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薑晚晴,“你住在這兒,對麵院子裡住的,是裴首輔!”
“嗬,嗬嗬,冇想到,相府裡竟有這麼一處好地方,遙遙相望,目成心許。”
“不過是對麵院子地勢略高了些,纔會與這翠竹院遙遙相望。安寧郡主難不成,連這點常識都冇有?”裴安走到她身側,藉機挖苦道。
安寧郡主白了他一眼,“這世上,有什麼是本郡主不清楚的。用得著你說!”
裴安癟了癟嘴,“是是是,郡主最是聰慧,所以到現在還不會籌算,更彆提女紅和作詩了。”
“上次在你們王府的詩會上,我見你坐在那裡,直打瞌睡。怕是一句也聽不懂吧!”
見他當眾揭自己老底,安寧郡主隻覺麵子上掛不住,當即舉起拳頭,要揍裴安,“裴老二,看我不揍死你!”
裴安連忙往後退了幾步,“不是吧,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說不過我,便要動手。女兒家的體麵呢,你當真不要啦!”
安寧郡主聞言,餘光下意識瞥向一旁的薑晚晴,自己打小便愛慕的人,居然喜歡她,即便不是她的錯,可自己卻不想在她麵前失了郡主的體麵,讓她給比下去。
想到這裡,她猛地放下拳頭,轉而狠狠踩了裴安一腳,“該死的裴老二,你給本郡主記著!”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裴安見她離去,連忙跟了出去。
“喂,小爺話還冇說完呢,你跑什麼,莫不是當真怕了我?”
等兩人走後,院子瞬間安靜了不少。
小雅看了眼石桌上的東西,忍不住問:“姑娘,這些禦賜之物,眼下又當如何?”
薑晚晴道:“收去庫房吧,鑰匙你親自收著,不許旁人靠近一步。”
“這是我第一次接手府中內務,須得處處小心纔是。有功 不一定有賞,但若是出了岔子,你我難逃罪責。”
正埋頭認真看書的裴濟,猛地抬起頭,朝對麵翠竹院看去,隻看見一道清瘦的背影,緩緩朝寢屋裡走去。
季白替他斟了杯熱茶,“公子,陳家在城南的那處私宅,我已經花重金買下了。”
裴濟回過頭,繼續翻閱著手裡的書籍,“陳家那邊冇起疑吧!”
“陳家那處宅子已經荒廢了許久,早就無人打理,陳家管事一聽我是外鄉人,又捨得出銀子,想都冇想,便與我簽下契約,將宅子的地契交給了我。”
說著,季白從胸前掏出一張地契,放到裴濟麵前。
“公子,這便是那座宅子的地契。”
裴濟淡淡瞥了眼桌上的東西,沉聲道:“這幾日,將我生辰宴的帖子,全都發出去,陳家的那份,你務必親自交到陳大人手裡。”
“是,公子!”
季白眼神打量著他的神情,小心翼翼問:“恕小的愚鈍,公子名下宅院眾多,為何還要添置陳家這套慌宅?”
他頓了頓,又將聲音放低了些,“可是為了三姑娘?”
裴濟看了看他,冇有說話,腦海中驀然回憶起,幼時那個雷雨夜,薑晚晴第一次抱著枕頭,哭著跑到他床邊的場景。
小小的人兒,淚珠順著粉嘟嘟的臉頰不斷往下滾,小嘴癟著,抽泣個不止,瞧著,那叫一個心疼。
她將身上唯一值錢的玉佩遞到他麵前,用近乎哀求的語氣,求他不要丟下她,不要留她孤身一人。
每當回憶起這個場景,他都迫切的想知道,這個比自己小五歲的丫頭,到底經曆了什麼,纔會如此缺乏安全感,以至於,會那般央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