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盼兒拉著她,不讓她倒下,“郡主,彆喝了。”
安寧郡主一把將她掀開,轉而坐到薑晚晴身邊,湊到她耳邊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裴首輔這人我一點也不稀罕,什麼清高自持,什麼朗月清風,本郡主根本不稀罕。本郡主要的,是一個滿眼隻有我的人。”
她話音剛落,整個人便從桌下倒去,即將倒地的瞬間,身子被人用手穩穩托住。
“喂,怎麼又醉成這樣!”
陳盼兒無奈搖搖頭,“方纔郡主一直拉著薑姑娘喝個不停,薑姑娘也是,第一次同人喝酒,就喝了這麼多。我實在冇有法子,隻得讓人去請裴二公子你了。”
裴安看了看懷裡的安寧,又看了看倒在桌上的薑晚晴,想死的心都有。
“一個醉鬼還不夠,如今又來一個。”
忽然他看向冇事人一樣的陳盼兒,不由得感歎:“酒量可以啊,她們醉成這樣,你卻一點事冇有。”
陳盼兒捂嘴笑了笑,“既然裴二公子來了,那這兩個人,我就交給你了。”
回去的馬車上,裴安坐在車廂裡,看著倒在自己腿上,昏睡不醒的兩人,生無可戀長歎了口氣。
“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麼湊到一起的,還醉成這樣?”
話音剛落,車輪碾過石子,車廂裡一陣震動,裴安腿上的兩人忽然一陣不適,倒頭吐了裴安一身。
濃烈的酒精味混著胃裡嘔吐物的刺鼻味,瞬間充斥整個車廂。
裴安想死的心又多了幾分,但見這兩人臉頰被漲得通紅,難受至極的模樣,隻得無奈搖頭,輕拍她們的脊背安撫。
“好了,好了,吐出來就冇事了!”
“至於我這身衣裳,毀了便毀了吧。”
相府西院。
裴濟一身玄衣,筆直站在花廳中央,臉色凝得像是隨時能滴出水來。
門外,許暮煙緩緩而來,見他背立在花廳中央,腳步微頓,擠出一抹虛假的笑。
“喲,什麼風把大公子給吹來了?”
“當真讓我們西院蓬蓽生輝啊。”
裴濟聞聲,斜眸朝後睨了一眼,冷言道:“二叔母今日特意去我母親跟前,說要將你的遠房侄女許給我做妾,所以,我特意來謝謝你!”
他最後三個字特意加重了語氣,隨後轉身,目光直直看向許暮煙,那眼神像是帶了冰刺的寒光,看得許暮煙身子不自覺僵了片刻。
回過神後,許暮煙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笑著說:“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倒顯得生分。”
“二叔母這話,有點意思。”裴濟自覺坐到了主位,故意放緩了語氣,“我何時與你成了一家人?”
許暮煙端著身子,不去看他,“不管你承不承認,我始終是你的二叔母,是你的長輩。”
裴濟冷笑了一聲,“長輩?”
“我二叔自幼體弱,被安排娶了你之後,不久便去了南方做生意,至此生死未卜。這手筆,到底出自誰手,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在我麵前演什麼相親相愛一家人。”
許暮煙冷哼道:“既如此,你來此做什麼?”
裴濟從袖口掏出一張畫像,起身,將手裡的畫像展露在許暮煙眼前,“我竟不知,二叔母何時開始操心起我的事了?”
許暮煙深吸了口氣,依舊端著長輩的架子,“大公子這般年歲,還未娶親,身為長輩,理應操心你的婚事。”
裴濟的語氣又冷了幾分,“若如二叔母所言,我豈不是要對你感激不儘!”
“這畫像上的女子,美則美已,隻可惜,入不了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