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你,便安安心心做我的相府三姑娘,等日後隨便尋個人家嫁了便是,何苦非要來出這麼個風頭?”
見薑晚晴低頭不語,她故意放緩了語氣,“大嫂向來不問世事,府中事務,大多草草了之,她讓你幫著管理內務,不過是想等未來兒媳,接管中簣時,不至於笑她不作為罷了。”
“你總不會,真的以為,她是看中你吧!”
薑晚晴暗自扯了扯唇,“女子嫁入夫家,總是要協理內務的。若是什麼都不懂,豈不是會被旁人嗤笑,為相府蒙羞?”
“聽聞二叔母,乃是庶出,母家門第不高,又自小養在姨娘名下,所以不知該如何教導子女,也實屬正常。”
她總是如此,句句直達要害,讓人無力反駁。
許暮煙素來,最痛恨她這一點。
即便自己如何罰她,磋磨她,她那張嘴始終冇有求饒過。瞧著是個軟弱的,實則卻如糞坑裡的頑石,又臭又硬,隻知給人添堵!
“二叔母若無事,晚晴就先告辭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許暮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就是王慧雲手裡的一枚棋子,需要時拿起來哄哄,不需要時,便束之高閣,有什麼可神氣的?”
門後,秦嬤嬤將二人方纔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回去覆命時,王慧雲正跪在佛龕前誦經,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她緩緩睜開眼,“都走了?”
“回夫人的話,都走了!”
“不過......”秦嬤嬤支支吾吾道,“剛剛在佛堂門外,二夫人與三姑娘起了爭執。”
“二夫人對三姑娘說了許多難聽的話,誰成想,三姑娘竟當場懟了回去。”
“奴婢瞧著,三姑娘並不像她往日裡,表現得那般逆來順受。相反,倒是個有脾性的。”
王慧雲聽後,欣慰笑了笑,繼續轉動起手裡的佛珠,“她若是一味畏畏縮縮,我反倒不放心,將這管家權交給她。”
秦嬤嬤看了眼桌案上的畫像,蹙眉道:“二夫人送來的畫像,夫人可想好,如何處置了?”
王慧雲朝她擺了擺手,“等晚些,將這畫像送去竹林小築,讓濟兒自己看著辦。記得務必告訴他,這幅畫像是西院送來的。”
“是,夫人。”
回翠竹院的路上,薑晚晴回想起,自己今晨剛睡醒時,從身上掉落的那件玄色披風,又想到方纔那幅女子畫像,不知怎地,心裡總悶悶的,怎麼也提不起興致。
小雅見她眉頭緊鎖,忍不住開口:“姑娘可是因為方纔二夫人的話,不開心?”
薑晚晴搖搖頭,“我冇事,應當是昨晚冇睡好的緣故。”
誰知話音剛落,就看見裴濟一身官服出現在正前方。
他應當是剛下朝,手裡還拿著一疊厚厚的公文,遠遠看去,眼下的淤青格外惹眼。
昨夜,他難不成一夜未睡?
看著那張熟悉又俊朗的臉,薑晚晴不知為何,心底竟生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和委屈,還帶又幾分怒意。
這種感覺太過奇怪,是她從來冇有過的。
“姑娘,前麵的是大公子!”小雅小聲提醒道。
“我知道!”長睫微微垂下,掩去眸中所有情緒。
她迅速朝裴濟頷了頷首,便像老鼠見了貓似的轉身,從旁側走廊,快步離開了這裡。
見她如此,季白連忙扭頭看向裴濟,“公子這是 惹三姑娘生氣了?”
“生氣?”裴濟望著薑晚晴匆匆離去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你是說,她方纔那般是在生我的氣?”
“可她為何要生我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