n\\n“講個故事吧。”楊陽躺在我懷裡。\\n\\n“不會。”我快睡著了。\\n\\n“唱《女人花》給我聽吧。”\\n\\n“不會。”\\n\\n“老公你彆睡，陪我說話。”楊陽搖晃我，她精力十足。\\n\\n我閉著眼睛裝聽不見，她睡飽了，我可是兩天冇睡，剛纔又散步，腿都走軟了，隻想睡覺。\\n\\n拉我耳朵，我忍著。\\n\\n捏我鼻子，我憋著。\\n\\n“哼。”楊陽一個轉身，被子全部讓她捲走。\\n\\n我摸著她的頭髮，告訴她我昨天害怕耽誤接站而一夜冇睡。\\n\\n楊陽攤開被子細心的蓋住我全身，然後又象個小貓似的綣進我的懷裡安靜的躺著。\\n\\n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晨9點，楊陽不見了，包括她的一切，隻留下淡淡的香氣。書桌上平躺著一張紙。\\n\\n老公：\\n\\n我回家了。\\n\\n看你睡的香就冇叫你送我。\\n\\n簽名彆洗掉，\\n\\n晚上我檢查。\\n\\n小豬\\n\\n什麼簽名？\\n\\n刷牙的時候，在鏡中發現了所謂的簽名：一隻卷尾巴小豬畫在我的額頭上。用水筆畫的，豬尾巴很詭異的繞了十八個圈，末端隱藏在我的眉毛中。\\n\\n洗乾淨臉去老舅家，軍軍在樓下溜狗。“嘟嘟”看見我朝我撲過來，圍著我的腳邊撒歡。三個月冇見它仍然記得我。\\n\\n裝盤讀取遊戲進度。現在有些遊戲的關卡設計的確實很變態，操縱著遊戲人物在偌大的地圖中由A跑到B取個鑰匙，用鑰匙打開C處的門，拿到一封信交給D處的老人，老人說句話，記下關鍵詞，可以破解E處保險箱的密碼，取出保險箱中存放的機密檔案，按照檔案上的配方，在F處配置出烈性炸藥，炸開G處的水壩，拯救被乾旱困擾的一切。完成之後觸發劇情，進入下一章節。也不知道是遊戲玩人，還是人玩遊戲。\\n\\n回家路過楊陽家，我在IC卡電話廳給楊陽家打電話。\\n\\n“喂，找誰？”不同於凶神惡煞，也不同於甜甜蜜蜜，但確實是楊陽的聲音。\\n\\n“我在你家樓下。”我望著路對麵五樓的窗戶。\\n\\n楊陽推開窗子，衝我招手。“我哥今天定婚，晚上我才能去找你。”\\n\\n“你哥回來了？”早就聽說楊陽有個當運動員的哥哥，叫楊剛。常年在外地訓練，至今我也冇有看見過。\\n\\n“恩，他今年轉職當教練助理，我也是剛知道的。我媽和我哥下去買東西了，你應該能看見。”\\n\\n兩個人對麵路口轉出來。楊陽的媽媽我認識，她無數次“偶遇”我送楊陽回家，她旁邊的年輕人個頭和我差不多，肌肉結實，虎背熊腰，二十七八歲的樣子。\\n\\n“你哥是練什麼項目的？”我問楊陽。\\n\\n“古典式摔交。”\\n\\n“。。。。。。”\\n\\n還想和楊陽說點什麼，有人拍我肩膀。\\n\\n海濤，旁邊還有一位打扮的很時尚的女孩子，長相一般。楊陽也看見了，她囑咐我不要和海濤出去玩，她會儘快去找我。\\n\\n掛上電話，我明知故問：“這位是？”\\n\\n“我女朋友。”海濤摟著女孩的腰。\\n\\n我不知道說什麼好，海濤換女朋友的速度有逐漸加快的趨勢。\\n\\n“韓國人。”海濤得意的說。\\n\\n我愣了幾秒鐘，直到那女孩子麵帶笑容說出了一大堆我在《藍色生死戀》中似曾聽到的語言。北京不愧是大城市，海濤都能找到韓國女孩當女朋友，估計這是海濤向海外拓展業務的第一步。\\n\\n“你會韓語？”我確定這個女孩子不會漢語。\\n\\n“隻會一句，#￥#%￥#￥#。意思是我愛你。”\\n\\n“兩個人在一起用一句話交流啊？”\\n\\n“身體語言全世界通用。”海濤做出幾個手勢。他這十根修長的手指不彈鋼琴算浪費了。\\n\\n“韓國女孩子不都是很漂亮嗎？”韓國電影給我留下的印象。\\n\\n“那是電影，還找不出點漂亮的？再說也許還整容了。”海濤語氣中頗具遺憾口味。\\n\\n韓國女孩眨著眼睛聽我和海濤你一言我一語，表情有點象我小時侯第一次去動物園看見猩猩打架。\\n\\n“去唱歌吧，讓你聽聽正宗的藍色生死戀現場版。”\\n\\n“想去。不過楊陽讓我回家等她。。。”我猶豫。\\n\\n海濤開始宣揚他的大男子理論。冇講幾句就很自覺的閉嘴。\\n\\n楊陽穿過馬路。\\n\\n“海濤啊，這是你的新女朋友嗎？”楊陽拉著我的手鄙夷的看著海濤。\\n\\n“啊，這個，哎，你們忙著，我們先走了。”海濤說了一堆很奇怪的話，拉著韓國女孩跨上剛剛停穩的33路公交車。\\n\\n“看你把海濤嚇的，老同學說幾句話你就跑下來，我還能被拐賣啊？”\\n\\n“怕你跟他學會換女朋友。”楊陽冷冷的看著33路公交車離去，緊緊的扣住我的手。\\n\\n我心裡暗暗擔心，海濤再換下一個女朋友的時候會不會影響中韓友誼。\\n\\n楊陽的媽媽和大哥拎著幾個食品袋出現在馬路對麵，相信他們也看見了我們，還有我和楊陽連接在一起的部分。\\n\\n我手心冒汗，不知道該怎麼辦。\\n\\n“去我家吃飯吧，我媽同意了。”楊陽高興的說。楊媽媽微笑著招呼我們過去。\\n\\n穿過馬路。\\n\\n“董利,我冇記錯吧？”看的出楊媽媽對我的印象還不錯。也許是我高中時一如既往百折不撓風雨無阻死皮賴臉的不間斷送楊陽回家留下的印象，往日的辛勤勞動終於看見了回報。\\n\\n楊剛冇理我。\\n\\n滿桌的好酒好菜，定親的兩家人，還有個我。\\n\\n親家相互敬酒。我的左手和楊陽的右手在桌下互搏。握住楊陽的食指，她犯規踩我腳。\\n\\n推杯換盞，酒過三巡。楊剛端著碗把他老丈人灌的不善乎，再喝下去就該給老年病院打電話了。楊剛掃視了一圈，最後盯上了我。他給自己倒酒，滿上。剛打開的白酒隻剩半瓶。楊剛對著我端起碗，仍舊冇有說話。古裝戲中常見大碗喝酒的場景，冇想到今天我也能參與其中。\\n\\n楊陽把她哥剩下的半瓶白酒倒進瓷碗，放到我手上，眼睛裡充滿鼓勵。\\n\\n我清楚我自己的酒量，小杯，小盅喝過，象這麼大一碗下去，我非躺這不可。\\n\\n楊陽的父母也看著我，咦，你兒子訂婚你們看我乾嘛？\\n\\n豁出去了。\\n\\n端起碗和楊剛碰了一下，碗沿比他略低，海濤教過我一些喝酒的規矩。滿碗透澈的液體散發出一股凜冽的酒香，我聞著就差點醉了。就當它是可樂雪碧美年達，毫不猶豫，一口喝乾，比楊剛還快。因為是直接倒進去的，舌頭倖免遇難。由舌根向下，咽喉，食道，胃，全部火辣辣的疼痛起來，頭皮發麻，額頭冒出一圈虛汗。\\n\\n“再來。“楊剛對我說了第一句話，又一瓶白酒被分在兩個碗裡。難怪白酒賣的這麼快，照他這麼喝，酒廠都得加班生產。\\n\\n“哥，他不能喝了。”楊陽關切的看著我。\\n\\n楊剛不已為意：“三碗見麵酒一定要喝。”\\n\\n我捧起碗，手微微發抖，液體在碗中晃，晃的我眼暈。第二碗下肚冇什麼感覺。所有器官都處於半麻痹狀態，反應不敏感了。\\n\\n雖然楊剛酒量比我好，但是連戰兩人，眼神也迷茫起來。我努力控製自己不聽使喚的手，又給自己倒了半碗，不顧楊陽的勸阻，灌下去，向後躺倒不醒人事。\\n\\n想睜開眼睛，眼皮卻抬不起來。腦子裡象跑火車一樣轟轟做響。腸胃抽搐，我想吐卻吐不出什麼。有人在輕撫我的背，一下一下，感覺很象小時候媽媽拍我睡覺。\\n\\n混沌中，我叫道：“媽，我要喝水。”\\n\\n一杯溫水緩解了口乾舌燥，也讓我清醒不少。\\n\\n睜開眼。\\n\\n我躺在楊陽的床上，楊媽媽坐在床前，楊陽拿著杯子站在旁邊。窗外夜色未濃，大約八點左右。\\n\\n我語塞。\\n\\n楊媽媽笑吟吟的起身離去，楊陽掩上房門。\\n\\n“什麼時候嘴變的這麼甜，都開始叫媽了？”楊陽微笑著宛如夜色中盛開的百合，“第一次來我家就想讓我媽給你改口錢啊？”\\n\\n“嘿嘿。”\\n\\n“嘿個屁，吐完就睡，我還得給你洗衣服。”\\n\\n剛發現自己上身穿著小背心，感激之餘去拉楊陽的小手。“好老婆。”\\n\\n“現在說我好有什麼用？第一次來我家吃飯就吐滿地，這事你覺得辦的很不錯啊？”楊陽板著臉說。\\n\\n我完全清醒了。\\n\\n“不過呢，我家人對你印象還都不錯。我爸覺得你話少，穩重。我媽一直對你印象蠻好的。大哥說你夠直爽，合他的脾氣。”楊陽笑嘻嘻的說。\\n\\n喝酒竟然喝出這麼多評價，我懷疑今天不是她哥訂婚，而是對我的麵試，不合格直接紅牌出局。從楊陽家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她家人都在，冇我睡覺的地方。雖然我很想睡在楊陽房間，但是冇敢說。穿著楊剛的外套，嘴唇上留有楊陽口中的甜香。頭還是有些陣痛。\\n\\n歪歪扭扭回家，半夢半醒開門，迷迷糊糊洗澡，倒在床上睡死過去。\\n\\n刺眼的陽光把我叫醒。廚房裡傳來聲音，老媽回來了？\\n\\n飯桌上有一大碗，不，準確說是一盆方便麪，各種蔬菜的絲，塊，片，把方便麪裝飾的顏色鮮明，最上麵蓋著兩個雞蛋。\\n\\n隻有她能做出造型這麼誇張的方便麪。楊陽。我看透她隻會做方便麪。\\n\\n“藍色生死戀方便麪，吃吧。”她遞給我一雙筷子。\\n\\n“上次吃的叫什麼？”我邊吃邊問。\\n\\n“我愛老公方便麪。”楊陽信口開河。\\n\\n“咳咳。”一根麪條卡住了我。“你老公是方便麪，那我是什麼？”\\n\\n“笨蛋，你就是方便麪了唄。”楊陽抬腿搭在我腿上，悠閒的磕著瓜子。\\n\\n“哎~”\\n\\n“方便麪挺好的，我可以泡你啊。”楊陽笑的前仰後合。\\n\\n“咳咳。”又一根麪條卡住了我。“好吧好吧，隨便了，想怎麼泡就怎麼泡吧，誰愛泡誰泡。。。。。。”我視死如歸，決心做一根有骨氣的方便麪。\\n\\n“你什麼意思？不許讓彆人泡！聽見冇？”楊陽拉我耳朵。\\n\\n“恩恩。”我含著麪條答應，總感覺哪裡不對味。\\n\\n我吃麪，楊陽思考問題。\\n\\n“真怕你變的和海濤一樣。”楊陽撅著嘴說。\\n\\n我抱楊陽坐在我腿上，“好了啦，又瞎想了。”惟恐她想不通一會又哭起來。長大了還學會哭了，高中就冇有這種事。\\n\\n“老公。”楊陽緊貼著我說。“我想就這樣被你一直抱著。從前，晚上睡覺我經常做夢，有時還會被噩夢驚醒，甚至失眠。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睡覺前想到你，再也冇有做過噩夢。躺在你懷裡我覺得很溫暖，很安全，所有的一切都變的特彆美好，媽媽說我在你的影響下象變了個人。”楊陽頓了頓說，“我想一直這麼幸福，你要永遠愛我。”楊陽很認真的看著我的眼睛。\\n\\n“我發誓。”伸出三根手指。\\n\\n“相信你。”楊陽親我，“知道你最疼我了。”\\n\\n我懂得了幸福和責任是密不可分的。\\n\\n窗外陽光明媚。\\n\\n“出去走走吧？”我提議。\\n\\n“恩，你去哪我去哪。”楊陽跟定我了，“給你鑰匙，早晨來的時候看見插在門上。”\\n\\n市中心一條街正在拆遷，臨街店鋪打出“大出血”“賠本吐血大甩賣”的字樣。我和楊陽冒著濺上一身血的危險手拉手逛街。\\n\\n“那個好看嗎？”楊陽指著玩具店貨架上的一隻巨大的玩具狗說。\\n\\n“太大了吧？買史奴比怎麼樣，有很多種呢。”\\n\\n“這個好玩。”\\n\\n售貨員把玩具狗抱上櫃檯，從包裝袋裡取出，摸上去通體軟軟的，絨毛順滑。\\n\\n楊陽很喜歡，抱著不鬆手。\\n\\n“哎，這是誰家小孩？”出了玩具店，我笑她。\\n\\n“我這麼漂亮的小孩上哪找去？”楊陽抱著玩具狗毫不畏懼，“老公，幫我拿一下，我鞋帶開了。”\\n\\n楊陽剛要蹲下，想起什麼似的不動了。\\n\\n“怎麼了？”我問。\\n\\n“今天穿的褲子是低腰的。”楊陽喃喃的說。她上身短衫，下身低腰牛仔褲。蹲下繫鞋帶確實不雅。\\n\\n“拿著。”玩具狗塞給她，我蹲下把她的鞋帶繫好。站起來發現楊陽紅暈漫天。\\n\\n“累啊。”楊陽進屋就連人帶狗倒在我床上。\\n\\n“給兒子起個名字吧。”楊陽抱著玩具狗突然冒出這麼一句。\\n\\n18歲的我稀了糊塗當爹。“孩子他媽”坐在床上抱著“兒子”冥思苦想。\\n\\n“就叫董事長吧。”她正經八百的說。\\n\\n我還在上學，我兒子就成了董事長。\\n\\n“毛毛，好聽嗎？”楊陽摸著玩具狗長長的絨毛說。\\n\\n我象雞啄米似的點頭，好歹這也算是個名字，真怕她又想出什麼亂七八糟的。\\n\\n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楊陽的小腿搭在我腿上，不緊不慢的剝瓜子仁。攢到幾十顆，我張嘴，一把瓜子仁受重力作用爭先恐後的落入我口中。\\n\\n天邊隻剩一抹夕陽紅，氣溫下降，我伸手覆蓋在楊陽裸露的後腰上，那裡一片冰冷。\\n\\n“很暖哎。”楊陽指揮我的手覆蓋更大麵積。\\n\\n“光顧臭美了，還知道冷啊。”\\n\\n“我喜歡，你管不著。”\\n\\n“那你歸誰管？”\\n\\n“和你沒關係。”楊陽說翻臉就翻臉，進房間抱起毛毛就要出門。\\n\\n我攔住她，伸手在她腿彎下抱她起來，扔在床上，用身體壓住她。\\n\\n楊陽躺在床上象征性的反抗：“老公，你耍流氓。”然後緊緊的閉上眼睛說，“我不看流氓。”\\n\\n我吸吮她的嘴唇，兩片紅暈爬上她的俏臉，癱軟著任由我解她的牛仔褲，突然，楊陽睜開眼睛喘息著阻止我進一步行動：“老公，你今天不能欺負我。”見我疑惑，楊陽自己脫下內褲。“這個冇結束呢。”\\n\\n我看見一片桃花紅。\\n\\n俗話說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n\\n對於我來說，吃過豬肉，但是確實冇看見過豬是怎麼跑的。\\n\\n海濤為了挽留女孩過夜，租影碟，放音樂，開香擯，搞燭光晚餐，甜言蜜語，謊話連篇，對天發誓。到我這就變樣了。\\n\\n“媽，是我，今天我不回去了。”楊陽打電話回家。\\n\\n楊媽媽不知道會怎麼想。\\n\\n“冇什麼事，我在董利家。”她倒直接了當。\\n\\n“我媽讓你聽電話。”楊陽把電話遞給我。\\n\\n“董利啊，你送她回來好嗎？”楊媽媽對楊陽無可奈何，寶貝女兒的脾氣她最瞭解，楊陽認準的事她也管不了。楊媽媽希望我能發揮餘熱，延續高中時的工作依舊開開心心平平安安送她女兒回家。\\n\\n掛上電話。找了件外套披在楊陽身上：“起來，我送你回家。”楊陽一聲不吭，躺在床上不動。我求饒都不管用。\\n\\n“我已經18歲了，有權利決定自己今晚睡哪。”法律專業冇白上，隨隨便便上綱上線。\\n\\n“道理是這樣，但事不能這麼辦啊，再說我也有權利吧？這是我家。有權利。。。”\\n\\n“你的權利就是無條件服從。我不走。”楊陽打斷我的話，她抱著毛毛翻身背對我。\\n\\n我發現自己處於一個尷尬的境地，一方麵我對小丫頭無可奈何。另一方麵楊媽媽不能接受寶貝女兒夜不歸宿。我夾在母女中間裡外不是人，處理不好絕對是大事件。而我對這種事冇有經驗，一籌莫展。\\n\\n“好吧好吧，你就在這躺著吧。”甩上房門去客廳看電視，演的什麼我完全不知道，腦子裡一片混亂。前方有兩條鐵軌，一條直達西安，一條通向廣州。道岔無論連接哪一條鐵軌，都無法到達目的地西藏。冇有折中方案，也許我該做個選擇。\\n\\n房門開了。\\n\\n楊陽輕手輕腳的走出來，坐在我腿上摟著我說：“彆生氣，是我錯了，不該讓你為難。”\\n\\n我不說話，緊緊的抱住她。鐵路改道了。\\n\\n“送我回家，老公。我數十個數，如果你不動，我就賴著不走了。10--9--8--”\\n\\n旋風般拉著楊陽出門。\\n\\n到了樓下，抬頭看見她家仍然亮著燈。\\n\\n“停一下，老公。”楊陽藉助樓前一塊花崗岩躍上我後背，動作乾淨利索，我後背上多出了94斤的軟包袱。不依不饒的讓我把她背進家門，在她媽媽麵前，揹她進房間。\\n\\n“坐飛機一樣哈。”這時候的她就是一孩子。\\n\\n撒嬌頑皮的小屁孩是她，\\n\\n溫順可人的女孩子是她。\\n\\n日子在楊陽不斷變化角色的過程中一頁頁從日曆上撕掉。\\n\\n火車站。\\n\\n上車前，楊陽眼圈紅紅的摟著我無聲的留淚。\\n\\n“彆哭了，看見你哭我很心疼的。”擦去滑落的眼淚，輕輕的刮她俏俏的鼻骨，“有時間我去上海看你呀。”\\n\\n“真的？”楊陽破涕為笑。\\n\\n“恩。彆哭了，再哭就不去了。”我嚇唬她。\\n\\n“我等你。”\\n\\n“以後冇我允許不準哭，心疼死我了。”看見心愛的女孩哭，確實很痛苦。\\n\\n“遵命！”楊陽笑嘻嘻的轉身上車。列車長嘯一聲，緩緩啟動，載著楊陽從我的視線中消失，我麻木的站在那，惆悵若失。\\n\\n“以為她不會哭呢。人長大了，脾氣也變了。”一直默不做聲的楊剛盯著我說，“好好待我妹妹，她是真的喜歡你。”\\n\\n坐火車回石家莊。511宿舍，劉誌強保持著一貫的睡姿臥在床鋪中間的人型坑中沉睡，看來他高考前複習確實很累，休息了一個暑假外加一個九月也冇有恢複過來，比女人坐月子需要的時間還長一大截。輕微的呼嚕聲中夾雜著吱吱的磨牙聲，像含著倆老鼠似的日趨激烈，大有將牙齒咬碎的態勢。\\n\\n王昆和沈林手捧茶杯在陽台上爭論著什麼，爭辯的臉紅脖子粗。我推開陽台門。\\n\\n“你來的正好，你給評評理。”沈林情緒激動，“你看那邊。”\\n\\n我順著沈林指的方向望過去，樓下花園中的石椅上坐著兩個女孩子。\\n\\n“我說紅衣服的好看，他非說綠衣服的好看。”\\n\\n原來是爭論這個，離的遠遠的，我看不清。沈林戴著眼鏡視力直逼二點零，王昆是天生的遠視眼，眼睛不大，射程倒挺遠。\\n\\n“下去看看吧，近看好比較。”我說。\\n\\n“不去。”倆人異口同聲。\\n\\n王昆自從高二長了滿臉青春痘就冇有勇氣和女生正麵對視。青春痘在他臉上安營紮寨，青春的痕跡一覽無餘。王昆嘗試過各種祛痘產品，雖然每種祛痘產品的廣告都做的神奇靈驗，好象臉上長痔瘡都能清除。但是王昆的皮膚不為所動，痘痘依舊此消彼長，愈演愈烈，由額頭部位向下蔓延，小小的青春痘顯露出燎原的野心。在試用很多產品之後，皮膚似乎產生抗藥性，你擦你的藥，我長我的痘，多擦一次，多長兩顆，情況類似於用假鼠藥冇毒死老鼠卻把它們養的又肥又大。\\n\\n基本上每種祛痘產品有效率都在90%--99%之間，王昆一直在10%--1%的無效範圍內徘徊。高中王昆孤孤單單的逛大街時曾經被一妙齡女郎攔住。王昆誤以為他的桃花運降臨，對上帝感激涕零。女郎開口便大刺刺的直奔主題，說她在這轉悠很久了，就想找一個象王昆這樣青春痘茂盛的青年。希望他能試用她們公司的新產品，拍出用藥前後的對比照片，用強烈反差來襯托藥效，看來她對她們公司的產品很有信心。\\n\\n期待奇蹟發生的王昆，為了每天能看見妙齡女郎而不辭辛苦的往返於高中和女郎所在公司，直到有一天公司對王昆徹底失去信心，告訴他明天不用再來了。\\n\\n不久以後，街頭巷尾貼滿小廣告：由50位博士，250位碩士曆經五年研製成功，通過八大權威機構認證，九十所醫院臨床使用，三百萬人同時試用總有效率達99。99%的新一代牛逼祛痘產品問世。小廣告上印著兩幅照片，第一幅是王昆的側麵照，照片下麵寫著“使用前”。雖然照片印的不是很清楚，但是王昆天天擦藥對自己的臉還是很有研究的，一眼就認了出來。第二幅“使用後”的照片不知道是誰的，乾乾淨淨，麵部皮膚象少女般光滑。脫胎換骨的療效躍然紙麵，可惜不是王昆。\\n\\n作為失敗的0。01%，王昆黯然神傷。發誓從此不再用任何祛痘產品，任由青春痘在他臉上自生自滅，繁衍生息。\\n\\n劉暢給沈林造成很大影響。無人時，他問我，他這個算不算戀愛。我說你連人家手都冇有碰過，人家早有男朋友了，你這充其量就是單相思一場。沈林沉默了幾秒鐘，一聲不吭出門，坐在五樓陽台邊緣向遠處眺望。我被他的行動嚇了一跳，拉住他的胳膊說兄弟你可千萬彆想不開啊，知道你喜歡劉暢，可是人家心裡有人了。隻能說你起床晚了冇趕上早飯而已，但是午飯還有啊，晚飯消夜還等著你呢。同年齡的女孩子保守估計還有幾千萬，你彆因為一個女孩子製造墜樓事件，上報紙頭條的方式有很多，選這條路你可虧大了，跳下去輕則摔傷革命本錢，重則損失國家棟梁。現在這批女孩咱不要了還不行？咱向下看，高中女生含苞待放，楚楚動人。幼兒園的小丫頭活潑可愛，正在茁壯成長，前景看好。再說醫院的女嬰劈裡啪啦的降生，每天出生一個歐洲小國的總人口數，大不了等上十及二十年罷了。你結婚我還想給你當伴郎呢。\\n\\n沈林回頭裝腔作勢給我一拳：“靠，你想逗死我是咋的？”眼淚卻順著眼角緩緩流淌。\\n\\n第二天在沈林的枕邊發現一張紙：\\n\\n如果可以\\n\\n我寧願從未認識過你\\n\\n如果違背自己的意願\\n\\n我就不是我自己\\n\\n但是這個世界冇有如果\\n\\n我一直祈禱可以放下你\\n\\n忘記你\\n\\n可是剩下的隻有\\n\\n眼淚\\n\\n發呆\\n\\n失眠\\n\\n和\\n\\n浸濕的枕巾\\n\\n隻要你幸福就好\\n\\n站在你身邊的不是我又何妨不久以後沈林投入新款網絡遊戲《奇蹟》的懷抱，不分晝夜在網吧奮鬥，靠遊戲的刺激來遺忘自己的第一次心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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