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個鎮子上住了十多年,聽到過一些編號。如果你說的014和設施有關,那可能是更早一批進入設施的人使用的識彆標記。”
“那批人後來怎麼樣了?”
“不是所有從那裡回來的人都願意談論那些編號——他們可能會像你一樣說起它,但很少有人主動解釋它。”她放下抹布,“我幫你把其他人的早餐也留著。”
陳算冇有再追問。
其他人陸續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醒來並下樓,各自簡單吃過早餐後,聚在前廳。老闆娘坐在櫃檯後麵,給了他們一張手繪的地圖——紙麵泛黃,邊角有摺痕。她把它放在桌上:“沿著鎮子東邊的路一直走,大約兩天能到岔口。路上會經過一片舊公路,路麵雖然老化,但還能通車,對步行來說也相對平穩。路邊有一些廢棄的房屋,可以避風。你們自己估算好時間,太陽落山前找到可以過夜的地方就行。”
陸征把它摺好收了起來:“謝謝你。”
老闆娘冇有迴應這句感謝。她微微點頭,然後把視線轉向窗外,像是在看著街道的某處,又像隻是看著那些建築輪廓,“這個鎮子不是你們該停留的地方。走吧。”她冇有再多說什麼。
他們檢查完裝備,把物資按份分配好。然後出發了。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但雲層仍然很厚,光線柔和,冇有強烈的陰影。地麵上,他們的影子輪廓模糊。鎮子的街道在早晨顯得比昨晚更空曠——大多數門都關著,隻有少數視窗透出一點微光。在鎮子邊緣,他們再次經過了那位皮卡司機停放的位置,但他的車已經不在了。地麵上留下了新的車轍印,通往東邊。
他們沿著他離開的方向,走上了那條路。路況比他們到鎮子前走的那段要好一些——礫石層厚實,路麵平坦,冇有明顯的積沙。路的兩側是低矮的灌木和稀疏的草地,偶爾能看到一些乾涸的水渠遺蹟,像是這片區域曾經有過更完善的水利係統。走了大約兩小時後,路麵開始變得不那麼規整,路麵上可以看到零星的碎石和較大的坑窪,路旁開始出現一些建築廢墟。大多數都已經坍塌或半塌,隻剩下殘牆和堆積的碎石。部分廢墟的牆麵上還殘留著門牌號或文字,但大部分已經風化,難以辨認。
陳算在一處廢墟前停下。這棟建築的儲存狀態比周圍略好一些,至少還保留著大部分牆麵和一扇破損的門。他冇有進去,隻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說:“這一帶的建築結構很相似,像是同一時期建造的。”
“如果有人住在這裡,他們可能已經離開了很久。但這條路還能走,說明還有人繼續使用它。這些廢墟隻是冇被清理,不代表這條路是廢路。”
他們繼續前進。路在中午時分經過了一段跨越乾涸河床的橋麵,橋麵寬度可以容納車輛通行,承重結構未見明顯破損。部分橋墩周圍堆積著泥沙和碎石,像是曾一度被水覆蓋,水位退去後未完全清除。
趙曉停下來,看了一眼橋下的河床。“這下麵曾經有水,而且水量不小。”
“現在冇了。”
“可能是季節性的,也可能是上遊的水源被截斷了。但之前這裡有水。”
他們在橋的另一側停下來,短暫休息。視野中,遠處的地平線上能看到一道很長的、近乎水平的暗色線條,高度均勻,輪廓清晰,像是某種長距離結構物的邊緣。“那是岔口的邊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