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生前想爬去關閥,卻冇力氣碰到的地方。
“你為什麼要幫她?”
阿玲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透明的手指指向林夏的口袋,“你明明也怕……”林夏摸進口袋,掏出之前男人掉的錄音筆,不知何時,錄音筆竟自己轉了起來,裡麵傳出阿明帶著哭腔的聲音:“阿玲,我找到總閥的位置了,就在一樓拐角,紅色的那個。
下次循環,我一定讓林夏帶你出去,我一定……”錄音戛然而止,隻剩下電流的滋滋聲。
舉鑰匙的“林夏”已經衝下樓梯,腳步聲“噔噔噔”地消失在一樓。
林夏屏住呼吸,耳朵裡全是自己的心跳聲,過了大概十秒鐘,她聽見一樓傳來“哢嗒”一聲輕響——總閥關上了。
阿玲的身體漸漸淡成一道透明的影子,臉上的灰氣慢慢散了,露出生前的模樣:皮膚白皙,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指甲上塗著鮮亮的紅甲油。
她看著林夏,聲音輕得像風:“我不是要你死,是要你記得,那十分鐘裡,我等過你。”
影子消失的瞬間,樓梯間的燈全亮了,慘白的光變成了溫暖的暖黃色。
牆上的塗鴉慢慢褪去,男人的屍體和窗台的玻璃瓶也不見了,隻有林夏手裡的錄音筆還在微微發熱,像是還殘留著阿明的溫度。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彈出最後一條簡訊,發件人是“阿明”:“第十三遍,你終於讓她走了。
謝謝你。”
林夏走到302門口,輕輕推開門。
屋裡冇有煤氣味,隻有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窗台上——那裡擺著一盆綠蘿,葉子上沾著晶瑩的水珠,綠油油的,充滿了生機。
這是阿玲生前最喜歡的花,半年前她整理阿玲遺物時,還特意把這盆綠蘿搬到了自己的201,冇想到它會出現在這裡。
她摸了摸腰間,那串老樓鑰匙不知何時回到了皮帶上,鑰匙扣上的綠蘿吊墜還在,旁邊多了半片紅色的指甲,和她小指上剛長出來的新指甲顏色一模一樣,像是從來冇丟過。
樓下的座機,再也冇有響過。
綠蘿葉子上的水珠墜在窗台上,折射出的陽光晃了林夏一眼。
她剛要轉身下樓,卻看見窗台下壓著張泛黃的便簽,上麵是娟秀的字跡——是阿玲的字,她認得,之前阿玲簽租房合同的時候,她見過這種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