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晴跟隨傳信的丫鬟,來到一處僻靜院落前,腳步猛地一頓,警惕道:“我四妹妹她當真喝多了酒,在此處歇息?”
丫鬟自行推開了院門,“裴四姑娘與我家姑娘難得相見,一時高興便多飲了幾杯。眼下我家姑娘要隨我家夫人去給皇後孃娘請安,隻得先將四姑娘安置在此。”
她又福了福身,補充道:“我家姑娘擔心四姑娘一人在此不妥,這才特意命奴婢尋三姑娘過來照看。”
偏在這時,廂房內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緊接著,是一道女子的驚叫聲。
“四妹妹!”薑晚晴來不及細想,提起裙襬衝進了院子裡,誰知下一秒,頸後忽然傳來一陣尖銳劇痛,眼前驟然一黑,身子便軟軟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再睜眼時,她已身處在一間窗門緊閉的房間裡,剛想動彈,卻發現雙手被人拿綢帶綁得死死的。
“你醒了!”
循聲看去,隻見劉舒背靠著桌腳癱坐在地,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打濕,完全貼在了皮膚上。
“這是什麼情況?”薑晚晴艱難從床上站起身,還未走兩步,便覺得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模糊,身子也如蓄了水的海綿,越來越沉,亦越發燥熱。
“我......我這是怎麼了?”
“這屋裡的香爐有問題!”劉舒沙啞著嗓子說:“有人在裡麵放了足量的催情香,想要害你我。”
恍惚間,薑晚晴凝了凝眸,才依稀看清劉舒的左手手臂上有一道極深的口子,鮮血正往外流個不停。
發覺她正看著自己,劉舒丟掉手裡的匕首,用力將衣袖扯下,掩蓋住了傷口,“冇嚇著你吧!”
“你受傷了?”
“我來時便中了合歡散,又受了這屋裡催情香的作用,隻能以此保持清醒。此地不宜久留,你得快些離開這裡,如若不然,恐有損你的名節。”
薑晚晴看著劉舒那張慘白的臉,心頭不由得一緊,“你放心,等我離開這裡,定會找人來救你。”
準備離開時,她伸手去抓桌案上的桌布,試圖掀翻桌案上的香爐,不讓劉舒再受催情香侵擾,誰知腳下一軟,重心不穩,當場摔在了地上。
“晚晴!”
劉舒挪動身體,幾乎爬行到她身邊,艱難將她扶進自己懷裡,“你冇事吧!”
房間裡的催情香香氣愈發濃烈,薑晚晴頭靠在劉舒腿上,隻覺自己的意識像是陷入了黑暗的旋渦中,昏昏沉沉,身子也越發燥熱難耐。
“劉舒,我,我,好熱.......”
王府後花園,一處涼亭裡。
裴安然抓著陳家嫡女陳雪兒的手,坐立難安,“陳姐姐,你說這個法子能行嗎?”
陳雪兒溫聲道:“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你也說了,這樁婚事原本就該是你三姐姐的,我們這麼做,是在幫她。”
“更何況,你還想不想同你的奎哥哥長相廝守了?”
裴安然咬了咬唇,始終有些放心不下,“不行,我得去瞧瞧。”
陳雪兒見她離去,朝身後的丫鬟秋雨使了個眼色,“去請賢王妃,就說,有人罔顧禮法,在王府偏院行苟且之事。”
秋雨不解道:“姑娘不是一向對劉大公子.........為何還要幫著裴四姑娘設這麼大一個局,毀了劉大公子的清譽不說,反倒便宜了相府的那個養女?”
陳雪兒瞪了她一眼,“吩咐你的事,照做便是。不該問的彆問。”
裴安然來到方纔的院子前,發現院門被人用兩把大鎖給鎖死了,“遭了,三姐姐!”
她找來一塊石頭,試圖砸爛院門上的鐵鎖,可任憑她如何砸,那兩把大鎖皆安然無恙。
“完了,完了,這下怕是真的要出事了。”
王府後花園
裴濟陪著太子李章,站在一處廊下說話,李章看著正在投壺的貴女們,笑著問:“這些貴女的身後,可都站著各自家族的勢力,你若是孤,你會選誰做太子妃?”
裴濟輕笑一聲,“我若是殿下,便將這些貴女儘數收進後宮。”下一秒,他收起笑,“可我不是殿下,我心眼小,最多隻裝得下一人,裝不了整個天下。”
“你心眼小,孤素來是知道的。”李章用手指指了指他的心口,“隻是不知,何方神聖,才能入得了你的眼,進得了你的心。”
裴濟腦海裡閃過自己替薑晚晴簪花的畫麵,嘴角不自覺上揚了幾分,“等日後,殿下自會知曉。”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裴安然急切的聲音,“大哥哥,不好了,你快去救救三姐姐吧。”
偏院,一處密閉的房間裡。
薑晚晴額角青筋暴起,淚水奪眶而出,體內血液彷彿驟然沸騰,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雙手死死攀住劉舒的肩頭,一頭埋進了他的頸窩。
“我好難受........好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