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甜蜜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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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夜晚的微風中，唱著周傑倫的“哼哼哈嘿”騎行五公裡，打電話，互道晚安。這種愜意的生活剛剛享受三天，就以自行車的丟失而告終。車棚鐵欄杆上的鏈鎖孤零零的掛在那嘲笑我的無知。\\n\\n王昆介紹我到校門口的修車鋪去買一輛。我看了修車鋪後院幾輛破爛到及至的自行車說：“這也太舊了。”\\n\\n“新來的吧？”修車大叔問。\\n\\n“啊。”\\n\\n“老生隻管能不能騎，新生才關心好不好看。”修車大叔在一張粘滿油泥的爛布上擦手，越擦手越黑。\\n\\n我挑了輛最好的，付了20元。無後車架，無車鈴，無擋泥板，這輛三無自行車在車棚中安安靜靜的停置，車鎖變成了可有可無的裝飾。\\n\\n最初的一週過後，511宿舍4名男生的本性在貌似紳士的外衣下顯露出來。\\n\\n王昆對女性的渴求程度和他的身高形成強烈反差。他經常在食堂看著來來往往的青春背影發呆，直到被筷子送進鼻孔的青菜葉堵塞了呼吸道才能清醒過來。晚上熄燈後，以各種話題開始的511臥談會均在王昆的帶領下，神不知鬼不覺十分順利的轉移到女性話題。從他買早飯看見的蝴蝶結姑娘A，到下課遇到的綠衣少女B，還有體育課一同上課的化工學院穿緊身褲的學姐C，傍晚打開水撞到的第一食堂賣飯妹妹D。王昆一邊映著月光往被開水燙傷的大腳趾上擦燙傷膏，一邊喋喋不休的繼續談論他的EFGH。直到被他攪的無法入睡的三名舍員一起向他豎起中指，王昆才把有聲語言變為內心獨白對著月亮姐姐傾訴。長滿青春豆的臉在月光的暗影中顯得如此驚人，我覺得昨天看的恐怖片是兒童片。\\n\\n劉誌強給我留下的第一個印象就是---海濤的哥哥，假如劉誌強再把頭髮的分縫再留的匪夷所思一些，無間隙轉化為粗曠版海濤。除了長相相似，他們還具有一個共同的愛好---睡覺。海濤為了多睡一會，高中長期因為遲到在教室外麵上早自習。劉誌強更甚，他可以為了睡覺耽誤上課，吃飯，開係會，寫作業。。。。。。睡覺睡出蜘蛛網是他真實的生活寫照。宿管老師每天早晨檢查宿舍衛生，到511看也不看就在管理本上填寫5分。王昆每天早晨把宿舍打掃的乾乾淨淨，就連在宿舍中流竄的蒼蠅也被他一一消滅。原以為優秀宿舍長非他莫屬，無奈每天均是不及格的5分。等到王昆中午回宿舍發現不及格的罪魁禍首仍然在上鋪呼呼大睡，王昆爬到上鋪咬牙切齒的搖醒劉誌強。\\n\\n“幾點了？”劉誌強揉揉已經睡的微微發腫的眼睛。\\n\\n“快1點了！”王昆組織他心中最惡毒的詞語準備發泄心頭的怒火。\\n\\n“幫我買4個肉包子，我睡完午覺吃。謝謝。”他半夢半醒的時候也是很有禮貌，然後繼續睡。\\n\\n“。。。。。。”王昆的青春痘越發猙獰。\\n\\n沈林網吧奮戰後進宿舍不洗臉不洗腳倒那就睡，日子一長，皮膚分泌出的油脂與汗水混合凝結再混合再凝結，在沈林臉上形成厚厚一層保護膜。外表類似逢年過節時的大頭娃娃。油光光的臉看著倒冇什麼，不洗腳對於整個宿舍是場浩劫，在沈林的運動鞋周圍三米以內就可以聞到稀硫酸味。王昆睡窗戶邊，他忍了。劉誌強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冬眠，他也能忍。我好心規勸沈林幾次無效之後，我也開始不洗腳。免去熄燈前和5樓全層24個宿舍的男生爭奪12個水龍頭的麻煩。雖然異味產生的根源是腳，但是鞋的氣味更為猛烈，這和用抹布擦玻璃，抹布比玻璃臟道理相同。沈林高中當過化學課代表，他認真的鑒定之後確認我的鞋散發的是鹽酸氣體。隨著時間的推移，硫酸和鹽酸的濃度不斷加大。直至有一天劉誌強在睡夢中驚醒，大吼著：“我受不了拉。”然後趴在床沿狂嘔不止。。。。。。\\n\\n看著劉誌強的那副慘樣，以後我和沈林很自覺的把鞋脫到宿舍門外。剛開始沈林有點不放心他一千多塊的籃球鞋，怕被偷。王昆說肯定丟不了，偷鞋的人走不出五米就會呼吸衰竭而死。不久，兩雙鞋相輔相成自我調配混合出王水，驚人的氣味讓人蕩氣迴腸。\\n\\n“我靠，啥味？噁心死了。”每天經過511都有人提出這種問題。\\n\\n“宿管又用濃硫酸洗廁所了吧？”顯然對問題瞭解的不夠深入。\\n\\n“X他媽，天天刷啊？洗廁所也上癮，真他媽有病。”乾嘔的聲音。\\n\\n負責打掃廁所衛生的大叔無緣無故被全五層男生集體咒罵，不久以後禿了頂\\n\\n王昆是一名很稱職的宿舍長。每天早晨六點半準時叫我們起床，明知道劉誌強不會醒，仍然過去把他搖晃到翻白眼，發泄一下當不上優秀宿舍長的鬱悶心情。早飯是黃金，食堂的早餐品種單一，但是可以勉強填飽肚皮，讓12小時未進食的腸胃開始新一天的工作。我們宿舍唯一能吃上早餐的是王昆，他正正經經的站在鏡子前左照右照，自我感覺極佳，他把鏡子照碎之後揹著雙肩書包拿著水壺象個小學生似的蹦蹦跳跳下樓去吃早餐。\\n\\n7點，我躺在床上，望著房頂，思念遠方的楊陽。今天是她軍訓的最後一天。\\n\\n劉誌強把被子捲成一個球抱在懷裡睡的正香，嘴裡嘟嘟囔囔的說著家鄉話。沈林穿著褲頭拿卷手紙從廁所回來，見我在床上發呆，說道：“大力你彆思春了，再不去就晚了，英語課必點名。”\\n\\n“咱們怎麼冇軍訓？”我換內褲。\\n\\n“不知道，可能學校另有安排。”沈林把被子揉成一團扔在床頭，和王昆疊的棱角分明的被子對比鮮明。\\n\\n英語老師授課全部用英語，而且還是倫敦郊區以外二百公裡的地區發音，讓我有種聽法語的感覺。我傾聽冇吃早飯的肚子發出的抱怨聲。沈林趴在我後排的座位上補覺，睡前再三叮囑我端端正正的坐在這裡擋住他。有一次我說你就不能換成王昆替你擋幾節課？總是坐的這麼端正很累的。沈林說：“王昆個小根本擋不住，你這麼寬的肩膀不做擋箭牌多可惜啊。物儘其用，你應該感謝我纔對。”\\n\\n第一排是全係11名女生，穿的花花綠綠好象超市裡包裝待售的進口芒果。在她們身後是百餘名被荷爾蒙控製的單身青年，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相互交換或真實或杜撰的資訊，不時的瞥幾眼前方新鮮水嫩的水果。我想把這11個芒果放進盤子，按照我的意願擺放成兩層，上六下五，不管結構是否穩定，在盤子的右側打光形成陰影。然後用梵高的眼光審視這盤芒果，完成一幅靜物素描。最終以風捲殘雲之勢拿它們填飽我的肚皮，態度一定要象雷鋒叔叔對待敵人那樣堅決，一個不剩還不吐核。\\n\\n午飯是我和沈林一天之中唯一能正點進食的機會。在得知學校10元一個賣給我們的飯盒與火車站乞丐的要飯工具是同一物品之後，我和沈林非常堅決的改用食堂發的餐盤。每個賣飯視窗上都懸掛著刷卡機。吃飯刷卡看似時尚衛生，其實是日常開銷加大的元凶。刷卡機上跳躍的數字代表你被扣除的金額，但是造幣廠工人辛苦工作印刷出來的人民幣並冇有從你的眼前流過，無形中給人造成一種冇有花錢或者少花錢的錯覺，殺人不見血，宰人不留骨頭。刷卡機吞噬的金額和食堂的利益直接掛鉤，辟辟啪啪一頓亂按，眼花繚亂中被多扣掉五毛一塊，人多一亂就糊弄過去了。回頭反應過來再去找，賣飯的一問三不知愣充二百五。\\n\\n一個個大盆裡裝的是我們的進食對象。西紅柿炒雞蛋是我的最愛，放眼望去，菜盆上覆蓋著厚厚的一層金黃色雞蛋。令人食慾大振，18個小時冇有進食的腸胃劇烈蠕動起來。\\n\\n“師傅，一份西紅柿雞蛋。”我把飯卡在刷卡器前一晃。\\n\\n“兩塊五。”辟辟兩聲250分離我而去。\\n\\n盛菜師傅大勺一揮，滑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象挖掘機一樣從菜盆底部掏出一坨爛呼呼的西紅柿甩進我的餐盤，勉強蓋住餐盤的一角。菜盆上覆蓋的雞蛋紋絲未動，仍然以最完美的姿態勾引著我的食慾。\\n\\n“師傅，來點雞蛋。”我死皮賴臉。\\n\\n“下一個。”他根本就不叼我。\\n\\n“師傅，一份西紅柿雞蛋。”一個好聽的女聲。\\n\\n“啪”滿滿的一勺雞蛋蓋滿了半個餐盤。\\n\\n我盯著兩個餐盤做對比，另一個餐盤的主人警惕的盯著我。\\n\\n“現在世界的主題是和平與發展。”我帶著搞怪表情對另一個餐盤的主人說。\\n\\n沈林瘋狂的消滅著餐盤裡的一切，完全不顧他狼吞虎嚥的聲音已經嚇哭了鄰桌年輕教師的5歲女兒。我很奇怪為什麼沈林吃這麼多還是瘦弱的象饑餓的埃塞俄比亞兒童。\\n\\n滿是雞蛋的餐盤放在我旁邊，我又看見了另一個餐盤的使用者。\\n\\n“你很幽默啊，哪個係的？”女孩問道。\\n\\n我冇說話。我不記得我什麼時候幽默過。\\n\\n“機械的。”沈林把趴進餐盤裡的腦袋抬起來說。\\n\\n“有冇有興趣加入我們幽默協會？我叫劉暢。”女孩從身後的揹包中拿出兩張紙，是幽默協會的招新簡章。會長：程風。副會長：劉暢。\\n\\n“冇興趣。”我繼續吃飯，心裡盤算著如何回答楊陽昨天晚上提出的問題。\\n\\n“我參加。”沈林冇看招新簡章就要求參加了，他是在盯著劉暢白皙的臉龐時作出的決定。\\n\\n愛，果然是盲目的。\\n\\n連續幾天，沈林冇有去網吧。從圖書館借來《幽默大全》《如何做一個幽默的人》等等一摞關於幽默的書籍，趴在床上苦讀，時不時說一笑話，說是為了培養自己的幽默氣質。他的笑話有些很舊，大家聽了毫無感覺，頻頻造成冷場局麵，搞的他對自己很冇信心。宿舍長教育我們聽完沈林的笑話就要笑，不想笑也得笑，笑不出來也要擠出笑，而且要大笑，笑的爽朗，笑的灑脫，笑的自然。兩天後，我們都形成條件反射，隻要聽見沈林講話就一片傻笑聲，笑的前仰後合，笑的麵部抽筋，笑的小腹陣痛。路過511的人都以為我們瘋了。瘋的原因是偷喝了搞衛生大叔用來刷廁所的硫酸燒壞了腦子。\\n\\n週五，沈林上身無袖小背心,外麵套件白西服。下身黑色運動褲，光腳穿著拖鞋去報告廳參加幽默協會本年度第22次幽默比賽。臨行前沈林問我：“大力，你覺得我成嗎？”\\n\\n“不當場震死幾個算我白說，你穿的這一身就夠幽默的。”我鼓勵他。\\n\\n沈林精心準備的幾個笑話還冇有講，就以他的穿著獲得當晚幽默大師稱號。劉暢笑的小臉通紅，沈林心情激盪。\\n\\n機械021班沈林正式開始追求工管013班劉暢。\\n\\n週日，沈林中午請劉暢在校門口的川菜館吃飯，如果進展順利沈林準備在飯後向劉暢表明自己的心意。沈林想大擺一桌，為此還管我借了200元。點菜時，劉暢說如果點菜超過3個她就走，她討厭浪費的人。\\n\\n沈林心中竊喜，多好的女孩子啊。\\n\\n“你很節省呢。”桌對麵的女孩子就象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使。\\n\\n“我自己攢錢也看不慣彆人浪費。”劉暢很開朗什麼都說。\\n\\n劉暢在沈林的心中又提升了一個檔次。現在節省還知道把錢攢起來的女孩子還有幾個？況且又長的這麼可愛。\\n\\n“攢錢做什麼？買東西嗎？”沈林點了川菜館最有名的尖椒肉絲，麻婆豆腐，鐵板牛柳。\\n\\n“恩，買火車票。”\\n\\n“啊？你喜歡旅遊？”十一黃金週幾條精品旅遊線路在沈林腦中徘徊。\\n\\n“不是啦，是坐火車去看我男朋友，他在廣州大學上學。”沈林的心在滴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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