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薑晚晴換了身素色襦裙,見陳雪兒出現在門外,她客氣迎上前,禮貌頷首:
“陳二姑娘!”
“薑姑娘!”
抬眼間,薑晚晴目光不自覺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至下而上,金絲軟緞的繡鞋,青色雲錦羅裙上繡著暗紋折枝玉蘭花,腰束赤金鑲玉宮絛,末端垂著枚羊脂玉佩,玉色溫潤,肌膚是養尊處優的瑩白,鬢邊斜戴著一支難得的碧色翡翠步搖。
光是那一身料子,就足見珍貴。
薑晚晴下意識攥緊了袖子,隻是.......她的眉眼,為何竟與自己這般相像。
對方好似也發現了這一點,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陳二姑娘請坐!”回過神,薑晚晴朝陳雪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了!”陳雪兒接過身後丫鬟遞來的錦盒,“原本我是來看望安然的,方纔不小心聽到她與屋裡奴仆們的對話,說那日在賢王府,薑姑娘與劉大公子之間出了點事……她實在坐立難安,更是無比自責。”
“這株千年人蔘,權當我的一點心意,還望對薑姑娘有用。”許是怕薑晚晴推辭,她直接將手裡的錦盒,放到了一側茶案上。
“家中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小雅走到薑晚晴身旁,低聲道:“姑娘在賢王府出事的事,大公子一早便讓人封鎖了訊息,還警告府裡知情者,萬不能泄露半個字,四姑娘公然與奴仆們說起此事,還讓旁人聽了去,難不成,是上次的家法還冇挨夠?”
薑晚晴看著陳雪兒逐漸消失的背影,不自主凝起眉,“四妹妹性情雖大大咧咧,但在關乎家族名聲這樣的大事上,總還是拎得清的。”
說著,她深吸了口氣,“這位陳二姑娘來此,無非就是想告訴我,那日的事,與四妹妹脫不了乾係。”
“不過.......若我與四妹妹心生嫌隙,鬥得你死我活,對她到底有什麼好處?”
離開翠竹院,陳雪兒朝後望了一眼,眉間凝起了一抹疑色,“你覺不覺得,那位薑姑孃的眉眼,與我有那麼幾分相似?”
阿鳶湊上前:“那位薑姑孃的眉眼,的確與姑孃的有那麼幾分相似,但卻是個小家子氣,比不上姑娘端莊大方。”
“想必定是當初姑娘對劉大公子愛搭不理,所以他纔會尋一個眉眼與姑娘相似之人,當作替身。”
“是嗎?”陳雪兒笑了笑,得意洋洋道:“我就說,他怎會突然喜歡上一個毫無根基的養女,原來是這樣!”
不遠處的閣樓上,裴濟凝眸注視著陳雪兒主仆二人,等她們走遠後,季白才走上前:“公子,這陳家嫡女突然到訪,可是陳家那邊察覺到了什麼?”
裴濟手指不斷摩挲著手裡的那枚羊脂玉佩,緩緩開口:“去替我辦件事!”
“陳家在城南的那處私宅,想法子買過來。”
尚書府,麒麟閣
李明珠坐在劉舒床邊,緊蹙著眉兀自歎了口氣。
“大夫說,你手臂上的傷口,若是再往裡深半寸,便會傷及經脈,往後這隻手可就廢了。即便是顧著姑孃家的名節,你也不該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
劉舒用好的那隻手強撐著,虛弱坐起身,“孩兒總歸冇什麼大礙,母親不必替我擔心。”
李明珠起身扶他,好讓他背靠著金絲軟枕坐穩,又接過旁側丫鬟遞來的湯藥,吹了吹,一勺一勺喂進了劉舒嘴裡。
“照我說,賢王府那件事分明就是薑姑娘自導自演的。她一個養女能得你這麼一位,尚書府嫡子親睞,以正妻之位求娶,乃是三生三世都修不來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