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劉大公子關心,她好的很,能吃能睡,還能連夜替我繡香囊。”
聞言,劉舒眼神不自覺看向裴濟腰間那枚,同樣繡著荷花的香囊,垂在大腿上的右手手指,下意識蜷到了一起。
“總之,薑姑娘冇事便好。”
裴濟隨意端起身側的茶盞,垂眸道:“既然已經定下婚約,劉大公子難道就不問問我四妹妹近日如何了?”
劉舒深吸口氣,“裴四姑娘生性灑脫,在相府裡更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想必用不著劉某操心。”
聽了這話,將茶盞送到嘴邊的手微微一頓,下一秒,裴濟兀自笑了起來,“聽劉大公子這話的意思,讓你掛心的,當另有其人咯。”
他將手裡的茶盞緩緩放下,加重了語氣,“劉大公子當知,做人做事需從一而終的道理。你既與安然定了親,心裡便不能念著旁的女子,更不能將旁人送你的香囊戴在身上,平白傷了她的心。”
“是啊!”劉舒垂下頭,神色黯淡地看著腰間的香囊,“做人理應從一而終,所以,這枚香囊,我纔會日日戴著,如此,痛失所愛的痛苦,纔不會那般刻骨銘心。”
“裴首輔既然得償所願,毀了我與薑姑孃的姻緣,此刻應當順心得意纔對。可為何,我卻覺得你患得患失,心緒不寧。”
他放緩了語氣,抬眸看向裴濟,一字一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裴濟凝眸看著他,臉上冇有半點表情,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往日薑晚晴與劉舒親近的畫麵,以及那日在賢王府,她即便神誌不清,還不忘央求自己救劉舒,足見她對劉舒的情誼。
他的確擔心,怕劉舒在她麵前多晃幾圈,便將她的心徹底勾走了。
越是得不到,越是勾人,越是備受阻攔,越是刻骨銘心,這道理他不是不懂。
劉舒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了些許端倪,冷笑一聲,“看樣子,裴首輔也知,強扭的瓜不甜。”
“以往,我並不確定她對我的心意,不過方纔從你的神情裡,我看得出,她心裡應當是有我的。不然,你也不會如此惴惴不安。”
“非要前來,拿著那枚香囊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劉大公子定是多想了!”
裴濟麵不改色坐直了身子,“我這人,最不喜強人所難,何來的‘強扭的瓜不甜’一說。”
“至於這枚香囊,”他將腰間的香囊緩緩放在手中,笑了笑,像是在回憶什麼,“乃是晚晴親手替我戴上的。於我和她而言,這些都是在尋常不過的。”
他微微勾起一側唇角,“隻是冇想到,竟讓劉大公子誤以為,我是來此耀武揚威的。”
“也罷,”他站起身,看向劉舒,“權當今日我是來向你炫耀的,也好讓你好好看清楚,你所謂的傾心,不過是她的客套之舉罷了。”
“你以為是我阻攔了你們二人的婚事,可知,她本就無意嫁你!我與她自幼一同長大,再你之前,她日日跟在我身後,更彆提及笄之前,每逢雷雨夜,她都會尋求我的庇護和安慰。”
“若說她心裡有人,也該是我纔對!”
裴濟加重了語氣,”你憑什麼覺得,你和她認識的兩年時光,能比得上我護她十幾年的情誼?”
“你也不問問,她心裡,何曾有過你?”
這話似冰箭,直直穿透劉舒胸口。
他死死盯著裴濟,唇瓣微啟,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心裡,當真從未有過自己嗎?
心一陣陣抽動,一股強烈刺痛感從心底深處傳來,像是要將他的心分割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