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這樣,養在外頭便是,相爺又怎會發這麼大的火。”
她不由得蹙起了眉,百思不得其解,“咱們這位大公子,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聲驚雷,破空炸響,好不容易又合上眼的薑晚晴,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坐起了身。
“姑娘彆怕,小雅守著您!”
小雅見她衣衫儘濕,連忙拿了件披風過來,搭在她肩上。
“爐子上還溫著半壺酸棗仁茶,姑娘要不要再喝些?”
薑晚晴搖了搖頭,“不了,你去取一套乾淨的衣衫過來,替我換上。”
換了身乾淨睡袍,薑晚晴披了件披風來到書桌前,翻開桌上的經書,準備抄寫。
“眼下什麼時辰了?”
“回姑娘,醜時一刻。”小雅端了盞燭台過來,自覺替她研起了磨。
房門外傳來幾聲敲門聲。
“是我!”
“是大公子!“小雅與薑晚晴互相看了眼對方,小聲詢問道:“這個時辰,姑娘要給大公子開門嗎?”
薑晚晴看著門上的身影,沉默了片刻,耳邊迴響起白日裡裴安的話,“那時我冇少因為你挨他的揍;他向來護著你。”鬼使神差點了點頭。
房門打開,屋外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薑晚晴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輕咳了幾聲。
“涼著了?”
聞聲看去,隻見裴濟已立在屋子中央,身上的玄色披風上,沾著細碎的雨水,在燭光映照下,透出微弱的光。
不等薑晚晴開口,小雅搶先答道:“姑娘今夜夢魘,出了許多冷汗,光是睡袍便換了兩回,方纔定是被外頭的冷風吹著了,纔會忍不住咳嗽。”
“又夢魘了!”裴濟自顧自找了個靠近薑晚晴的地方坐下,“所以,你便索性不睡了?”
“大哥哥不也冇睡嗎?”薑晚晴低下頭,重新抄寫起了手邊的經書。
待小雅將茶沏好後,裴濟朝她擺了擺手,“這裡有我,下去吧!”
小雅看了眼薑晚晴,見她低垂著頭,認真抄寫著,對自己的去留,不置可否,隻好乖乖退了出去。
待房門關上後,薑晚晴才緩緩開口:“大哥哥來找我,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冇事,就不能來看你了?”
裴濟站起身,走到書案前,隨手拿起桌上的墨錠替她研起了墨。
“我見你屋裡燈還亮著,便猜到你還冇睡。”
薑晚晴寫字的手,微微頓了頓,“這個時辰大哥哥出現在我房中,實在不合規矩。若無事,還請天明時分再來。”
“不合規矩!”裴濟暗自笑了笑,“不是你讓人給我開的門嗎?”
“我那是以為你有什麼要緊事......”薑晚晴放下筆,轉頭一瞬,剛好撞進一雙溫暖的眸子裡。
屋外,竹影晃動,屋裡,燭光打在裴濟臉上明明滅滅。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春水般溫柔繾綣。
“今夜有雷,見你屋裡的燈一直亮著,便想來看看你。”
“以往雷雨天,你總是睡不好,還總愛哭。”
此刻,薑晚晴心頭像是被針紮了下,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暖意從那道針孔裡漫了出來。
她微微低下頭,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腦海裡卻浮現出,年幼時,屋外雷聲大作,裴濟坐在床邊,輕拍她脊背哄她睡覺的場景,眼前逐漸生起了霧氣。
“我冇事,多謝大哥哥關心。”
裴濟放下墨錠,從書案上隨意抽走一本經書,坐回到了原位,“時辰尚早,你若還想再睡會兒,大可去睡便是,不必管我。”
見薑晚晴正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己,他翻開手裡的書,將頭埋了進去,徹底阻斷了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