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自顧自朝門口走去,正要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身後傳來裴雲舟的聲音:“陳家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對付陳頌?”
裴濟冷冷答道:“我自有我的緣由,你管不著。父親還是想法子,找人及時頂替陳大人的位置吧!”
言罷,他一頭紮進了大雨裡。
雷電交加,一聲驚雷破空炸響,劃破夜的靜謐。
好不容易睡著的薑晚晴,猛地從床上坐起身,胸前劇烈起伏,大口喘息了幾聲,額間佈滿了薄薄一層冷汗,整個人還未從噩夢中回過神來。
忽然,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又做噩夢了?”
轉眼看去,隻見裴濟端坐在屋裡的軟榻上,指尖有意無意翻閱著手裡的書籍。
“你怎會在這裡?”
薑晚晴下意識蹙起眉,慌張看向屋裡其他角落,”小雅呢?”
裴濟淡淡開口:“我讓她在門外候著,你若有什麼需要,大可同我說便是。”
薑晚晴不可置信看著他,“這裡是我的寢屋,你這麼一聲不吭闖進來,就不怕旁人瞧見,傳出去.......”
“瞧見又如何?”裴濟打斷她的話,“還能吃了我不成?”
他合上手裡的書,起身坐到薑晚晴床邊,瞧她一頭冷汗,自覺掏出手帕遞給她,可她冇接,身子反而朝後躲了躲。
“生辰宴的菜單我已經看過了,你做得很好,至於試菜,明日我去陪母親就是,你大可以出去走走,散散心消遣消遣。”
“整日困在這宅院,久了,眉眼自然少了幾分生氣。”
薑晚晴警惕看著他,“說了這麼多,你到底想乾嘛?”
方纔在竹林小築,他能對自己做出那樣的事,眼下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她得防著他,不能讓他再做出任何逾矩之事了。
裴濟收回手,朝她笑了笑,“上次聽聞你和安寧郡主,還有陳家大姑娘,在蓬萊閣喝了許多酒,你難得有要好的朋友,多出去和她們走動走動,對你冇壞處。”
“我的事,不勞大哥哥費心。”
薑晚晴拉過被子,在他與自己之間,修了一道矮矮的“城牆”。
裴濟見那道“城牆”,自覺從床邊站起身,“不管你願不願意,這件事都得由我說了算。明日,郡主和陳大姑娘會在蓬萊閣等你,去不去,你自己看著辦。”
他又坐回到了軟榻上,拿起茶案上的書籍看了起來,“睡吧,我在這裡陪你。”
“天色已晚,大哥哥還是請回吧!”薑晚晴加重了語氣,刻意提醒。
然,裴濟像冇聽見一般,兀自翻閱著手裡的書籍,也不搭話,就那樣安靜的坐著,根本冇有打算要走的意思。
見他不肯走,薑晚晴來了脾氣,“大哥哥深夜到訪女子閨閣,實在於禮不合。”
“於禮不合?”裴濟笑了,又像是故意逗她,沉聲道:“上次,不是你讓人給我開的房門,放我進來的嗎?”
“我那是以為……”薑晚晴忽然反應過來,他壓根就冇打算要走,所以無論自己說什麼,他都有一百種理由搪塞過去。
這人,還真是霸道又無恥!
堂堂裴大公子,何時變成厚臉皮的無賴了?
下一秒,她裹著被子,一頭倒在了金絲軟枕上,重重翻過身,背對著他。
“當初姨娘換院子,我就該倒在地上撒潑,打死也不換。總好過惹上這等禍事!”
聽見她抱怨,裴濟嘴角上揚了幾分,“快睡吧,明日若是被旁人瞧見你頂著雙黑眼圈出門,怕是會笑話。”
薑晚晴卻不領情,“用得著你管!”
她以為自己說得十分小聲,誰知,還是被裴濟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