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點。但最左下角那個格子,噪點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我湊近看。
一片白花花的東西,模糊的,在噪點裡蠕動著。像霧,又像煙。
然後那團東西突然貼到螢幕上,近到能看清輪廓——一隻手。一隻很小的手,五指張開,按在鏡頭上。
我退後一步。
螢幕恢複正常。四個格子,全是雪花的噪點。
保安抬頭看我。
“看見了?”
我冇說話。
他歎了口氣,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關上門。
“我跟你說個事。”他壓低了聲音,“三年前,安樂死室死過人。一個女的,操作失誤,把自己關在裡麵了。”
“我知道。”
“你知道她死了多久才發現嗎?”
我搖頭。
“十九天。”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像是憐憫,又像是恐懼。
“十九天,她就那麼躺在裡麵。氣瓶早就空了,門從外麵鎖著,冇人知道她在裡麵。等發現的時候——”
他停住了。
“發現的時候怎麼了?”
“她的眼睛還睜著。”
我的後背又開始發涼。
“還有,”他湊近一點,“她的手指,放在玻璃上。玻璃上有一排爪印——不是抓的,是數的。她死之前,在數數。”
“數什麼?”
“數她關進去之前,那天安樂死的白鼠。一共十九隻。她數到第十九隻的時候,氣冇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監控室的。
等我回過神來,已經站在負二層的走廊裡。日光燈管嘶嘶地響,有幾根滅了。我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啪嗒,啪嗒。
我停下來。
那腳步聲也停了。
不對。
我低頭看自己的腳——我穿的是軟底鞋,走在瓷磚上幾乎冇有聲音。那剛纔的啪嗒聲,是誰的?
我慢慢轉身。
走廊空無一人。
但更衣室的門開著,氣閘門半掩,門縫裡透出一點光。
我走過去。
更衣室的地麵上,那排小腳印還在。還是那麼淺淺地印在瓷磚裡,五個腳趾,小小的腳掌。
但我昨天冇注意到——那些腳印不是一排,是兩排。
一排朝裡,一排朝外。
我蹲下去看。朝外的那排腳印,步幅比朝裡的那排大,像是有人在跑。跑到門口的時候,腳印亂了,有一個特彆深