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子花香水味,“我在裡麵數著秒,聽你跑下樓的腳步聲,聽你跟警察說‘裡麵冇人動過’,聽你跟鄰居解釋‘可能是煤氣閥冇關緊’。”
座機的鈴聲突然停了,像被人猛地掐斷了喉嚨。
樓梯間的燈開始逐個熄滅,從一樓到三樓,隻剩林夏手機螢幕的光還亮著。
她下意識去按電源鍵,想關掉這刺眼的光,卻摸到螢幕上沾了什麼東西——是半片紅色的指甲,邊緣還帶著點血肉,和窗台玻璃瓶裡的那半正好拚成完整的一塊。
男人突然發出一聲悶哼,林夏轉頭時,隻看見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腕上的手錶“啪”地掉在台階上,指針終於不再瘋狂轉動,穩穩地停在了三點十分——那是她當年報警的時間,也是阿玲徹底冇了呼吸的時間。
阿玲的手輕輕搭在了林夏的肩上,聲音輕得像耳語:“現在,該你數秒了。”
手機螢幕突然亮起,彈出一條新簡訊,發件人是“201-林夏”:“彆相信她,你看樓梯口。”
林夏猛地轉頭,樓梯口站著另一個“自己”——穿著和她一樣的灰色睡衣,頭髮亂糟糟的,手裡舉著個同款的手電筒,眼神裡滿是驚恐,正死死地盯著她,而她的手裡,攥著一串熟悉的老樓鑰匙——那是林夏一開始丟失的那串,鑰匙扣上還掛著個小小的綠蘿吊墜,是阿玲生前送給她的。
更讓林夏渾身發冷的是,她自己的腳下,不知何時多了半截煤氣軟管,軟管的另一頭,正連著302敞開的煤氣閥,閥門上還沾著她今早換鞋時蹭掉的紅色甲油——當時她還納悶,甲油怎麼會蹭到閥門上,現在才懂,這根本不是“今早”。
兩個“林夏”的目光在昏暗裡撞在一起。
舉鑰匙的“林夏”手電筒光抖得厲害,光線掃過林夏腳下的煤氣管,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你是誰?”
舉鑰匙的“林夏”聲音發顫,像極了第一次接到陌生電話的自己,“為什麼你會穿我的衣服?”
林夏突然明白,這不是循環的延續,是循環的重疊——每個出現在這裡的“林夏”,都是某一次冇能逃出去的她。
就像俄羅斯套娃,一個套著一個,被困在淩晨三點的老樓裡。
身後的阿玲笑了,手指順著林夏的肩膀滑到手腕,指甲尖掐進她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