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被退了婚,她心裡自然不好過,所以纔會設下此局,自毀名節,而後逼你娶了她。”
她頓了頓,臉色凝重了幾分,下意識放緩了語調,“如此一來,即便那人有心阻攔,便也無濟於事了。”
“母親!”劉舒啞著嗓子厲聲道:“我瞭解她,她斷不會做出此等陰毒之事來,更不會為了嫁給孩兒自毀名節,還望母親莫要妄言。”
李明珠喂藥的手,猛地一頓,臉上多了幾分不悅,“人心隔肚皮,這世上,哪個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用儘手段,更何況,她長在相府的高牆裡,自然會些手段,這些在深宅之中最正常不過。”
“方纔我不過實話實說,你又何須如此惱怒!”
劉舒耳邊響起在相府涼亭外,薑晚晴所說:“你我二人,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又想起那一日,裴安然端給自己的那杯酒。
當時她眼神閃爍不定,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明眼人一看便知,那杯酒有問題。
”你到底想做什麼?“
“總之不會害你!”
“你若還想娶我三姐姐,便喝了這杯酒。”
他想看看裴安然葫蘆裡到底埋了什麼藥,更想賭一賭,於是義無反顧喝下了那杯摻了合歡散的酒。
可真當看見薑晚晴靜靜躺在那裡時,他卻退縮了,不為彆的,隻因裴濟手中,握有能定劉氏一族生死的東西!
他不能為了一個女人,放任劉氏一族的前程不顧。
想到這裡,他眼前逐漸生起霧氣,“如今薑姑娘已經與我毫無關係,自然也不會為我費勁心思,方纔的話,還請母親日後莫要再說,以免遭人誤會,汙了薑姑娘名節。”
李明珠睨了他一眼,無奈歎了口氣,“我怎就生出你這麼個癡情種,都這個時候了,還護著那養女!”
話音剛落,便聽見門外下人來報,“夫人,裴首輔來了,說是來特意看望公子的。”
李明珠與劉舒互相看了眼對方,蹙眉道:“好端端的,他來做什麼?”
花廳裡,
裴濟一身玄色錦袍,背立在主位前,腰間的素色荷花香囊在玄衣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他微微偏頭,餘光打量了一眼,見到劉舒前來,冇有立刻轉身。
劉舒在李明珠的攙扶下進了花廳,見麵前的人一動不動,他隻好啞著問安:
“劉舒見過裴首輔!”
“不知裴首輔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裴濟聽後,歪了歪嘴角,這才轉過身,“劉大公子因晚晴受了傷,於情於理,我都應該來看望一二。”
他看向李明珠,“我有些話想同劉大公子單獨聊聊。”
李明珠愣了一下,隨後擔心的看向劉舒,卻被劉舒輕聲安慰:“冇事的。”
“既如此,我在門外等你。”
李明珠走後,劉舒朝裴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裴首輔請上坐!”
裴濟點點頭,自覺坐到了主位,目光落在劉舒用布條懸掛在胸前的左臂上,“劉大公子這傷,可好些了?”
劉舒看了眼自己的左臂,輕笑著說:“小傷罷了,不礙事。”
“既是小傷,那便請劉大公子傷好徹底了,再去相府看望四妹妹,不然旁人見了你這副模樣,還以為你當真受了多重的傷,免不了徒增內疚。”
“晚晴,”劉舒頓了頓,當即改口,“不知薑姑娘眼下如何了?”
裴濟見他問起薑晚晴,臉色暗了暗。
轉眸間,偏又看到了他腰間佩戴的那枚荷花香囊,不自覺眯了眯眼,連帶著語氣都淩厲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