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見她低頭不語,又笑著補了一句,“三妹妹,你倒是說說,大哥這人如何?”
被他這麼一問,薑晚晴心莫名慌了幾分,腦海裡不斷閃過自己與裴濟相處的瞬間。
我.......這是怎麼了?
她輕咬著唇,暗自深吸口氣,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大哥哥德才兼備,是難得的棟梁之才。”
“然後呢?”裴安繼續追問,“就冇啦!”
麵對裴安的步步緊逼,薑晚晴索性抬眸看著他,反問道:“二哥哥,到底想從我口中問出什麼?”
裴安被她問得一愣,連忙擺手賠笑,“閒著無事,隨口問問。”
他將手裡未吃完的桃花酥擱置在盤中,思索了片刻,再一次開口:“其實,三妹妹心裡還掛念著劉舒那小子吧。”
薑晚晴搖搖頭,“我心裡不曾掛念過誰。”
劉舒已成過往,若是再一直扭著不放,豈不是為難自己?
更何況,他不日便會成為自己的妹夫。
於情於理,自己也該放下了。
裴安聽後,似鬆了口氣,“當初你初入府時,我總愛欺負你,然每次,你都會哭著躲進大哥屋裡。”
“那時我冇少因為你挨他的揍。”
“你都不知道,他每次總愛用府裡先生的戒尺打我屁股,每次打完,我連坐都不敢坐。”
“他向來護著你,對你更是........”
“薑姑娘!”院門外突然傳來的一道女聲,打斷了他的話。
兩人抬眼看去,隻見一名身著華服的女子,領著幾名端著托盤的侍女,緩步走進院裡。
“安寧郡主?”
不等薑晚晴上前相迎,裴安下意識脫口而出,“好端端的,她來相府做什麼?”
安寧郡主一眼便瞧見了他,忍不住嫌棄,“裴老二?他居然也在這裡!”
香草見狀,湊到她跟前小聲道:“郡主與裴二公子一向是死對頭,素來不合,要不咱們先回去,明日再來找薑姑娘說話吧。”
“不行,現在回去,豈不是讓他以為,本郡主怕了他?”
裴安見她停在原地,不敢上前,將手環在胸前,嘲諷道:“我還以為堂堂安寧郡主有多厲害呢,見了小爺我,怕是嚇得連道都走不動了吧!”
安寧郡主聽後,指節微微收緊,神色中多了幾分怒氣。
“該死的裴老二,當初在國子監讀書時,我就該從背後將他推進井裡淹死,省得他整日在本郡主麵前礙眼。”
說著,她提起裙襬,大步來到薑晚晴與裴安麵前,冷冷斜了裴安一眼,轉而看向薑晚晴,臉上帶了些許笑意,“眼下,你身子可好些了?”
薑晚晴朝她福了福身,“多謝郡主關心,臣女身子已無大礙。”
“那便好!”安寧郡主朝身後的侍女使了個眼色,侍女們紛紛上前,將手裡裝有錦盒的托盤逐一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裴首輔生辰將至,這些是陛下賞賜給相府舉辦生辰宴的食材。”
“方纔我去靜心堂,丞相夫人說,此次是由你負責裴首輔的生辰宴,所以本郡主便前來,將這些食材統統交予你。”
薑晚晴心裡暗自歎了口氣,看來這樁差事,自己是徹底躲不掉了。
安寧郡主見她愣在原地,輕咳了幾聲,“愣著乾嘛,還不快替裴首輔向陛下謝恩。”
薑晚晴回過神,微微頷首:“多謝陛下賞賜,臣女自當儘心籌備,不敢有半點差池。”
“既然如此,那我這趟差事便也算辦完了。食材你且好好收著,若是之後有什麼閃失,便由你自行負責。”
說完,安寧郡主轉身準備離開,目光卻在無意間,越過牆頭,望見對麵院子竹窗裡,裴濟那張近乎完美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