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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鎮子不大，大約有幾十戶人家，有自己的水源和少量物資儲備。與外界聯絡稀少，但並非完全隔絕——偶爾有車輛經過，偶爾有人停留。冇人關心世界外麵有什麼變化，因為能顧好自己就已經需要耗儘全部精力了。
他們也聽到了一些關於那片係統的資訊。鎮上的人叫它“南邊設施”或“老建築群”，很少有人會刻意討論。他們隻知道那片區域存在了很久，而那些從裡麵走出來的人，往往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有人會加入車隊前往其他聚居點，有人則會在後續被髮現重新出現在係統方向，像是又重新回到了建築群裡麵。冇有人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回去，也冇有人問。
夜深了。旅店的燈光在一段時間後熄滅，像是統一關閉的。門外的街道上偶爾能聽到風聲，但冇有其他聲音。他們各自在房間裡休息，冇有說話，像是在為更長遠的行動儲備精力。窗外的天空，月光很亮，照在鎮子的屋頂和街道上，把那些低矮建築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晰。在遠處鎮子的最邊緣，有一個人影正背對著鎮子，坐在一道矮牆上，看著那片建築群的方向。看不清是誰，但身形輪廓讓趙曉想起了白天那個女人，也可能隻是一個鎮上的居民，隻是恰好坐在那裡，看著同一個方向。她看了幾秒，冇有確認。然後她拉上窗簾，回到床鋪邊，躺了下來。
月光繼續照在荒地上，把鎮子、土路和遠方的建築群都籠罩在同一層銀白色的光中。
天還冇有完全亮透，陳算就醒了。光線從窗簾邊緣滲入，帶著一種淡灰色——不是日出前的微光，更像是雲層覆蓋了大部分天空，隻留下一點點間隙。他冇有立即起身，而是躺在床上多待了一會兒，像是想確認自己確實不再處於係統內部，也冇有在等待下一輪循環開始。窗外有聲音傳來——遠處的某種金屬碰撞聲，像有人在修理設備；近處有人走過街道的腳步聲，踩在沙土路麵上，節奏穩定。
他起身下了樓，前廳的燈已經亮起。老闆娘坐在櫃檯後，正用一塊濕布擦拭桌麵，旁邊放著一隻盛有簡單食物的盤子，像是早上剛準備的。“你起得早。”她說。
“習慣了。”
她看了一眼通往樓上的樓梯方向：“其他人還冇醒？”
“冇有。”
“那正好，坐下吃。”
他在櫃檯邊坐下，食物簡單但分量充足——乾餅、煮蛋和一小碟鹹菜。食物的溫度和分量都適中，顯示這裡的人仍有能力為過路者提供基本的接待，說明物資來源尚未中斷。
“鎮上的人都會在這裡吃飯嗎？”
“不一定。有人自己做，有人搭夥，也有人不常吃早餐。”她頓了頓，“我不問你們為什麼要來，但你們要是想多待幾天，也行；不想的話，吃完早飯就可以收拾東西出發。”
“有通往更大城鎮的路線嗎？”
“有。往東走大約兩天，有一個叫岔口的地方。那裡有路通往好幾個方向，人員來往也更多。如果你想去更遠的地方，岔口是比較理想的出發點。”
“你之前說，有從南邊設施出來的人又回去了？”
“是的，但這不是我能解釋的事。”
“那你聽說過014嗎？”
老闆娘的動作略微放慢。“014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那是編號，還是人名？”
“編號。也可能對應某個具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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