漬,水漬越擴越大,和煤氣泄漏那天她躺過的地板顏色漸漸重合。
“為什麼不接電話?”
阿玲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像被水泡脹的海綿,吸滿了水汽,“你鎖門的時候,我在裡麵敲了三分鐘的門,你冇聽見嗎?”
林夏突然想起什麼,猛地摸向腰間——那串總掛在皮帶上的老樓鑰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掌心一道刺痛的傷口,正一滴一滴往下滴血,血珠落在地板上,和窗台玻璃瓶裡指甲的顏色分毫不差。
身後的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錄音筆“啪”地掉在地上,露出裡麵的內存卡——卡身上貼著張泛黃的便簽,上麵用圓珠筆寫著“第十三次實驗”,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清。
“不是實驗。”
男人的聲音冇了之前的冷靜,帶著點急切,他指著阿玲的腳,“你看她的鞋!”
林夏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阿玲腳上穿的是雙米色的棉拖鞋,鞋麵上繡著朵小雛菊——那是她的拖鞋!
今早出門時,她明明把這雙拖鞋放在了201的玄關,鞋頭還沾著點她昨晚不小心蹭到的紅甲油。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樓梯間的聲控燈突然全亮了,慘白的燈光照在牆上,顯露出之前被灰塵蓋住的塗鴉——全是歪歪扭扭的“302”,顏料是乾硬的暗紅色,用指甲刮一下,還能看見裡麵混著的細碎指甲片,像凝固的血。
“每次循環,你都會丟一樣東西。”
男人手腕上的手錶指針突然瘋狂轉動,“哢嗒哢嗒”的聲音在寂靜的樓梯間格外刺耳,玻璃表麵的裂紋又多了幾道,“第一次是你的身份證,掉在302的門檻下;第二次是阿玲的登記冊,被你藏在一樓的電錶箱裡……這次,是你的指甲。”
林夏低頭看自己的右手,小指的指甲果然冇了,傷口處還在滲血,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掰掉的。
阿玲慢慢朝她走過來,手裡的煤氣軟管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極了半年前她鎖302門時,門後傳來的抓撓聲——當時她以為是風吹動了窗簾,現在才懂,那是阿玲最後的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