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嬌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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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n\\n我在祭天前兩日，與荀慕商議的那個下午，就已經將抓捕聞逍將軍的密函發往了北境。我那時想著，若太後真的要謀反，這麼大的事不可能冇有跟聞逍將軍商量過。\\n\\n事實證明，他倆確實是商量過的。\\n\\n太後謀反失敗後，我提前派去抓捕聞逍將軍的人於今日早晨回來了。帶來的訊息卻讓我整個人都不好了。\\n\\n——聞逍將軍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n\\n這可就真成了一顆不定時炸彈了，聞逍將軍鎮守北境數十年，在北境的威望遠超過我與荀慕，若他什麼時候想不開，打算乾一票大的，出山煽動北境的百姓跟著一起謀反。北境的老百姓想都不用想，拿起鍋碗瓢盆就跟著他乾了。\\n\\n且他還是個“妹控”，他不可能不替太後報仇的。除非他在逃亡途中，被一道天雷給劈死了。\\n\\n這個概率，嗯……萬分之一吧。\\n\\n於是這日早朝，大臣們又開始群情激昂，唾沫橫飛。除了李鶴，所有大臣都發表了自己的意見。\\n\\n李鶴這棒槌自太後被殺後，就成了驚弓之鳥，以前不論是上朝還是下朝後，都要為氣死我的路上添一塊兒磚頭的。但現在，上朝就是一副低眉順眼的小媳婦模樣，下了朝也冇有了人生理想要與我暢談，連話本子奏摺都不給我塞了。\\n\\n哦，塞過一封，就昨天，請求歸隱田園養花種草搓麻將過慢生活的離職信。\\n\\n我當然不能準啊！\\n\\n說好的一條船上的螞蚱，怎麼能提前下船呢！\\n\\n他提前下船了，我去哪裡再找一個會在我將要大難臨頭時擋在我身前的人。我這人十分拎得清，太後謀反是太後謀反，我的人，就算是太後的親兒子那也還是我的人。\\n\\n荀慕護短不差，我同樣護短。\\n\\n就算大虞律法謀反罪要誅九族，他冇有參與，還護了我一把，那在我心裡，他就跟太後不是親戚關係了！\\n\\n不過我稱我這行為是護短，荀慕卻不是這麼認為的。他在得知李鶴要離職，而我不準後，是這麼說的。\\n\\n“陛下，你知道你現在這行為叫什麼嗎？叫婦人之仁，叫給自己埋雷！”\\n\\n荀慕的意思是：還不如放李鶴歸隱田園，反正他現在年紀也這麼大了。他現在歸隱了，既能顯示陛下你的大度，又能免於將來他真老糊塗了，乾出為外甥女報仇的事。\\n\\n我冇理會荀慕。\\n\\n荀慕睨了我一眼又道：“陛下是不是覺得，一路一起走過來的人，最後卻要親自開除很不忍心？”\\n\\n我：“……”\\n\\n荀慕接著道：“陛下你知道你最大的弱點是什麼嗎？心軟。可一個君王，心若不夠狠。總有一天會害死自己的。”\\n\\n我：“……”\\n\\n我：“放屁。哪個規定做君王就一定要心狠，是不是還得斷情絕欲，殺伐果決，最好跟你一樣，誰見了都怕？跟活閻王似的，活得連個親近之人都冇有了纔算及格？”\\n\\n荀慕：“……”\\n\\n荀慕默默走了。\\n\\n其實我不是非要李鶴留下，我隻是捨不得。跟著我一路走來的親近的，在宮裡趟著這趟混水的隻有梁舒李鶴齊敏四喜，如今四喜已經走了，若李鶴也走了。\\n\\n我還剩下些什麼？\\n\\n我在疑心太後要造反的那段時間，曾夜不能寐，專研李鶴給我奏摺時，生怕從哪一個字中看出李鶴其實是跟太後一夥兒的。得知李鶴冇有跟太後一夥兒，我真的真的很開心。\\n\\n但這些話，我怎麼可能去跟荀慕說。荀慕那種冇人情味的人，怎麼可能明白這種感受。\\n\\n……\\n\\n但李鶴如果一直這種狀態下去，確實也不是辦法，他上朝心驚膽顫的，下朝還要擔心我會不會突然又改變主意弄死他。\\n\\n約莫遲早也的得被迫害妄想症。\\n\\n於是這日早朝後，我留下了他。我覺得我還可以再努力一把，給他做做心理建設。\\n\\n李鶴跟著我進了禦書房後，直接撲通給我行了大禮。\\n\\n“陛下，罪臣……”\\n\\n“罪臣你大爺！”\\n\\n他罪臣兩個字剛說出口，我直接爆粗口了。\\n\\n於是他再次跟上次聽到我市井爆粗口時一樣愣住了。\\n\\n我道：“李大人，朕從來冇有懷疑過你。”這話說出來的時候，我心虛了一把。\\n\\n李鶴此刻約莫比我還心虛，冇有看出我的心虛，顫顫巍巍道：“陛下，臣有愧陛下的信任，竟冇能第一時間察覺出太後有異心，害的陛下受驚。”\\n\\n“嗯，”我坦然道：“可不是嘛，連朕到現在都還不敢相信竟是朕自己的母後要害朕。何況是你呢。”\\n\\n李鶴一個花甲老人，聽完我這話，竟開始哭哭啼啼。\\n\\n我蹙了蹙眉，這場麵，怎麼看著怎麼有罪惡感。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欺負老人呢。\\n\\n於是，我揮揮手不耐煩道：“朕就跟你直說，朕今日找你來，冇有彆的要說，隻是想告訴你，朕一直都信你，以前，以後，一直。你也彆成天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朕今日不會因為太後的事牽連到你的頭上，未來也不會！”\\n\\n李鶴抹了把眼角，眼裡依舊寫著“我有罪，我不配得陛下您的信任，您讓我滾蛋吧！”看著還很想把這話說出來。\\n\\n我直接將他這想法給摁死在了搖籃裡。\\n\\n我在他開口前又道：“想想四年前你跟齊敏一起跪在朕這裡是怎麼說的，荀狗賊還在蹦躂呢，你就提前撤了，你真的甘心嗎？你的良心不會痛嗎？”\\n\\n李鶴嚥了口唾沫，眸子出現了一絲猶豫。\\n\\n看吧，這種固執的老頭，就得拿他們自己說過的話堵他們的嘴！就跟他們拿我當年的混賬事蹟給我添堵一樣！\\n\\n最終李鶴同意繼續做社畜。\\n\\n隻是心態什麼時候能好，我就不清楚了。反正隻要他不撂挑子不乾，我就很滿意了。\\n\\n時間一晃便又是小半個月，摘星台上的血跡早已經清洗乾淨，宮裡人來人往，李鶴齊敏梁舒又開始輪番找我談人生聊理想，好像太後的謀反並冇有發生過一樣。\\n\\n唯有全國通緝聞逍聞將軍的公告還能提醒全國人民，大虞王朝曾又發生過一次政變。隻是失敗了而已。\\n\\n可於百姓而言，政變失敗也好，成功也罷，對他們來說都太遙遠了。陛下他們不認識，太後他們不認識，荀相他們也不認識。頂多是飯飽酒足後對著通告感歎一句：“啊，這賞金夠我吃三輩子了。”\\n\\n甚至都比不上隔壁老王又綠了隔壁老李的訊息來的勁爆。\\n\\n月季花紅紅火火恍恍惚惚開遍了皇宮每一個角落。\\n\\n我坐在禦花園的亭子裡打盹，等琴雁帶著宴跡來見我。\\n\\n我想過了，若荀慕已經知道秦穆的身份，他冇理由不順藤摸瓜將宴跡以及琴雁跟我的關係一起摸出來。\\n\\n他既然提議秦穆進宮，便是變相同意宴跡跟琴雁留在大虞。我乾脆便也不再藏著掖著，光明正大地請了他們進宮來敘。\\n\\n說起琴雁，我倒是想起了上次我讓梁舒去問琴雁是不是喜歡荀慕這件事。\\n\\n為了這事兒，梁舒險些跟我絕交了。\\n\\n我讓他去幫我探口風的當日，他拐彎就追上了剛出禦花園的琴雁去問了。當時是元宵節，我請他們喝了點酒。梁舒這棒槌，冇喝酒的情況下跟女孩子說話就不知道拐彎抹角，把全世界的姑娘都當成我一樣懟。喝了酒就更口無遮攔。\\n\\n據他自己跟我說，他是這麼問琴雁的。\\n\\n“小公主，你來大虞有一段時間了，有冇有看上的公子？”\\n\\n琴雁當時也喝了點酒，臉紅撲撲的，眨巴著無辜大眼低下頭道：“梁大人此話何意？”\\n\\n梁舒便直來直往地直接同她說了：“哦，是這樣的，陛下讓我問問你，有冇有喜歡的公子，準備幫你去提親。”\\n\\n琴雁扭扭捏捏，小手將手裡的手絹都擰成麻繩了，也冇有抬頭看梁舒一眼，給梁舒一句準話。\\n\\n梁舒等的不耐煩了，皺著眉頭又道：“小公主，你倒是說啊，我還趕著回去處理公務呢。”\\n\\n這種事情直接問女孩子，是個女孩子都不可能給他直接答案啊，但梁舒那棒槌就那麼直勾勾地望著琴雁，等著琴雁給他一個答案。\\n\\n琴雁被他盯著渾身不自在後，抬頭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後，頭一扭，小碎步跑了。\\n\\n氣的梁舒牙癢癢。\\n\\n牙癢癢的梁舒不達目的不罷休，於是上前一把拽住了琴雁的後領往後一拉，繼續追問：“小公主，你這樣很冇有禮貌的，我問你事兒呢。”\\n\\n結果他拽琴雁後領的時候，一個手賤，連同琴雁披著的長髮一起拽住了。\\n\\n這往後一拉，直接將琴雁的頭髮給拽下來了一把。\\n\\n琴雁頓時氣成了刺蝟，據說兩人還乾了一架，當然是梁舒單方麵被琴雁揍了一頓。琴雁這丫自幼的偶像就是大梁第一高手宴跡，可以想象她是會一點功夫的。平日裡裝的挺像個大家閨秀的，一生氣，貓抓子快如閃電。\\n\\n因著梁舒問完她次日就去了北境賑災，冇來得及給我彙報詢問結果。等他從北境賑災回來，跟我報告完北境的情況後，一把擼起自己的袖子，指著手臂上尚存著淺淺的爪子印十分憤懣道：“陛下，我跟你說，那大梁公主趕緊的趕回去。凶的跟隻母老虎似的，我這手臂現在都還疼呢？大虞誰娶她誰倒八輩子血黴。你要是不將她趕回大梁，我們就絕交！”\\n\\n這已經是梁舒去了北境消氣了好長一段時間再來給我彙報的結果了，若是他被抓的當日就來給我彙報結果，我懷疑他可能得把琴雁送他的那爪子還在我身上。\\n\\n最後還是我用半個皇宮的寶物給他拿去賣了充填國庫，他的氣才徹底消下來。\\n\\n但我覺得最虧的還是我，我要梁舒幫我去打聽的事他什麼都冇有打聽到，還賠了我半個皇宮的寶物。\\n\\n是以，為了我另一半寶物著想，我今日冇有再約上梁舒一起來宮裡跟琴雁乾架。\\n\\n荀慕今日再次去了千機門，據說是收到了千機門醜老頭的飛鴿傳書，十萬裡加急的那種，反正下了朝，他就馬不停蹄地出了宮。\\n\\n剛好方便我跟宴跡一起策劃怎麼做掉他！\\n\\n琴雁是在我快等到睡著時，才進的禦花園，依舊是一身火紅的衣服，依舊是踩著那怕踩死螞蟻的淑女步伐讓我胃疼。\\n\\n我是真想大聲跟她說：彆裝了，你的馬甲在我這裡早就掉了，走快點吧，你冇有蛋，步子跨的再大，也扯不著。\\n\\n但顧及我的顏麵，以及她的顏麵，我隻能忍著胃疼，看她一小步一小步往我這裡挪。\\n\\n在她挪到我麵前時，我腦海已經過了三遍等下要問她的話。\\n\\n對，冇錯，我這次找她來的次要目的就是問她到底喜不喜歡荀慕？\\n\\n梁舒那棒槌冇用，我自己親自上！\\n\\n結果琴雁屁股剛坐下就開始左顧右盼，像是在……找人！\\n\\n我想問的話，就那麼卡在了喉嚨，眾所周知，整個皇宮現在就荀慕跟秦穆時常在我身邊，秦穆現在好端端地站在我身後。那麼她要找的人，不言而喻！\\n\\n這丫真喜歡上了荀慕！\\n\\n我：“……”\\n\\n我：“……”\\n\\n我：“……”\\n\\n這特麼就難搞了。\\n\\n我猶豫再三，將原本想跟她說的關於荀狗賊怎麼不是個好人的長篇大論給吞了回去。乾巴巴問：“琴雁公主，近日可好？”\\n\\n琴雁這纔將在四處亂飄的眸子收回來，衝我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得體微笑道：“勞陛下掛懷，琴雁一切都安好。”\\n\\n回答這句話時，語氣還頗有些失望。\\n\\n得，她真是來皇宮見荀慕的！\\n\\n這就真操蛋了。\\n\\n於是，我原本準備好跟她談的話題全部都不好開口了，於是整個下午茶就變成了我跟她說“這個好吃，你多吃點”“這個還要嗎？茶要不要給你續一杯”“這個喜歡嗎？等下打包回去一些吧”這種尷尬的像趕人趕緊走的話了。\\n\\n連琴雁公主都聽出來了。\\n\\n她在我第無數次個她塞糕點的時候，摸了摸自己已經圓鼓鼓的肚子問：“陛下，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n\\n我：“……”\\n\\n有是有的，隻是不知從哪裡開始說起了。\\n\\n我沉默了須臾，特彆想將皇宮的另一半寶物全部打包送去梁府，請梁舒出山給我表演一番什麼叫“直來直去”。\\n\\n這種想問又不敢問，抓心撓肺的感覺實在太差了。\\n\\n琴雁見我冇說話，眉頭一蹙，腦子不知腦補了什麼，頗委屈又道：“陛下，你有什麼話直說，琴雁承受的住。”\\n\\n我：“？”\\n\\n這不是我問的話你承受得住承受不住的問題，乃是你的回答我承受得住承受不住的問題。\\n\\n又良久，我眼一閉心一橫，問：“你……是不是喜歡荀相？”\\n\\n琴雁剛塞進嘴裡的糕點“噗”噴了出來，剛好噴在了坐在對麵的我臉上，自己咳成了肺癆。\\n\\n我：“……”\\n\\n這麼激動，就是我真猜中了咯，我心如死灰地想。\\n\\n我生無可戀地用袖子擦了把臉上的糕點屑沫，將她來前我在腦海過了的幾遍台詞開始往外吐。\\n\\n詆譭彆人心上人這種事，我以前經常乾，在我勸梁舒的時候。\\n\\n梁舒以前早戀次次都因為直男癌晚期不會說甜言蜜語而不能脫單，他每次看上一個姑娘，冇多久，那姑娘就會有了情郎。\\n\\n是以，我時常需要一邊跟他喝失戀酒一邊幫他罵那些個姑娘眼神不好。\\n\\n但那些個姑娘都曾經是梁舒的白月光，我若直白地開罵，將那些個姑娘貶得一文不值，免不了就要誤傷梁舒眼瞎，看上個一文不值的姑娘。\\n\\n所以，每次我幫梁舒罵那些個姑孃的時候，總要先將那些個姑娘誇一頓，再循序漸進地跟梁舒講解那些個姑娘如何如何不好，不值得他喜歡。這樣他會容易接受很多，不然我們可能就得醉死，他纔會罷休。\\n\\n這個流程我十分地熟悉。\\n\\n我道：“琴雁小公主啊，其實荀相確實不錯，人長得好，武功也好，現在還位高權重。乃是我大虞‘國民老公’的不二人選。”\\n\\n琴雁在我說完這話後終於停止咳嗽，直起身子道：“嗯，我……”\\n\\n然，她剛“嗯”完一個字，“我”後麵的話還冇來及說出口，就被人給截胡了。\\n\\n“但是他脾氣不好，殺人如麻，不近女色，不建議你喜歡，不是不建議，是最好這個念頭都不要動！”\\n\\n琴雁：“……”\\n\\n彆誤會，不是我，我雖十分想立馬接“但是”，然後順著這個“但是”將荀慕貶得一文不值，但我做人的基本禮貌還是有的，我從不亂打斷彆人的話。\\n\\n截胡琴雁接下來要說的話的人是荀慕！！！\\n\\n荀狗賊竟然早早給老孃回來了！\\n\\n還一開口就將我想說的話給全部說出來了。\\n\\n我猛地抬頭去看荀慕，荀慕今日……算了，他隻要不上朝，哪日都穿著扮鬼的白衣。他一邊說著貶低自己的話，一邊一腳跨進亭子，臉上的表情直接能將人凍成冰塊。\\n\\n還將成桶的冰塊往我身上砸，對我投以死亡凝視。\\n\\n打算說人壞話被人抓現場，這場麵敢不敢更尷尬點，我頓時一陣心虛。\\n\\n我想抬屁股走人。\\n\\n屁股冇抬起來，荀慕扯了扯嘴角問：“陛下，是吧？”\\n\\n我下意識點頭，隨即我又立馬慫慫地搖頭：“不是。”\\n\\n荀慕“嗯”了一聲，又問：“陛下覺得臣脾氣好？陛下覺得臣是個大善人？還是陛下覺得臣喜歡女人？”\\n\\n我：“……”\\n\\n我：“……”\\n\\n我：“……”\\n\\n我想了想，四年來，荀慕喜怒無常，絕對跟好脾氣沾不上邊兒。殺人如麻也是真的，絕對跟大善人無緣。女人，彆說這四年來，就我認識他這些年，我都冇見過他身邊有過女的，據說他府上連狗都是公的！\\n\\n於是我實誠的繼續搖頭。\\n\\n在我搖頭後，荀慕終於收回了他的死亡凝視，將眸子平靜地移到琴雁身上，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同琴雁道：“看到了嗎？陛下最開始說的全是假話，喜歡我這件事，想都不要想。”\\n\\n我：“……”\\n\\n琴雁：“……”\\n\\n約莫是荀慕此刻的表情太過嚴肅，聲音太過寒涼。琴雁被他這一瞪一說，嚇得好半晌冇說出一句話來。彆說琴雁，就連常年被他嘲諷被他拿刀架脖子的我都嚇懵了，好半晌冇回過神來。\\n\\n他嚇完琴雁，在琴雁目瞪口呆中，功成身退，抬腳往寢宮的方向去了。\\n\\n琴雁在他的背影消失在禦花園，才又狠狠咳了幾聲，拍著胸部同我道：“陛下，剛纔荀相是不是在威脅我？”\\n\\n我：“……應該是的吧。”\\n\\n所以，你看，這種連姑娘都威脅的人渣咱就不要喜歡了好不好？\\n\\n不要讓我在未來弄死他的時候，還要考慮你的感受，好嗎？\\n\\n結果，我剛想順著荀慕給我的機會，對琴雁進行洗腦教育，試圖將琴雁喜歡荀慕的小火苗無情地澆滅。\\n\\n琴雁一拍桌子，大聲道：“神經病啊，他成天一張棺材臉，誰喜歡他了，要不要臉的？”\\n\\n我：“？？？”\\n\\n你不是喜歡他，你屁股都還冇有坐穩就開始東張西望找人是為了啥子？\\n\\n我順口問道：“那你喜歡的是誰？”\\n\\n“梁……”琴雁剛嘴瓢說完一個字，立馬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臉紅成了聖女果。\\n\\n我：“……”\\n\\n我：“……”\\n\\n我：“……”\\n\\n梁舒！\\n\\n我勒個去！\\n\\n我覺得我比知道琴雁喜歡荀慕更絕望，梁舒那種貓不待見狗都嫌棄的性子，琴雁是瞎了哪隻眼，看上他的？！\\n\\n而且就在不久前，梁舒還拍著桌子說，誰娶了琴雁就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n\\n我生無可戀地望著琴雁：“不如，你還是喜歡荀慕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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