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將手裡的畫像,隨意丟在許暮煙身側的茶幾上,“我的事,今後就不勞二叔母費心了。”
言罷,他正準備轉身離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頓住腳,補充道:“倘若日後你再敢去叨擾我母親,休怪我不講半分情麵。”
等他走後,許暮煙才冷冷轉頭,朝他離去的方向看去,“小王八羔子,我偏要去王慧雲麵前晃悠,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她霸著本該屬於我的位置,如今你還想壓我一頭,做夢!”
說完,她餘光掃過茶幾上的女子畫像,下意識蹙起了眉,“這等顏色的女子,都入不了那小王八蛋的眼,難不成他是有什麼隱疾?”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自顧自笑了起來,“王慧雲啊王慧雲,你我鬥了大半輩子,到最後,你的親生兒子卻有龍陽之好,斷子絕孫了!”
這時,從門外進來一個婆子,彎腰湊到她麵前道:“夫人,時辰差不多了,相爺還等著你呢。”
她挑眉,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
太陽西斜,一輛馬車踏著夕陽緩緩停在了賢王府門前。
香草早已等在大門口,看見車簾掀開,她連忙湊上前去,恰巧看見自家郡主正趴在裴安身上,雙手緊抱著他,嚇得當即捂眼轉過了身。
“好大的馬桶,我好想吐!”
裴安一手擋著她的臉避免她吐自己一身,一手攬著她的腰不讓她從自己身上摔下去,見香草呆愣在車前,他無奈道:
“愣著乾嘛,還不趕緊來幫忙,將你家郡主弄進府裡去。”
香草聞言,這才反應過來,“哦,好.......好的.”
不等裴安將人抱下車,她便領著兩個小丫鬟,將人接了過去。
“這次,又要多謝裴二公子了!”
裴安站在車轅上,看了眼倒在丫鬟懷裡的安寧,朝香草擺了擺手,“趕緊將你家郡主送回去,再煮些醒酒湯給她。我車裡還有一個,就不送她入府了。”
說完,他放下車簾,坐回到車廂裡,卻又不放心的掀開窗簾,直到看見安寧被幾名侍女扶進了王府大門,他纔開口朝車伕吩咐:“走吧!”
日暮時分
裴濟剛回到竹林小築,便看見裴安抱著薑晚晴出現在翠竹院裡。
看薑晚晴的樣子,像是昏迷不醒,四肢癱軟地靠在裴安懷裡,任由他抱著,冇有一點反應。小雅跑在前頭,慌裡慌張打開房門,讓他將人抱進了屋裡。
不由得蹙緊了眉,正要趕過去瞧個究竟,卻見裴安從屋裡出來,走到院門口時,低頭嫌惡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
忽然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剛好與對麵院子裡的裴濟四目相對。
風過,竹林晃動,吹落了許多乾枯竹葉。
裴安與裴濟相對坐在院中的石桌前。
裴濟倒了杯茶給他,緩緩開口:“方纔.......”
“方纔是三妹妹喝多了酒,醉得不省人事,我順道送她回來。”不等他說完,裴安連忙解釋道。
聽完,剛纔還麵無表情的臉上,多了幾絲淺淡笑意,“原來如此!”
裴安扭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衣物,一臉無奈,“今日也不知怎地,三妹妹竟然和安寧郡主湊到了一起,還被她拉著喝了許多酒,等我去時,這兩個人早就醉得如一灘爛泥似的。”
“回來的路上,還吐了我一身。”
見裴濟一言不發,他知趣道:“大哥若冇有彆的事,我就先回去沐浴更衣了。”
裴濟朝他擺了擺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