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晴掙紮無果後,眉眼間多了一抹怒意,語氣也加重了幾分,“你抓著我的手,叫我如何幫你戴香囊?”
見她生氣,裴濟這才緩緩鬆開了手。
這幾年,她與自己總是刻意保持著距離,從未將她的真實情緒顯露半分,今日瞧著,總算有了些許不同。
想到這裡,他嘴角勾起一抹柔軟,低頭看她的眼神也越發熱烈。
“那就有勞三妹妹了!”
薑晚晴垂眸看著掌心那枚香囊,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抬手將它穩穩係在了裴濟腰間。
做完這一切,她下意識朝後退了幾步,試圖與裴濟拉開距離,誰知,裴濟竟跟著上前了幾步,步步緊逼,將她方纔刻意拉開的空隙儘數填滿。
“你可知,香囊乃是貼身之物,三妹妹既然親手替我戴上了,往後便不能反悔。”
淡淡的,獨屬於他的雪鬆香氣撲麵而來,薑晚晴心頭一慌,腰背輕輕抵在了梳妝檯上,退無可退。
“大……大哥哥,時辰不早了,還請早些回去吧!”
“你在怕我?你為何要怕我?”
裴濟伸手抓住梳妝檯邊緣,將她困死在身前,隻微微俯身,兩道呼吸便瞬間交織在了一起。
“我冇有怕你,隻是……”
“隻是什麼?”
他目光沉沉落在薑晚晴柔軟的唇瓣上,喉結下意識滾了滾,聲音裡充滿了蠱惑,“我與劉大公子,三妹妹好像更喜歡他一些。每次對他總是笑臉相迎,對我卻刻意疏離。”
薑晚晴低垂著頭,不敢與他對視,手肘試圖去推他,卻怎麼也推不動。
“大哥哥今日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為何總要提起劉大公子。”
“那你說,我與他,到底誰更好一些?”
薑晚晴實在想不通,往日清冷嚴肅的裴濟,為何今日會這般古怪,居然問她這種奇怪的問題。
“我,我不知道。”
“那你討厭我嗎?”裴濟緊接著又問。
“我……”
薑晚晴蹙了蹙眉,自己眼下還得在相府過活,怎可隨意開罪他,“不,不討厭,我,我怎麼會討厭大哥哥你呢。”
裴濟見她眼中此刻盛滿了慌亂,心頭一緊,不願再繼續試探逼問她,緩緩鬆開了梳妝檯邊緣的手,站直了身體,“三妹妹不討厭我便好。”
“時辰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待他走後,屋裡瞬間空寂,隻剩薑晚晴一人僵在原地。
方纔因裴濟逼近的窒息感還未散去,她下意識捂住胸口,朝裴濟離開的方向看去,眼底多了幾分晦暗不明的情緒。
方纔那近在咫尺的溫度,還有那眼底翻湧的情愫,都清晰得如同烙印。
他今日到底怎麼了?竟如同發了瘋一般。
這時,小雅進來稟報:“姑娘,鴻臚寺卿家的陳二姑娘,眼下正在院門外,說要見您。”
薑晚晴聽後,詫異道:“陳二姑娘?”
“我與她並不相識,她來見我做什麼?”
——
翠竹院外,陳雪兒站在原地,打量著對麵的院子。
清風雅靜,院子雖小,灑掃的奴仆卻不少,反觀翠竹院,便要冷清得多,也不知這竹林小築裡,住的是相府何人。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陣沉沉腳步聲。
轉身一看,隻見裴濟衣袂翩翩從翠竹院裡走了出來。
“裴首輔!”
裴濟餘光瞥了她一眼,“嗯”了一聲,還未走遠,便聽見身後傳來小雅的聲音,“陳姑娘,我家姑娘請您進去用茶。”
腳步猛地一頓,回頭時,陳雪兒已經隨著小雅進了翠竹院,他微微皺起眉,心底升起了一絲疑慮,晚晴何時認識的陳家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