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肩頭,側臉的輪廓和登記冊上阿玲的一寸照片分毫不差。
她正要開口問“你是誰”,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彆相信她,你看窗台。”
窗台就在門後的左側,擺著個透明的玻璃瓶,裡麵泡著半根斷指,指甲上的紅色甲油已經發烏,邊緣還凝著些絮狀的東西。
林夏胃裡一陣翻湧,早上吃的泡麪在喉嚨口打轉,她捂住嘴轉身想跑,身後的樓梯間卻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有人正從樓下上來,腳步沉重得像拖著什麼重物。
“你看到了?”
男人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正是剛纔打電話的人。
林夏回頭,看見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手裡舉著個銀色的錄音筆,筆身已經磨得發亮,“這是第十二次了。
每次你聽到座機鈴聲,都會重複半小時前的動作。”
林夏愣住,電筒光下意識掃過男人的手腕——他戴著塊黑色的機械錶,錶盤玻璃裂著蛛網般的紋路,指針永遠停在三點零二分,和阿玲的死亡時間分秒不差。
她突然想起什麼,抓著男人的胳膊追問:“你是誰?
什麼第十二次?”
“半年前你發現阿玲時,她還有氣。”
男人的聲音發顫,錄音筆在他手裡晃了晃,“但你怕擔責,鎖了302的門才跑下樓報警。
這棟樓的聲控燈、漏水的水管,都是用阿玲的遺產修的——她生前留了筆錢,就存在門口那家信用社。”
滴水聲突然變大,從302門內順著門縫流出來,在地板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林夏轉頭看向那扇半開的門,穿碎花裙的女人正站在門口笑,手裡攥著半截黑色的煤氣軟管,軟管的裂口處還沾著些鐵鏽。
窗台的玻璃瓶裡,那半根手指竟輕輕動了動,指甲上的紅甲油,和她昨晚剛塗的“漿果紅”顏色一模一樣。
樓下的座機鈴聲再次響起,尖銳的聲音順著樓梯間飄上來,林夏的手機同時震動,螢幕上跳出第十三次未接來電,來電顯示赫然是:302-阿玲。
鈴聲像跗骨之蛆,從樓下座機爬到林夏的耳膜裡,鑽進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僵在原地,手機螢幕的冷光映著302門口的女人——阿玲的臉開始慢慢發灰,原本紅潤的嘴唇變得青紫,碎花裙的下襬滲出深色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