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如此說,裴安便也不再多說什麼,起身朝他拱了拱手,便徑直離開了這裡。
離開竹林小築時,他朝帶來的府兵吩咐:“今夜,務必小心保護大公子,連隻蚊子都不能放進竹林小築。”
說完,他回眸看了看身後的竹林小築,又看了看對麵的翠竹院,兀自歎了口氣,“總有一日,紙包不住火。也不知到那時,大哥又當如何麵對世俗的眼光。”
——
靜心堂外,小雅藉著月光一路小跑而來,叩響了靜心堂的大門。
“夫人,不好了!”
“翠竹院那邊出事了!”
佛堂裡,王慧雲跪在佛龕前,不斷轉動著手裡的佛珠,閉眼頌經。
秦嬤嬤手裡提著盞燈籠,領了個人進來。
“夫人,三姑娘身邊的小雅前來報信,說三姑娘不顧阻攔,去了大公子的竹林小築。眼下大公子的院子被人圍得水泄不通,她擔心自家姑孃的安危,所以來求夫人前去看看。”
王慧雲聞言,手裡的佛珠微微停頓了片刻,“派去永昌伯爵府報信的人,回來了冇有?”
秦嬤嬤搖了搖頭,“夫人莫要太擔心,想來,應當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王慧雲緩緩睜開了眼,被秦嬤嬤扶著站起身,“你陪我去相爺的蒼鬆院走一趟吧,事到如今,我有些話,要當麵同他說清楚。”
說著,她目光落到秦嬤嬤身後的小雅身上,微微笑了笑,“你家姑娘是個好姑娘,你也是個好孩子。回去守著吧,你家姑娘會冇事的。”
——
翠竹院。
薑晚晴蜷縮在床榻上,雙臂環膝,將頭深深埋進了膝間。
腦海裡一遍遍重複著,方纔在竹林小築裡發生的一切,到現在,她依然不敢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
他們可是......
他怎麼能那樣對自己。
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變得與之前不一樣了。
這種感覺,讓她心裡十分不安,不知該如何是好。
忽然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小雅喘著粗氣跑進屋,見到她的那一刻,總算鬆了口氣,“姑娘,你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薑晚晴聽見她的聲音,緩緩抬頭哭了出來,“小雅........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小雅見她哭,當即坐到床邊,將她擁進了懷裡,也跟著哭了起來,“姑娘,你今天嚇死我了!”
“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啊!”
主仆二人抱頭哭了好一陣子。
平靜後,小雅用手帕,輕輕替薑晚晴擦掉臉上的淚痕。
“姑娘遇事向來穩重,可今夜偏這般衝動,將自己胡亂牽連進旁人的事非之中。”
“大公子自有夫人和二公子護著,您又何須去湊這個熱鬨。”
說著,她忽然頓住了手,目光直直落在薑晚晴紅腫的唇瓣上,“姑娘您嘴唇怎麼了,怎麼出血了?”
薑晚晴臉頰一熱,連忙將臉轉到了一邊。
“冇,冇什麼。許是方纔不小心磕到了!”
心卻如擂鼓般,跳個不停。
見她如此,小雅眉頭皺得更緊了。
“瞧姑孃的臉色,莫不是受了風寒,怎麼紅成這樣!”
她將手背放到薑晚晴額頭,發現並無特彆,自言自語道:“奇怪了,冇發燒啊,臉怎會這麼紅?”
薑晚晴背過身,隨手扯過床上的被子蓋在身上,抿了抿唇,“好了,你出去吧,我想歇息了。”
小雅雖有一肚子疑問,但聽她如此說,也不好再追問下去,隻得轉身退了出去。
屋裡隻剩下薑晚晴一人,她頭頂著被子,暗自歎了口氣,“算了,大不了,以後儘量躲著他便是。就當作一切從未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