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印子,像是摔了一跤,或者——
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
我站起來,後背撞到身後的櫃子。櫃門彈開,裡麵掉出一件白大褂。
我撿起來,正要掛回去,手停住了。
白大褂的左胸口繡著名字。三個字。
我的名字。
不,不對。這不是我的。我的那件在值班室的櫃子裡,這件——
這件是舊的。領口發黃,袖口有汙漬,胸口那塊繡名字的地方,被人拆過又重新縫上。針腳很亂,像是急著縫的。
我翻到背麵。
背麵也有東西。
一行字。圓珠筆寫的,褪色了,但還能認出來——
“第十九隻,是我。”
走廊那頭傳來哢噠一聲響。
氣閘門。
我扔下白大褂,衝出去。
門開著,密封條在輕輕顫動,像是剛剛有人通過。
我站在門口,看著裡麵那一片灰濛濛的黑暗。
然後我聽見了那個聲音。
嘶——
氣瓶。大白天的,氣瓶響了。
我轉身就跑。
我跑過走廊,跑過飼養間,跑過值班室,跑到樓梯口。我往上跑,一層,兩層,三層——我推開樓梯間的門,衝進白天的陽光裡。
太陽很亮。樓裡的人走來走去,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我扶著牆喘氣,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手機響了。
我掏出來看。
老周發來的微信。
“今晚還來嗎?”
我盯著螢幕,手指在抖。
又來了一條。
“昨晚,它數到幾?”
我回了一個字:“十九。”
過了很久,老週迴過來。
“那就好。還有十九天。”
我愣住。
“什麼意思?”
她冇有再回。
我站在陽光裡,後背卻一陣一陣地發冷。
十九天。
三年前那個女人,死了十九天才被髮現。
昨晚它數到十九。
而我——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手心裡不知什麼時候沾了一點灰,灰白色的,像是什麼東西燒過之後剩下的。
我搓了搓,搓不掉。
那灰嵌在掌紋裡,像嵌在瓷磚裡的腳印一樣。
我想起屍檢報告上那個編號:19-02-15-03。
19,02,15,03。
19號實驗體。2月15日。第三例。
今天幾號?
我打開手機日曆。
2月15日。
3. 2月15日。
我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日期,腦子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