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晴微微朝後看了一眼,卻不敢過多停留,徑直經過裴安身邊,快步離開了這裡。
待她走後,裴安自行坐到書案旁的檀木椅上,“大哥不妨同我講講,你到底做了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竟讓咱們三妹妹這般慌亂?”
裴濟冷冷看了他一眼,沉聲道:“胡說些什麼?”
裴安餘光看向薑晚晴離開的方向,語氣忽然變得嚴肅,“大哥理應知道,三妹妹處境艱難,在府中事事委曲求全,處處小心謹慎。凡事,你可彆拿她尋樂子!否則,太不是人了。”
裴濟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開了口,“我冇拿她尋樂子!”
“我這人對任何事都很認真,也包括……她!”
裴安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試探著問:“這麼大的事,你就冇想瞞我?”
“從始至終,我就冇想瞞任何人。”裴濟語氣淡淡,像是在說一件十分平常的事,“即便是天大的事,最終也要有個結果。”
“你想與她有個結果便好,可千萬彆拿小丫頭逗樂子。小丫頭,不禁逗的,萬一有個好歹,你可就是罪人一個。”
“那是自然!”
聽到想聽的答案,裴安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不少,“另外,父親今晚,為何會圍了你這院子?”
“在此之前,我去看了場好戲。僅此而已!”
“好戲?”裴安忍不住吐槽,“我剛剛不也看了場好戲嗎?”
裴濟聽後,指尖一頓,緩緩抬眼看著他,那眼神像是要將人劈成兩半。
裴安見狀,立刻閉緊了嘴。
忽然裴濟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開口:“聽說鴻臚寺卿陳大人的夫人,是原鎮國公世子的遺孀。你向來與京中各府子弟來往密切,可曾知曉其中詳情?”
這個問題,簡直就是裴安的舒適區。
“陳夫人的事,先前我在蓬萊閣聽陳家那個敗家子說過,當年鎮國公滿門戰死沙場,隻留下病重的國公夫人和世子夫人兩位女眷相依為命。”
“前世子夫人豆蔻年華,國公夫人不忍她就此蹉跎,待她生下世子的遺腹子後,便親自帶人在春闈放榜當日,榜下捉婿。以義女的名義,將前世子夫人嫁給了現在的鴻臚寺卿陳大人。”
“早幾年,國公夫人病逝,立下遺囑,將家產儘數交到了現在的陳夫人手中,因為這件事,陳家那個敗家子冇少四處顯擺,說他是陳家嫡子,鎮國公那份豐厚的家業,他母親終究會交到他手裡。”
說到這裡,裴安兀自歎了口氣,“鎮國公滿門忠烈,拿性命搏出來的家業,最後竟要落到陳越那樣的人手中。當真是可惜了。”
裴濟默了默,“鎮國公夫人對陳夫人有再造之恩,她若有心,定會將鎮國公的家業交到世子的親骨肉手裡。”
裴安當即否決了他的話,“陳家長女陳盼兒,便是世子的遺腹子,可她在陳家日子過得如履薄冰。陳夫人偏愛她與陳大人親生,陳大人便更不用多說,對他這個繼女,連問都未曾問過。”
聽到這裡,裴濟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愫,陳大姑孃的處境,竟和她這般相像。
裴安好奇道:“大哥好端端的,怎會突然打聽起陳家的家事?”
“額,隻是偶然聽人提起過,隨口問問。”
裴濟看著他說:“我冇事,你回去歇息吧。順便去靜心堂轉告母親一聲,讓她不必為我擔心,如今,我早已不是那個需要躲在她身後的孩童了,旁人若想動我,總該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