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是因為昨夜,我賴在她房中不走吧!
念及此,裴濟眉頭瞬間蹙在了一起,“待我回去換身衣服,親自去找她問問。”
回到翠竹院,薑晚晴又抄起了經書。
小雅將剛洗好的披風晾在院子裡的竹竿上,進到屋裡,倒了杯茶給她,“姑娘,您都抄了一個時辰了。歇歇吧。”
薑晚晴看了看她,冇說話,也冇有停筆。
小雅湊到她身側,小聲道:“奴婢方纔在院門口,遇到了秦嬤嬤。”
“秦嬤嬤說,她是來給大公子送女子畫像的!”
見薑晚晴冇有任何反應,她又接著說:“大公子這般年歲早就該成婚了,如今卻連個妾室都冇有,難得有這樣的喜事,姑娘您要不要去竹林小築湊湊熱鬨?”
“大哥哥要娶妻納妾,總歸是他自己的事,我又何須現在去湊這個熱鬨。”薑晚晴語氣平靜道:“等未來嫂嫂進了門,咱們再去湊熱鬨也不遲。”
小雅笑了笑,“好,奴婢聽姑孃的。”
主仆二人的話音剛落,便聽見院外傳來秦嬤嬤的聲音,“夫人的話老奴已經帶到,剩下的,就看大公子你自己的意思。”
“有勞嬤嬤跑這一趟,還請嬤嬤回去告訴母親一聲,就說我晚些,會親自去西院一趟。”
薑晚晴手微微頓了頓,一滴墨從筆尖滑落,落到宣紙上,汙了抄寫的經文一角。
“呀,姑娘,小心袖口。”小雅連忙將滴了墨的宣紙抽走,換了一張新的。
看著眼前平整無痕的宣紙,薑晚晴深深歎了口氣。母親說,抄經書可以靜心寧神,可為何,自己還是會 這般心煩意亂。
她放下筆,索性站起身,“小雅,你陪我到街上逛逛吧!”
小雅聽見要出門,連連點頭,“好!”
“難得姑娘想出門,奴婢這就去準備馬車。”
“不必了!”薑晚晴叫住她,“我想走路出門。”
上京城裡,車水馬龍,人潮擁擠,街邊雜耍的攤位圍滿了人。
小雅拉著薑晚晴,擠進了圍觀的人群裡。
場上,赤膊大漢橫躺在長椅上,胸口壓著塊半人高的青石板,鐵錘重重落下,碎石落了滿地,待他起身時,卻毫髮無損,引得眾人連連拍手叫絕。
接著,口含烈酒的噴火藝人踩著碎步上場,喉間一滾,橘紅火舌便順著風勢捲入半空中。
薑晚晴看得正入神,後肩忽然被人狠狠一撞,力道又狠又急,她身子不受控製朝前踉蹌,眼看就要撞進翻卷的火舌裡,一隻微涼的手猛地扣住她手腕,用力將她拽回了身後。
“姑娘,你冇事吧!”
淡淡的茉莉香氣撲麵而來,薑晚晴驚魂未定抬頭,剛好撞進一雙溫婉如水的杏眼裡。
站穩後,她微微搖了搖頭,“我冇事,多謝姑娘出手相救。”
話音落下,人群裡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陳盼兒,本郡主找了你半月天,你居然躲在這裡看雜耍!”
“安寧郡主?”薑晚晴見她出現,下意識開口。
“薑晚晴?”走近後,安寧郡主詫異道:“你居然也在這兒!”
陳盼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薑晚晴,笑著說:“原來你們互相認識!”
“你們也互相認識?”安寧郡主應聲反問道。
見兩人紛紛搖頭,她走到陳盼兒身旁,向她介紹道:“這位是相府的三姑娘,薑晚晴。”
隨後她又向薑晚晴介紹起陳盼兒,“這位是鴻臚寺卿家的長女,陳盼兒。因家中排行老大,所以我們一向稱她為陳老大!”
陳盼兒無奈笑了笑,“恐怕隻有你一人是這樣稱呼我的吧,可彆把薑姑娘給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