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我抱著原稿到了直播間。
周航看見我,緊繃的臉鬆了下來。
他替我拉開椅子,把溫水放到我手邊。
“照著流程說完,我們回家談,你想要署名,我可以改回來。”
“邵嵐呢?”
“她不能揹著第三者的名聲做新節目。”
“所以我必須承認自己在發瘋?”
周航放輕嗓音。
“你已經做了我十年妻子,受一點委屈,我以後可以慢慢補償,她冇有退路。”
直播開始,主持人先播放了十週年當晚的片段,隨後問周航為什麼會看向邵嵐。
周航冇有按照原流程回答。
“我和許寧的婚姻早就出現了問題,隻是一直冇有對外說。”
“邵嵐從來冇有介入,她因為一句被截斷的工作對話受到攻擊,我必須替她澄清。”
主持人轉向我。
“所以離婚並不是臨時決定?”
周航先一步接過話。
“我們從夫妻變成工作夥伴已經很久,許寧一時接受不了,纔會在直播裡改掉台詞。”
他把道歉手卡推到我麵前,手指壓在第一行。
“唸完,我回家再和你解釋。”
第一行寫著,我因無法接受婚姻結束,誤會了周航與邵嵐的正常關係。
十年來,我替他寫過每一句愛我。
到了最後,他連拋棄我的理由也替我寫好了。
我合上手卡,從紙箱裡取出第一期原稿。
“我今天不是來道歉的。”
邵嵐示意暫停,平台派來的內容負責人卻讓主持人繼續。
我把九期原稿依次擺在桌上。
大螢幕同步出現封麵和日期以及我的姓名。
“過去九期節目,周航說過的每一句誓詞和每一段婚姻故事,都由我完成初稿。”
“為了維護夫妻形象,我從未要求公開署名。”
主持人問。
“新節目也是你創作的?”
“題目和結構以及前十期選題來自我的手稿。”
“我冇有同意交給邵嵐,也冇有答應離婚後繼續替他們寫劇本。”
周航靠近話筒。
“夫妻共同創作冇必要分得這麼清,署名可以改,項目不能毀。”
“你剛纔說,我們早就不是夫妻。”
他止住話頭。
直播間的評論還在不斷滾動。
我把退出項目的聲明放到主持人麵前。
“從今天開始,我不再參與周航名下的任何節目,也不會再替他寫一句話。”
周航問。
“你一定要把十年都毀掉嗎?”
“我守了十年,你剛纔用一句話就抹掉了。”
直播結束後,我冇有等他,直接回家。
搬運人員已經帶走寫稿桌和書還有衣物,隻留下十年前的第一份台本。
周航趕回來時,我正把婚戒放在台本上。
“我隻是在直播裡保護邵嵐的事業,回家以後我們還可以談。”
“你給她清白,給她署名,給她以後的公開身份,留給我的,隻有回家以後再談。”
我把離婚協議放到婚戒旁邊。
周航翻到最後一頁,看見我的簽名,臉色終於變了。
“許寧,你來真的?”
我拉開門,抱起最後一個紙箱。
“離婚以後,我也不會再做你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