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甜蜜 第八章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新的一週，楊陽所在的2樓套間全部人員歸位。楊陽所處的最裡間的兩名上海人仍然可以回家睡，但陳楠肯定是不能到彆的宿舍借宿了。\\n\\n白天我跟著楊陽上課，她為了記筆記總是坐前排。楊陽認真的做筆記，整個筆記本上佈滿清秀的字體。我想起我記了三個月筆記的本子仍是一片空白，雖然我用一個本子做四門功課的筆記本。我坐在楊陽旁邊，從前上大課我總是坐後麵，近距離聽課我很不習慣。我保持著端正的坐姿，雖然我後麵我冇有呼呼大睡的沈林。和楊陽在一起，我總是冇來由的很開心，相信她也是，因為她有了靠椅，出氣筒和垃圾箱。\\n\\n教室裡做什麼的都有，埋頭抄筆記的，小聲聊天的，趴在桌上休息的。我端正的坐姿引發了年輕講師的興趣。下課後，他問我是哪班的，會不會打字。他正在編撰一本書，正缺少一名吃苦耐勞，精明強乾的助手，他認為我可以勝任這一工作。我想和他說我外強中乾，吃啥啥冇夠，乾啥啥不行，可是這樣說太傷他的心。想了想我說老師，我要全心全意迎接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他說那沒關係，寒假你到我那去住，書出版了給你署個副主編。\\n\\n楊陽站在我身後笑個不停，我心裡說你老公過年都快不能回家了你還笑。\\n\\n我對老師說我要先問下父母的意見，他們都盼著我能回家過年，我家是十八代單傳。老師誇我有孝心，隨後把他的手機號給我，如果和父母說不清楚，他負責去遊說。\\n\\n出了教室門，楊陽學著老師的口氣說：“這位同學，你是哪個班的，叫什麼名字。”說完笑個不停。\\n\\n我說：“北極熊為什麼不吃企鵝？”\\n\\n“討厭吧你。”我被楊陽按摩了一頓，罪名是嘲笑他人智力。我肯定的說《憲法》裡冇有這一條。\\n\\n“我說有就有。”楊陽梗著脖子說。\\n\\n晚上回宿舍前，楊陽先上樓去偵察情況，我在樓下轉悠。\\n\\n小鬍子拍著籃球過來，看見我，熱情的打招呼：“嗨。”\\n\\n“哎，剛打完球回來？”我有一句冇一句的搭話。\\n\\n“恩，你等人呢？”\\n\\n“是啊。”\\n\\n“我也等人，可能來太早了。”小鬍子看錶。\\n\\n楊陽出現在陽台上：“上來吧。”\\n\\n我助跑，凸點借力，翻上二樓陽台，輕車熟路，易如反掌。想回頭和小鬍子說再見，被楊陽一腳踹進屋裡：“想死啊？站在陽台上等著被人發現啊？”\\n\\n掏出製圖工具畫圖，楊陽和陳楠兩個人一邊看書一邊嗑瓜子。瓜子也不知道是怎麼炒出來的，還真是夠脆的，倆人劈劈啪啪吃的好不熱鬨。陳楠說你也學不下去，過來一起吃吧。我合上製圖冊，想過去給她們示範一下瓜子的正確吃法。聽見客廳裡腳步淩亂，“查用電器。”一個蒼老的聲音說。\\n\\n楊陽和陳楠大驚，我看她們的臉色就知道該怎麼辦了，推開陽台門就跳了下去，拖鞋畢竟比不上籃球鞋的緩衝，我左腳扭傷了。\\n\\n小鬍子正眼巴巴的看著樓上，突然見我跳下。跑過來說：“哥們，你可真猛。”\\n\\n“小意思。我扒過火車，跳過黃河，玩過稀泥，砸過玻璃，這點小事。。。哎呦。”我想不斷的說話來麻痹神經，效果不明顯。左腳腫了起來，再想跳上二樓是不可能的了。楊陽和陳楠跑下來，看了我的傷，眼淚在楊陽眼眶裡打轉，陳楠上樓去拿藥。小鬍子仔細看了看說：“冇傷到骨頭，隻是扭了一下，哥們你哪個宿舍，我送你回去。”我說我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小鬍子一下就明白了，“去我們宿舍吧，有空床。”\\n\\n陳楠扶著哭紅了眼圈的楊陽回宿舍，我口袋裡揣著正紅花油，雲南白藥氣霧劑，被小鬍子架著，一瘸一拐的去他宿舍。\\n\\n小鬍子宿舍比我們宿舍亂多了，顯然他們宿舍冇有象王昆一樣的宿舍長。宿舍牆上貼滿了籃球巨星的海報，床下是散亂的籃球鞋。歪帶帽子的縮成個蝦米似的躺在被窩裡睡的正香，他睡覺冇帶帽子我險些冇認出來。\\n\\n“剛纔你等誰呢。你女朋友？”我向腫起的地方噴藥。\\n\\n“說了也不怕你笑話，我就是想看一女孩，每天晚上她會到陽台晾衣服，今天冇碰上。”小鬍子遞我一根菸。\\n\\n我擺手說我不會，“女孩你們班的？”\\n\\n“隻要有肺，一抽就會。”小鬍子自己點上，“我都追她三年了，大一來的時候就喜歡，現在都大四了。”\\n\\n“你不象大四的，剛看見你的時候以為你新來的呢。”我說。\\n\\n“她也說過我麵相太輕，說白了覺得我幼稚。”\\n\\n“你把鬍子颳了吧，誰現在還留這麼一圈絨毛？也許颳了鬍子她就覺得你成熟了。”\\n\\n小鬍子狠狠吸了口煙，下定決心刮鬍子。\\n\\n“感覺挺怪的。”小鬍子摸著上嘴唇照鏡子。\\n\\n“剛刮完都這樣，挺帥的，看習慣了就好了。”\\n\\n我們討論不同品牌籃球鞋的各種氣墊談到深夜，我把玩著小鬍子給我的那支香菸，到最後也冇有抽。\\n\\n不知道是我恢複的快，還是藥的效果好，第二天，腫塊就下去了。小鬍子帶我回到楊陽的宿舍樓前麵，這裡的樓都差不多，冇他帶路還真不好找。我喊楊陽，楊陽穿戴整齊拎著我的籃球鞋跑下來。我穿上鞋，把拖鞋扔上陽台。\\n\\n上過兩節課，我和楊陽去吃午飯。\\n\\n“老公，今天你能跳上去嗎？”楊陽問。\\n\\n“能上去我也不跳，在男生宿舍住挺好的，還有音響，哈哈。”我又開始違心的撒謊。\\n\\n“那我怎麼辦？我昨天做噩夢了，你回來吧。”楊陽抱住我，頭撞在我胸前說，“陪我睡覺，陪我睡覺。”\\n\\n“喂！”我大吼一聲震醒她，我懷疑她還冇睡醒，或者視線中有盲區，周圍這麼多人，她好象隻能看見我一個，還不停的說陪她睡覺。\\n\\n旁邊的人，尤其是男生都看著我們。我估計他們都在期待我拒絕楊陽的要求，然後他們捉對撕殺拚個你死我活，爭奪我走後留下的空缺。\\n\\n書上說，男女的前世是一個人，這個人轉生分化成兩片，一片是男人，一片是女人。這兩片會飄到不同的地方降生。如果它們相遇便會產生火花，互相交融，它們會包容對方的不足，欣賞對方的優點，覺得對方是自己生命的另一半---因為它們上輩子是同一個人。我對這一觀點深信不已。楊陽說她這朵還滴著晨露的百合花上輩子怎麼會和你個臭牛糞是同一個人。我說我偽裝成牛糞，在秦皇島的海灘上風餐露宿死皮賴臉等了她18年。其實我真正的身份是---馬糞，而且是糞量十足的一坨。\\n\\n助跑，凸點借力，左腳的傷冇好利索，使不上勁，跳的不夠高，扒著陽台沿勉強翻上二樓陽台。我懶洋洋的躺在水果拚圖上，楊陽坐在我身邊，翻開一本畫報放在我肚子上，又在我胸口鋪張紙，用來放果皮。楊陽打開一包瓜子，邊看書邊嗑。我閉目養神。陳楠象個小瘋子似的大呼小叫的跑進來：“冷啊冷啊。”她坐下抓了把瓜子和楊陽比著嗑。倆人嘴裡吃著瓜子對畫報指指點點，瓜子皮先開始規規矩矩的放在我胸前的紙上。隨著倆人對畫報研究的深入，瓜子皮開始向我頭部移動，等我反應過來，她倆已經眼睛盯著書，向我臉上扔瓜子皮了。\\n\\n“給你們提兩點建議，一，下次鋪張大點的紙。二，瓜子皮也挺好吃的，含鈣量又高，看你倆也夠缺鈣的，以後連皮帶仁都吃掉。”\\n\\n晚上11點。\\n\\n我躺在楊陽床上，對麵床上是楊陽，斜對麵是陳楠。躺了十幾分鐘，感覺房間裡充斥著均勻的呼吸聲。楊陽坐起來輕輕的叫：“楠楠，楠楠。”陳楠冇有迴應。\\n\\n楊陽穿著粉紅睡衣跳上我的床，鑽進被窩：“老公，還是你被窩裡暖和。”楊陽緊緊的摟著我，一條腿還壓在我身上。\\n\\n“是不是想欺負我？”楊陽感覺到了我正在猛烈充血的器官。\\n\\n“想，不過我知道今天不行。”我上課無聊時曾經列過一張表，以28天為一個週期，計算楊陽的經期一直推算到2008年奧運會召開的那個月。中間大月小月，一天不差，閏年多的那一天也冇落下。後來才知道自己傻的冒泡，楊陽的身體隨隨便便折騰一下，推遲個一兩天，我的報表全部作廢。\\n\\n“明天就可以呀。”楊陽用腿彎磨蹭我，“老公，我是你的。”\\n\\n“一輩子都是。”我吻她的額頭。\\n\\n“恩”楊陽枕著我的肩膀睡著了，撥出的熱氣吹拂在我的脖子上，怪舒服的。\\n\\n過一會，陳楠下床出去，看她急急忙忙的樣，肯定憋了半天了，裝睡也真不容易。\\n\\n早晨醒來的時候，楊陽仍舊保持著昨晚的姿勢睡的正香，在她白嫩的臉上親了一下。發現陳楠抱著泰迪熊坐在對麵床上看著我們。\\n\\n“我也想找個男朋友。”陳楠靠在牆邊說，“可惜冇發現你這麼好的。”\\n\\n“兩條腿的蛤蟆難找，三條腿的男人多的是。”我說。\\n\\n沉默。\\n\\n“不對吧？應該是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陳楠說著說著笑了。 我也笑，這真是個冷笑話。\\n\\n回來等地鐵，楊陽懷裡抱著剛買的布猴對我說：“給它起個名字吧。”\\n\\n“還用起名？就一猴子。”我說。\\n\\n“這是我們的女兒，一定要有個象樣的名字，而且要好記好聽寫出來好看。”楊陽認真的說。\\n\\n我又想起了毛毛，剛意識到自己已經是一兒一女倆孩子的爹了。我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阻止楊陽買這種玩具，不然照此速度“生兒育女”，最後一定會被鋪天蓋地的兒女埋住。\\n\\n“這是件大事，回去漫漫談。”我向後拖延。\\n\\n“你抱著它，你要和她增進感情。”看楊陽的樣，真把布猴當成了活物。塞給我之後還糾正我抱孩子的手法。我無可奈何象個傻瓜似的抱著布猴站在地鐵車廂裡。旁邊的人以為我有戀物癖，都離我遠遠的，擁擠的車廂裡隻有我周圍有一片空地。楊陽審視我一番後，開心的撲進我懷裡說：“等我們真的有了孩子，你就這麼抱著她。”完全不顧我們的女兒夾在父母中間受到擠壓變成了畸形兒童。幾名耳尖的事爹事媽上下打量楊陽的腹部。\\n\\n下車陪楊陽去買暖茶，發現自動販賣機的最上麵一排頭兩位擺放的是安全套，雖然冇用過，但是海濤曾經給我做過多次介紹。楊陽看我望著這個發呆，直接買了一盒。“你用這個，我以後就不用吃藥了。”楊陽說，“吃完藥不舒服，皮膚也變的很差。”\\n\\n我掰著手指頭算出我們隻做過兩次，頻率和70歲以上的老年夫婦相近。其中原因不外乎楊媽媽對我們的適時監控，還有我被楊陽折騰的東跑西顛天天累成一灘爛泥，要不然就是雙方都是豪情萬丈卻遇上月經的波濤洶湧。在這樣的生活中，我的定力一天天的增強，美女坐懷型亂心不亂，談笑風聲跟個冇事人似的。\\n\\n小時候我經常拆玩具，以把玩具分解為碎片為己任。不分黑夜白晝，冇事就拆，想拆就拆，拆完自己的再拆小妹的玩具，拆完小妹的我就瞄上了我家的大座鐘。祖傳的大座鐘在我的不泄努力下終於不再擺動。家裡唯一一件有點年頭的東西就這麼毀在我的手上。要是留到現在也許能送到中央台《鑒寶》欄目做個鑒定估個價。長大了，我的手藝冇有丟下，卸下楊陽宿舍熱水器的外殼，繞開連接計費器的線圈，用木片放在中間做擋板，輕輕鬆鬆讓洗澡水免費供應，想怎麼洗就怎麼洗，提前實現了洗澡水的按需分配。\\n\\n沈林給我發簡訊讓我回去，他說後天要考高數，因為高數老師急著回家生孩子，把考試提前了兩週。我罵那個破孩子冇出生就開始惹是生非，以後肯定是個討厭鬼。沈林說你快回來吧，高數老師為了平息大家的不滿情緒，把考試範圍縮到極小，背背題看看書就能通過考試。我說那我不回去了，你讓劉暢替我考吧。沈林說你給我滾。\\n\\n倒黴事一個接一個擋都擋不住。晚上我和楊陽手拉手躺在床上，心急如焚的期待陳楠的呼呼大睡。陳楠坐在書桌前，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對著檯燈看漫畫。楊陽趴在床沿上俯身對陳楠說：“楠楠早點睡吧。”\\n\\n“我還不困，你們先睡。”陳楠說。\\n\\n我心說你一個勁的喝咖啡能困嗎。昨天陳楠還說喝咖啡皮膚有可能變粗糙，長黑斑。今天就左一口右一口喝個冇完冇了，越喝越帶勁。好象她喝的不是速溶咖啡，而是觀音菩薩瓷瓶裡的雨露---理氣止痛，滋陰補血，她不喝到膀胱爆裂決不罷休。\\n\\n看了眼表都淩晨一點了，楊陽怕再等下去會耽誤明天中午的火車，催我睡覺，畢竟從這裡到上海火車站有將近兩個小時的路程，我想也許明早有機會，就滿懷委屈的睡了。\\n\\n我睡的委屈，醒的憋悶。睜開眼睛發現已經快9點了。楊陽睡衣鬆散仍舊趴在我胸口未醒，冇時間欣賞她誘人的睡姿，抱著她肩膀搖醒她，楊陽揉著眼睛說：“天亮了？”\\n\\n上海火車站真夠牛逼的，兩大排候車室，看的我眼暈。我攥著車票挨個覈對車次，找到候車室已經排隊檢票進站了。楊陽拉著我的手不放，過檢票口，我剪票，楊陽理直氣壯的無票進站。\\n\\n車上人很多，楊陽想送我上車。列車員見她冇票，對她說送站的就不要上車了，人這麼多下來也麻煩，馬上就開車。我擠到一個視窗前讓她回去。楊陽紅著眼圈看我，想說什麼卻顫抖著說不出來。我的眼淚險些流出來，真想跳下去抱住她。滾他媽的考試吧。車開動了，楊陽的身影逐漸看不到了，收到她的簡訊：一路平安，老公，我愛你。\\n\\n我心裡一邊罵那個冇出生的孩子，一邊給楊陽回簡訊。列車員在我身後說：“你在這讓我去哪啊。”發現自己在乘務員休息間。\\n\\n楊陽哭了一下午，我能想象到她抱著“女兒”躺在床上哭的情景。我心如刀割，又把那個冇出生的孩子罵了一遍。\\n\\n沈林發簡訊說早晨9點考試，快點回來能看一遍重點。我期盼列車不晚點，感動上蒼，列車破天慌正點進站。校門口看見一隻喜鵲，考試輕鬆通過。高數老師回家生孩子，孩子是不是耳聾眼瞎小兒麻痹先天性心臟病什麼的，我可不知道，反正我冇咒他。\\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