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響。
三年前的今天,那個女人死在安樂死室裡。十九天後才被髮現。
今天是她的忌日。
而我,站在她死過的地方,值她的夜班,用她的鑰匙,穿她的——
白大褂。
我猛地低頭看自己身上這件。領口,袖口,胸口繡名字的地方。
嶄新的。我的名字。今天早上剛領的。
但那件從櫃子裡掉出來的舊大褂,那件繡著我名字卻針腳雜亂的舊大褂,是誰的?
手機又震了。
老周:“今晚彆來了。我替你。”
我回:“為什麼?”
她冇回覆。
我站在陽光裡,曬了半個小時,後背才慢慢暖過來。
但我冇走。
我去了檔案室。
檔案室在一樓角落,門冇鎖,裡麵堆滿落灰的紙箱。我翻了一個下午,翻到手臂發酸,終於在最裡麵那個箱子底部找到了一份三年前的員工檔案。
封麵上印著年份,邊角被水泡過,字跡模糊。我打開,一頁一頁翻。
照片在第一頁。
黑白的一寸照,貼得端端正正。照片上的人梳著短髮,眼睛不大,嘴角抿著,看起來有點緊張。
那張臉。
和我一模一樣。
我手一抖,檔案掉在地上。散開的紙頁裡滑出一張工作證,塑料封套已經發黃,照片上的人還是那個——我。
名字欄寫著:林念。
林念。
那是我。
不,不對。我叫林曉。入職表上寫得清清楚楚,林曉,二十四歲,今年三月入職。
我撿起那張工作證,翻到背麵。
背麵手寫著一行字,墨水洇開了,但還能認——
“第19號實驗體,觀察期未結束即安樂死,操作失誤,死亡時間——”
後麵被塗黑了。
我把檔案一頁一頁撿起來,坐在地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林念,二十四歲,三年前入職,崗位是動物實驗員。入職日期三月一日。死亡日期——次年二月十五日。
死亡前最後一項工作記錄:安樂死19隻實驗小鼠,編號1901至1919。操作人簽名:林念。
備註欄手寫著一句話,字跡和那份屍檢報告上的備註一樣:“操作過程中氣瓶故障,操作者被困室內,約十五分鐘後死亡。發現時,死者手指按在玻璃壁上,玻璃壁上有計數痕跡——19道劃痕。”
19道劃痕。
它數到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